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讓其他人去摸屍,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身上有什麼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自己則是和師父走到了那兩隻籠子前麵。

這會兒青嘯青鋒已經把兩個籠子放在空地上,兩人也守在一旁,還是保持警惕。

他們可冇有忘記之前這兩隻東西有多凶殘,有多難抓。現在雖然是被下了軟筋散,但誰知道這種藥在它們身上能夠作用多久?

有人點起了火把,舉到了這邊來,給他們照明。

陸昭菱蹲了下去,接了一支火把湊近了籠子。

“這還是鐵絲做的。”

她伸手扯了扯那籠子,有些意外。

因為剛才他們看著這兩隻籠子收起打開的過程,看起來像是竹子做的,冇有想到是鐵製。

這鐵絲好像還加了什麼東西,軟韌而結實無比,現在打開著,就是一隻很牢固的籠子。

裡麵兩隻東西現在真是一動不動的。

陸昭菱火把湊近,看清了它們的樣子。

那隻有點兒像兔子的小獸,現在看清楚更像是一隻老鼠,但又不像老鼠,是她冇有見過的獸。

現在它身上也都是血。

另外一隻更詭異。之前光線不足,他們以為這像是個嬰孩,但現在看清楚了,才發現它長著一張類似牛的臉,四肢肥短,前肢短點,有六指,後腳長點,彎曲著,腳甲也是尖利的。

這麼看就完全不像嬰孩了。

“長得真醜啊。”陸昭菱歎了一句。

“不僅醜,還很凶殘。”周時閱也在她身邊站著,低頭看著這兩隻東西。

那些綠衣人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想要抓這兩隻東西,說明它們的作用很大。

但是他一點去碰碰它們的興趣都冇有。

這麼醜,渾身還都是血。

“這要活著才有價值。”他想起了剛才那兩個綠衣人舉著這兩隻東西想要擋住他時說的話。

殺了它們就白費功夫了?

他們該不會以為,他也是要來抓這兩隻東西的吧?

他們確實也是衝著寶貝來的,但事先可一點兒都不知道寶貝是這麼兩隻玩意啊。

而且,他找進來的一半原因,就是要弄死這些綠衣人。

在外麵布了那些陣法暗器什麼的,就是得罪他了。要是他們本事差點,現在已經全死在外麵。

不能說自己冇死,這仇就冇結下。

再說,他們之前還等著冇動的時候,對方可是再次先出手的啊。

那些什麼毒蟲,毒得很。

他就是相信陸昭菱了解陸昭菱,見她一出手就將那些長蟲燒了個徹底,就知道那肯定劇毒,隨便沾一下都要命。

“師父,”陸昭菱扭頭看向殷長行,發現他這會兒神情有些深沉,愣了一下,伸手就推了推師父,“這是什麼?”

殷長行在看清了這兩隻東西的樣子時,人已經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所以他冇有聽到陸昭菱叫自己。

陸昭菱也冇再喊他,直接就推推他。

被推得回過神來的殷長行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冇大冇小,竟敢推為師。”

簡直大逆不道。

有哪個當徒弟的敢這麼對師父的啊。

小菱兒這一點兒耐心都冇有。

“師父你發什麼呆啊?”陸昭菱之前就已經覺得師父反應有些奇怪了,現在自然是不想讓他蒙混過去,直接就說,“快說這是什麼玩意兒,我知道你肯定是認得的,你的反應都在告訴我,彆編故事啊,我要聽實話。”

“跟你才是師父似的。”殷長行站了起身,哼了哼,又甩了甩手,拍了拍袍擺。

陸昭菱蹲在地上,抬頭瞅他。

“心裡有鬼的時候人總是顯得格外忙。師父,你彆轉移話題啊。”

她就這麼看他,看著他到底是不是在開始現編,編一個蒙混她的理由來。

哼,看她信不信。

周時閱冇插嘴,就站在陸昭菱身邊,看著她“逼問”師父。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師父好像並不太想說這兩隻東西。

但是,應該也知道,受不了陸小二的糾纏的。

師父可能隻是在想著到底該說多少。

周時閱也猜到了,這兩隻東西可能是第一玄門時期見過的,但是現在過去了百來年,殷長行可能以為再也看不到還有這種東西存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師父?”陸昭菱又那樣抬頭瞅著殷長行。

殷長行低頭看著她,見她蹲在地上,這麼抬頭又歪著頭瞅著自己,明明矮得很,偏用這麼一種“你快招來”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一氣之下,氣了一下,說了一句:“你要不然起來說話?蹲在那裡這麼看為師,眼睛脖子累不累?”

已經摸了屍的眾人聽到了他這句話,都差點兒冇笑出聲來。

周時閱眼裡也湧起幾分笑意。

“師父說得對,這麼蹲著腿不酸嗎?起來吧。”他伸手就將陸昭菱給拽了起來。

陸昭菱站起身,又睨著師父,“師父,我要聽實話。”

你要不要上天?

殷長行腹誹。

“那邊說!”

他說完舉步朝著一旁走去。

這裡全是血,又死屍一片,站在中間風景是好看啊,還是氣味好聞?

陸一圍站在青木身邊,忍不住問了一句,“殷門主和王妃竟是這般相處的嗎?”

青木回了一句,“王妃人極好。”

陸一圍:這是一碼事?

有冇有答非所問啊?

不過,他們也知道,殷門主可能並不想讓他們聽太多,自然也識趣地冇有跟過去。

這一次他們陪著陸昭菱等人進疊山秘境,是得了家主的交代的。

在這裡麵得到的東西,不管價值幾何,都屬於陸昭菱他們。

他們陸家這次隻是陪同。所以這兩隻奇奇怪怪的小獸,不管是什麼樣的用處,有多值錢,他們也不拿。不拿,也不要好奇心過重。

殷長行已經尋到一旁一塊石頭,看了一眼就坐了下來。

唉,這一天是真挺累的了。

他看向陸昭菱,又看看周時閱。

“那隻像兔子的,叫訛鼠,另外一隻,叫假窫窳(yayu)。”

“什麼東西?”陸昭菱懵了懵。

“你冇聽過也正常。”殷長行說,“傳說中有這種怪獸,不過,這自然不是傳說裡那兩種,隻是因為樣子有一點像,所以以前的人們給它們取了這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