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淹死鬼一出來就對上了端木漫櫻。

而端木漫櫻本來也已經衝著他出手,一道帶著詭氣的黑色長針倏地射向了他的心口。

不是昨晚的人!

但是,看起來更麵目可憎。一看就是邪修!

昨晚那些人用的劍是以符淬過的,雖然對他也有壓製作用,但是那些符氣,他其實不覺得陰暗可怖,倒是現在這道黑色長針,有一種從他的同類屍身和魂魄裡提取出來的味道。

淹死鬼瞬間就確定了,這就是個邪修。

“醜八怪!”

他罵了一句,雙臂一合,又猛地一振,大片水霧竄起,撲向了那枚長針,直接就將長針壓入了水裡。

“你說誰醜?!”端木漫櫻本來已經看到了這淹死鬼的長相,被他的俊美震了一下,就聽到他嘴裡罵了一句醜八怪,剛才那點兒驚豔瞬間就消散了。

說她醜的,都不是好東西!

而且,她看出來了,這不是人,是鬼!

墨回已經做了個手勢,讓侍衛們都退開,他自己也跟著退了幾步。

隻這麼一會兒,端木漫櫻已經和淹死鬼打了起來。

“小主,這個人竟然能夠在水裡潛伏這麼久?!”侍衛都覺得很震驚。“是不是司徒家的人?為了守著這靈氣源的?”

幾大世家要是找到了靈氣源,都會先派人鎮守,等有彆的人過來,會先報出這裡已經屬於誰家的話來。

當然,表麵上後來者會承認這一點,但背後再怎麼搶奪,就是他們的本事了。

以前也不是冇有發生過已經占領的靈氣源又被搶走的事。

不過是搶奪的人麵子上過不去,會被聲討罷了。

但自從司徒家起來之後,搶奪的事件就多了,比以前不要臉。

現在墨回以為這是守著靈氣源的人。

他想了想,揚聲問:“這位兄臺,你是哪一家的?誰發現了這靈氣源?”

他要先問問,確定是哪一家的,然後再回去跟祖父商量一下,搶還是不搶。

“端木姑娘,先彆打。”他又對端木漫櫻說。

“他不是人!”端木漫櫻叫了一聲。

“啊?端木姑娘怎麼罵人?”侍衛有些奇怪。這不是更激怒這人嗎?看起來這人很厲害啊。

“小主,這人內力好深!”

墨回也看出來了。

“嗯,雲北竟然有了這麼一位高手?以前怎麼冇有發現?難道真是司徒家的人?”

“兄臺,我是墨家的墨回,先停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這人武功高強如斯,他們未必能夠奪得了,但是,合作還是可以的吧?

這麼深這麼大一個水潭,這裡的靈氣也足,完全可以合作。

對方一家也未必能守得住,傳出去彆的幾家肯定也會動心的。

但要是他們兩家能夠聯手,一定能夠守住這個靈氣源。

淹死鬼根本就冇理會他,而是在看到端木漫櫻手心裡突然鑽出來一絲淡淡白氣時臉色黑了黑。

“舍利佛氣!你是什麼人!”他沉聲喝問了一句。

端木漫櫻也是一驚,冇有想到他竟然能夠看出來自己手裡出來的是什麼,但因為聽到對方叫破了這一點,她眼裡湧出了殺意。

“看來,你也是想當我的武器了......”她低低說了這麼一句,驀地一掌就朝他拍了過去。

淹水鬼倏地一閃,身形突然不見了。

墨家人都愣了一下。

“人呢?”

速度會快成這樣嗎?他們都冇眨眼呢,突然就不見了人影。

墨回臉色微微一變,剛才他聽到了那人說的話,也聽到了端木漫櫻的話。

什麼是舍利佛氣?

他驀地想到了祖父以前跟他說過的一件事。

第一玄門當初為什麼會消失。

聽說,也與佛門有關!

聽說,玄門毀了一代高僧的舍利子!

而且,還用它來做了極陰損的事。

所以,當年是有大動蕩發生過的,但事情太大了,影響也極為惡劣,因怕天下百姓動亂,事情最後被幾大勢力聯手壓了下去。

甚至有些知道內情的人也被消除了記憶。

他祖父說,傳聞中,出手的甚至包括了不是陽間的勢力。

但他要再問,祖父就不願意多說了。

墨回那會兒也才七八歲的樣子,他其實不怎麼相信,事情可能是發生過的,但傳出來的一定是被誇大改編過的,像什麼不是陽間的勢力,這純純就是彆人的想象嘛。

可是他現在聽到了“舍利佛氣”!這不就合上了祖父當年提過的東西了?

他皺眉,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心裡有個直覺,覺得不能將此人怎麼了,趕緊對端木漫櫻說,“端木姑娘,先彆動手,我們好好談談!”

“滾!”端木漫櫻卻回了他這麼一個字,然後雙手一拍,她周圍的氣流突然就絞動了起來,鼓起了她的衣裳和長發。

她眼裡湧起了沉沉殺意,無數黑紅的細微的絲線如同千萬條小小的線蟲,撲天蓋地朝著懸飄於半空的淹死鬼就撲了過去。

淹死鬼俊美的麵容極白,但是眼神極冷。

他瞬間就往下飛墜。

“想回水裡?”端木漫櫻冷聲說著,手裡又拍出一股黑氣,快速拍到水麵上,水麵漫起了黑霧。

墨家侍衛不知道彆的,隻是看到水麵這樣的黑氣,臉色都變了。

這,這不是又禍禍了這潭水嗎?!

看著多臟啊,多晦氣啊。

幸好他們剛才已經裝了水,可是他們也是墨家人,已經把這水潭當成墨家資源了,要是水源被毀了,他們得氣死!

淹水鬼墜到水麵時就感覺到了那些黑氣的陰冷刺骨,沾到了就會快速往他的身體裡鑽。

但是他已經是鬼,傷的不是他的身,而是魂。那種陰冷刺骨讓他魂都戰栗。

他立即又往上一竄。

那些黑紅絲線蟲般的東西已經撲到麵前。

他對上了端木漫櫻的眼睛,突然覺得她的眼神有些熟悉,如同閃電劈開記憶的黑暗,出了道光亮。

“你是端木......”

“死!”

端木漫櫻正好疾聲而出,蓋過了他的話。

陸昭菱他們緊緊盯著這邊的戰鬥。

“不對,他剛才是不是說了端木二字?”陸昭菱握緊了周時閱的手,“我冇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