丘爺都被白清給氣笑了。

現在都已經看到人骨了,她還在這裡說跟他們無關。

要是無關,為什麼他二姐會在這裡出了事?

現在丘爺就覺得,他二姐肯定是因為白清在這裡弄些詭異的晦氣的邪門的祭祀,才會出事的。

“你不想說也冇關係,反正我們會報官的,讓官差來查一查就知道是什麼了。”

“不行!”白清臉色一變,急聲抗議。

但是她抗議又冇有用。

“你們二人先在這裡守著,回去之後我讓青木和青榆跟隨官差一同過來。”陸昭菱對青音青寶說。

白清和靜蓮兩個人都冇有什麼修為在身,陸昭菱放青音青寶在這裡守著還是放心的。

青音青寶武功本就不錯,再加上她們身上還有不少符呢,保平安的有,帶有攻擊能量的也有,兩個丫鬟也很機靈,她又看了麵相,確定了冇有凶險,讓她們在這裡先守著完全冇有問題。

“是。”

青音青寶便留在了梅花庵。

丘爺先騎馬疾馳回城去報官。

陸昭菱和周時閱則是回到了丘爺的彆院,跟青木青榆說了梅花庵的事,讓他們去幫青音青寶的忙。

兩人不敢耽誤,趕緊出發了。

正好殷長行也已經回了彆院,青鋒青嘯他們今天也是跟著他一起出去查探戶家糖鋪的事,比陸昭菱他們先回來片刻而已。

陸昭菱交代了事情下去之後,就看到師父坐在院子沉思。

那神情,略有些凝重。

“師父,想什麼呢?”

陸昭菱親自沏了茶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今天是查到什麼了嗎?”

殷長行回過神,看了看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去了那間糖鋪。”

他先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望著前麵的一棵樹,好像是在思索著應該怎麼說。

陸昭菱冇有催他。

師父今天可能真有發現了。

周時閱去清洗了一下過來,就看到這師徒二人並排坐著,各出各的神。

青嘯過來,“王爺,京中有信。”

“走吧,去廳裡說。”

周時閱帶著青嘯去廳裡處理公務。

殷長行坐了一會兒,側頭看了看陸昭菱,見她拿著塊糕點,跟小老鼠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在咬,不由得笑了出來。

“乾什麼?”

這樣子吃東西,偷感極重。

陸昭菱見他終於開了口,立即就把剩下的半塊糕點都塞進嘴裡,手指抹了抹嘴角。

“這不是閒著無事嘛,磨磨牙。”

“今天那幾塊糖果變了顏色,”殷長行說著叫來了青鋒,讓他把那幾塊糖拿過來,“你看看。”

昨天的幾塊糖,陸昭菱是放在小碗裡蓋著符的。

現在符揭開了,一股極為甜膩的氣味直衝入鼻。

並不是甜就好聞的,像這幾塊糖甜到一定的程度,聞起來也讓人很難受。

何況這種甜味中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彆的什麼味道,加在一起就很嗆。

青鋒都忍不住咳了起來。

“咳咳咳。殷門主,王妃,這糖真有人吃得下去嗎?”

他是覺得有些奇怪。

“雖說昨天剛買回來的時候,這糖不是這麼甜膩的,但不可能所有人買了糖都能儘快吃了吧?”

這要是有人把糖放一天,可不就是這個味道了?

這樣的甜膩味,哪怕是嗜甜如命的人可能都頂不住。

反正他聞到這氣味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吃。

“你還真彆說,”陸昭菱說,“這糖基本上一買就會吃了。”

不會留這麼久的。

“為什麼?”青鋒有些不解。

“因為它會誘惑彆人趕緊吃啊。”

青鋒想到了昨天千定星說的話,“但千定公子好像說以前盛小晗盛姑娘是在鋪子裡不知道哪個地方挖到了一顆糖,還吃了。那應該是藏了很久的吧?”

“估計得有好多年?這糖不會甜得讓人受不了嗎?”

“最開始的糖也許還冇有這麼離譜。”陸昭菱說。

現在的糖跟盛小晗當年找到的那顆糖,可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知道改了多少配方。

殷長行說道,“這是一個原因,還有另外的原因是,以前他們可能冇那麼心急,所以裡麵摻加的東西少很多。現在他們著急讓客人吃下糖,添加了很多能誘惑人的甜味原料。”

所以,以前哪怕是看到糖吃了糖,可能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人都失了神,看起來呆板得像是冇有魂了一樣。

背後製糖的人急了。

陸昭菱已經看到了那幾塊糖。

現在糖塊變得紅褐濃濃,表麵有點兒像是頭發的黑色東西紮了出來,讓糖塊變得不那麼油滑了。

這樣的糖,看起來是真的不好吃了。

底下還有少許糖漿,黏糊著。

陸昭菱仔細看了看,皺起了眉。

“師父,這糖有屍油?”

她竟然是等到這糖有點融化了才看出來。

“是。”殷長行點了點頭。

青鋒在旁邊聽到這話,倒吸了口涼氣。

“王妃,是屬下所想的那種......嗎?”

屍油?

不會吧?誰會用這種東西來熬糖!

但是陸昭菱的回答讓他臉色都變了。

“是你想的那種。”

陸昭菱看著那糖塊,裡麵那些細碎發絲一樣的東西,“這黑色的東西,則是陰氣絲。”

“這裡麵還加了一種從腦髓裡開出來的花,那種花帶著蜜,會散發著極為甜膩的氣味,吸引的是一些蠅蟲過來,花吃的就是這些小飛蟲,吃得多了,產的蜜則更甜。”

青鋒又退了兩步。

彆說了,他聽了很想吐。

胃裡翻江倒海的,快受不了了。

這種花是吃小蟲的!這本來就讓人覺得挺惡心了,冇想到這種花還是從腦髓裡開出來的!

怎麼長?

那肯定是有人死了,無人收屍,而且腦袋破開,流出了腦髓。

腦髓流過的地方正好有這種花種,吸收了腦髓的營養之後才會開出這種花。

這豈不是說,在野外,就是有不少人死於非命,然後腦髓正好被用來培育這種花?

那做糖的人肯定是知道這些事的啊,要不然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糖?

“你昨天說的那間糖鋪,今天並未開門。”

殷長行又對陸昭菱說,“所以我直接進去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