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立馬沉著冷靜下來:“是,王妃,屬下不會被她蒙蔽的,您不用擔心我。”

三道身影同時嘲諷地笑了出來,“你們一個主子一個侍衛,顯然感情極好,互相關心,怎麼,周時閱就冇有察覺你們二人有私情嗎?”

青木聽到端木漫櫻這句話,頓時憤怒無比。

而這個時候,兩道身影也同時朝著他們這邊飛了過來,來人正是青音和青寶兩個丫鬟,掠到青木身旁,與他一同麵對眼前三個端木漫櫻。

青寶臉色緊繃,眼裡閃著怒火,對著端木漫櫻怒聲說道:“心術不正的人果然看什麼都是臟的,一開口就想著給彆人潑臟水,真是不要臉!”

青音直言:“對這樣的人冇什麼好說的。青寶,我們一人對付一個。”

二人先前早已看得手癢,原本想著讓旁人守在一旁,不必出手,可此刻見端木漫櫻能幻化出兩道幻影,又聽她滿口胡言,兩個丫鬟怒火中燒,忍不住主動出手。

其實見她們兩人一同出手,青木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並冇有打算對端木漫櫻存有憐香惜玉之心,但他終究是個鋼鐵直男,麵對這樣一位年輕女子,出手時難免有所顧忌。

譬如對方毫無顧忌直衝而來,他還要斟酌招式落在哪裡。再加上方才端木漫櫻那番話,青木憤怒之餘也難免心生不安,下意識回想自己平日和王妃相處的分寸,回想自己言行舉止是否有不妥之處,會不會惹得王爺不悅。

這種念頭是下意識的,要是稍微考慮一下了青木也不會這麼想。

但是他冇有察覺端木漫櫻兒狡詐,剛才那銀針裡的詭氣本來就有一點影響心誌的效果,他剛才手掌已經被一絲詭氣鑽入,多少是會影響了心緒的。

青音青寶就站在他左右,兩個丫鬟同時抽劍,指向了前麵的“端木漫櫻”。

“你們當心著些,她身上古怪的暗器不少。”青木低聲說道。

青寶哼了一聲。

“我們可不怕她。”

這個端木漫櫻真是讓她們討厭極了。

怎麼能夠胡亂說那樣的話?要是害得王爺猜忌青木,影響了他們這些當屬下的跟王妃的相處,那可真的是太過可惡了。

要知道,青木自打幾年前因青福侯府黑樹那一件事之後,就跟在王妃身邊的。

除了她們二人,青木是最早投向王妃的,青木也很厲害,更是極能幫得上忙,王妃也不止一次在她們麵前誇過青木。

要是因為端木漫櫻這麼一句話,讓青木以後多心多想,考慮要不要拉開跟王妃的距離,那豈不是給王妃惹麻煩?

兩個丫鬟自然是不會懷疑王妃有什麼的,也不會懷疑王爺王妃之間的感情有那麼不堪一擊,她們就怕青木自己多想!

要是青木擔心自己的存在果然會讓彆人想歪,為了避嫌,以後不敢緊緊守著王妃,有什麼任務要一起去的時候不敢靠近王妃,那不就是給王妃惹麻煩嗎?

“青木,你眼神好,你說哪一個是這壞女人的本尊?”青寶劍刷地指向前,冷聲說道,“你指哪個我就打哪個!”

青木冇有想到青寶這麼生氣,看她氣鼓鼓的,渾身殺氣凜凜,像是恨不得現在就端木漫櫻捅出百八十個劍洞。

他本來有些緊繃的心神微微放鬆了些,凝神看著三個“端木漫櫻”。

然後,他伸手一指,朝著左邊那一個很是肯定地說,“左邊那個。”

“好!”

青寶聽了他的話之後冇有半點猶豫,身形瞬間就朝著左邊那個衝了過去,劍直直刺向了對方。

端木漫櫻瞳孔一縮。

這是巧合嗎?!

隻是這個叫青木的侍衛運氣好,恰好猜中了吧?

他為什麼說對了!

她立即就揮手對上了青寶。

而她這麼被直接攻擊,一時不察,另外兩個幻影就冇能夠操控得分秒不差,在青木和青音眼裡,另外的那兩個“端木漫櫻”先是停滯了一息。

正是這麼一瞬間的停滯,青音也看出來了

青木說對了!

她也立即就拿出了一道火符出來,疾步朝著右邊那個攻了過去。

“就是幻影,也麵目可憎!”她要用火符將那幻影燒了。

青木更是同時將一道符拍向了中間那道幻影的麵門。

端木漫櫻咬牙切齒。

那邊,墨回又被周時閱一掌拍飛,在半空中一個翻身,他強壓住喉頭腥甜的血,險險單跪下地,總算冇有狼狽到四腳朝天或是五體投地撲下。

而他的侍衛早就躺在四周,爬不起來了。

周時閱收了手,一手袖於腰後,一手輕搓了一下,拍了拍袍擺,冷眸看向了墨回。

“你不是本王的對手。”

因為剛才墨回已經輸了,卻還是繼續咬牙攔住他,不讓他去幫陸昭菱,所以他才會將墨回一掌拍飛。

“你為何不殺我?”墨回平複了一下洶湧亂竄的內力,有些不解。

他看著偉岸似不可敵的晉王,臉色蒼白。

“本王當年曾經過雲北邊界,”周時閱看了陸昭菱那邊一眼,見她和殷長門對付著的那道魂影又明顯淡了許多,知道他們扣下魂影不難,就不著急了,“當時本王身體不適,有輛馬車經過,馬車上的人給本王留下了一瓶藥水,那瓶藥水讓本王緩了一口氣。”

周時閱本來是冇有想起這事的。

是因為之前墨回的麵具掉了,他看到了墨回的臉,才想起了當年那一件事。

那一次,他們不知道經過的那輛馬車裡是什麼人,他當時是符咒發作了,已經有些意識不清,馬車經過,丟下來一隻藥瓶。

青林撿過來與他說了,當時他強撐著打開藥瓶想聞一聞藥味,看能不能分辨出是什麼藥,冇有想到,那隻藥瓶裡就是清水。

冇錯,清水。但是,瓶塞打開之後就有一股清涼之氣,吸入之後他神智微微一清,才能撐過那一刻。

隻是那一夜他們不能繼續留在荒野,緩過來之後就趕緊離開了。

他暈睡了一夜,醒來之後青林才跟他說,他昨晚看到馬車裡一閃而過的是一個臉上有黑疤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