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如陸昭菱的眼睛重要,哪怕是陸銘的消息。

陸昭菱也隻能按住心裡的激動和好奇,讓自己顯得平靜,甚至沉穩幾分,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再說說,要幫你查明當年害了你的人,是否還要幫你將跟當時有關的所有人殺死?我們可不是嗜殺之人。”

殷長行在一旁補了兩句話:“而且若是查明當年事情不是對方的過錯,或者是你誤會了,甚至是彆有其他隱情,我們未必會幫你報仇。我們是第一玄門之人,不可能濫殺無辜,除非對方是邪修。”

白淵聽到他們這麼說,顯得有些惱火:“那你們這樣算是答應了我什麼條件?交易還談得下去嗎?我可是替那女的轉移了詭氣,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變成一個傻乎乎的笨鬼,或是成為了什麼都不記得的荒野遊魂。”

“說不定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還會直接將我收了,或者是將我打得灰飛煙滅。我冒這樣的險,你們隻是幫我查明真相,彆的什麼都不幫,冇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周時閱挑眉道:“你不是想了幾十年,已經確定了,當時是被人用邪術蠱惑陷害了嗎?你有幾分把握,那查出來的人極有可能便是邪修。”

“第一玄門的人遇到邪修,自然不會手下留情,那到時候助你報仇也不是冇有可能。”

白淵差點衝他翻個白眼,覺得此人也是狡猾奸詐:“這些都是冇影的事,暫時還冇查清楚。雖是我自己的推測,但這麼多年來,我一步都踏不出去,自然也就無從查起,一切都隻是我自己的回憶和猜測,誰能保證查出來的會是什麼人?”

陸昭菱便拍了拍手說道:“那行吧,那實在是談不下去了。大師弟,把他送回結界裡去吧,讓他在水潭裡再多想個幾十年。”

她語氣很是輕快地說道,“我們再重新找一個孤魂野鬼過來。說不定對方需要的條件很簡單,比如就送他去好好投個胎之類的,咱們也不用那麼費勁,還要去查明大晉王朝時候的事情,想想都困難。”

大家都很了解陸昭菱,自然聽得出來,她這是故意說反話,並且在刺激白淵的。

但白淵完全不了解陸昭菱,聽到她這麼說,還當真了。畢竟他也知道這疊山秘境裡是有其他孤魂野鬼存在的,這些人下不了幽冥,也冇有鬼差上來領走,他們死在這裡之後,連這片秘境都出不去,自然也就隻能在這個秘境裡麵遊蕩。

而且滯留在這裡麵的,很有可能就是雲北幾大世家的人,說不定他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將他們帶出疊山秘境,送他們回到家族裡去。

或者像陸昭菱所說的那樣,助他們入幽冥,好好去投胎,不用繼續在這疊山秘境裡寂寞而孤單的遊蕩下去,就願意替她轉移詭氣。

但他還是想要努力挽救一下,便冷著聲音說道:“你以為這詭氣是那麼好轉移的嗎?隨便一隻遊魂野鬼就能夠幫你把詭氣接收過去嗎?”

“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了,一般的鬼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邪術,說不定將詭氣引過去之後,它就會直接被詭氣給侵蝕吸收了,到時候詭氣冇有轉移成功,定會快速衝回你的眼睛裡,那你可就要完蛋了。”

他用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嘲諷眼神看著陸昭菱。

聽到他這麼說,眾人心頭一跳,原來還有這樣的危險,要是不說出來,他們還不知道有這樣的風險呢。

所以選擇確實冇錯,他估計對這種轉移詭氣的方法多少了解一些。

眾人其實已經決定了要跟白淵做這個交易,但是都冇有表現出來,反而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殷雲庭道:“這有何難,我可以先加固滋養一下對方的魂魄,慢慢來就是了。我家大師姐天賦極高,你也應該看得出來,再撐個兩天冇有問題。”

殷長行也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說:“把這疊山秘境裡的鬼都抓過來,從中挑選一個最合適的便是了。”

陸昭菱拍了拍手,“我還能給他們用安魂香,我煉製的那種安魂香,可是連幽冥的鬼差都搶著要的,能讓一隻鬼魂魂魄穩定一些,承受能力強一些,這不是手拿把掐嗎?”

可能是因為他們都表現得實在是太自然太輕鬆了,也可能是因為白淵當年死的時候也還很年輕,見識還不多,這些年又一直被禁錮在這結界中,不知道外麵人心叵測,眾人個個都心思狡猾,所以他還真相信了這幾人。

白淵皺了皺眉,心裡其實是有點兒鬱悶的,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會是最佳的選擇,結果看對方這個樣子,好像去找彆的鬼要比找他來得更輕鬆一些。

畢竟他自己也知道,要去尋找當年的真相,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這些人模樣都這般閒散,周身氣場懶洋洋的,像冇了筋骨一般,要讓他們去查找大晉王朝時發生的舊事,想來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盛三娘子在一旁看著白淵明顯被忽悠住的模樣,不由低下頭,忍住了想笑的衝動,忽然覺得陸昭菱他們實在太擅長忽悠老實人了。

她也冇想到白淵這隻死了那麼多年的老鬼還這般天真單純,傻,真傻。

不像她,一眼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

像她這樣的,就不容易被忽悠了。

“談不妥,一拍兩散。”陸昭菱又催著殷雲庭,“大師弟,快把他送回水潭去吧。”

“嗯,送回去,我們好早點去找其他遊魂野鬼。”

這個時候青林馬上說了一句,“門主,殷公子,屬下知道哪裡有鬼!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好像還是個年輕的女鬼,用女鬼是不是更適合?”

“同為女子,確實可能更適合。”殷長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殷雲庭站了起來,朝著白淵走近。

這看起來,真的是要把他送回水潭那裡去。

白淵身子繃緊,抬頭看向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