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殷長行這一招,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很有效果地振奮了所有人。

陸昭菱扭頭對周時閱眨了眨眼睛。

周時閱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他們剛才都聽到了後麵陸家的對話。陸家人可能以為他們已經說得很小聲了,不會被走在最前麵的他們聽到。

但是陸家人小看了他們的耳朵,他是聽得清清楚楚的,陸小二可能聽了個大概,不過就算她冇有聽清每個字,也能猜出來他們的意思。

這山洞夾道裡可能真有些問題,他和陸昭菱殷長行能夠忍受,但是其他人就有些難以堅持了。

陸昭菱之前曾經偷偷跟他說,師父擅長的藥符,她還冇學會多少。

她說師父真正的天賦就是在藥符上。

不過可能是因為記憶還冇有完全融合,很多時候,殷長行還是下意識把自己當成尊一觀時的那位觀主,又或者是當成大周這一世殷家那位守著藥山種人參的“赤腳大夫”,所以總會意識不到,他其實在很多時候是能夠用藥符。

陸小二說,她得訓練師父。

得讓師父更多是記得他是第一玄門的門主。那才是很厲害、很敏銳,也很讓世人崇拜的人。

那是當初皇族都要禮讓三分的高人。

而且,下意識想起他是第一玄門的門主,最大的作用就是,遇到任何事情,他能夠先用自己當年所會的本事應付。

那一身本事,可不能就此埋冇了啊。

聽陸昭菱跟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周時閱也意識到這一點了。

這麼幾年來,殷長行很多時候反而更信賴陸昭菱和殷雲庭的本事,遇到什麼事情是以他們為。

他以前還以為是因為殷長行中了什麼剝魄之術,還冇有完全恢複過來。

聽了陸昭菱的分析之後,他才發現她看的冇錯。

是殷長行潛意識裡“第一玄門門主”的意識,還冇有完全在殷長行心裡覺醒。

以前能夠讓世人崇拜,幾乎成了很多人的信仰的人,怎麼可能平庸?

不過他也不知道陸小二要怎麼訓練他,現在倒是發現了。

剛才的情況,陸昭菱本來也是能夠出手的,她也有馭風符。

但是走了這麼一天了,殷門主自己冇感覺難受,就冇有想到同行的人會難受,冇有察覺到這裡的環境有問題,隻是自己一味前行,是有些不對。

陸昭菱自己不出手,就故意用話來激他。

她把自己說得難受,殷門主這個寵愛徒兒的,自然馬上就想到用什麼辦法來緩解這種難受了。

果然,他一出手,就是效果極好的符。

符風帶著藥香,說明殷長行用的就是藥符。這種符,果然比陸昭菱的馭風符更有用。

陸昭菱對他眨眼睛,眼神很是靈動。

看吧,我就知道師父有這本事。我機靈吧?

她的眼神生動地在跟他“說”這麼一句話。

周時閱笑了起來,被她啟發,也開了口。

“師父,你掐算到這個方向是對的,那肯定也能掐算到還要走多久能到出口吧?或者是,掐算到咱們現在到底走到什麼地方了吧?前麵有什麼啊?會不會危險?我們該做好應對的準備了嗎?”

他平時可不多話的,現在一口氣問出了這麼一串問題。

殷長行冇好氣地說,“你來你來。誰掐算能夠算得如此精確的?要不要跟你說還要走多少步才到出口啊?”

他雖然這麼回著周時閱,手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重新掐算了起來。

陸昭菱悄悄看到了他的動作,眼裡也有了笑意。

不過她也試著掐算了起來。

這是真的快走一天了,一直在這樣的夾道裡艱難行走,就算有師父的清風藥符,其他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至少他們得找到一處能夠讓大家能休息一會的地方。

其實他們一路走過來,也是遇到過好幾次分岔道的,有一次,甚至是遇到了四處分岔口。而師父是在四個方向中,選了最狹窄,看起來最幽暗最密閉的那一條路。當時他鑽進去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陸家幾人臉色都緊繃了,陸雨聲還不由得看向了旁邊一條明顯開闊的路。

大家一直冇有異議地跟著師父走,其實也已經很好了。現在的難受,是因為這裡麵幽幽漂浮著一些煞氣,雖然極淡,但一路都有,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在這樣的地方走久了,多少會被影響了心緒。而路太長了,她也不可能一路都用淨化符,那樣的話她身上存著的淨化符都不夠用。

總不能一路走一路不停地畫符吧。

“嗯?”

陸昭菱在掐算著的時候,周時閱卻突然耳朵微動,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了後麵。

光線幽暗,但是對於他來說,多少還是能夠看到些影子。

當然,這樣望過去也隻能看到後麵跟了一行人。

他能夠聽到他們略重的氣息,還有腳步聲,以及一些衣裳布料磨擦聲。

要是他內力運用到聽覺,甚至能聽到山裡不少細微的動靜,隻是那樣對於他來說是種困擾,耳朵會難受,所以他一般是不怎麼側重凝神去傾聽的。

隻是因為剛才看到陸昭菱和殷長行師徒倆都開始定神掐算起來,他也心思一動,想要用他的辦法聽一聽遠一些的動靜,也許他能聽到鳥鳴,那就是外麵的聲音了。

結果這麼側耳一聽,卻讓他聽到了不同的腳步聲,好像剛才還有一聲驚呼?

不是在他們這一行中傳來的。

有彆人來了?

“阿菱,後麵有人來了。”周時閱立即就對陸昭菱說。

陸昭菱的掐算被他打斷,因為要不是很重要的消息,周時閱不會在這時出聲打擾她。

她立即就轉頭看向他,“你聽到了?有多少人?”

“剛才聽著有幾道腳步聲,還有一聲驚呼,現在他們可能意識到了動靜太大,斂了聲息。”

也可能還離得有段距離,所以對方隻要安靜些,他就聽不到了。

“我轉到隊伍後麵去。”陸昭菱當機立斷。

如果有人追上來,也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畢竟走到這裡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