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三娘子一個手持鏡這麼猛地一揮,有巨大的力量刮過,直接就將那一團黑霧給割分為兩半。
黑霧快速凝成,那鬼現了形。
但是現在它卻成了兩半。
一半是頭和一隻手,手撐在地上,撐著那怪異的頭,另一半是身子和另外一隻手兩條腿。
隻是它的身子隻剩下幾顆頭骨拚在一起,現在也都移了位,地上還有兩顆頭骨。
這兩半,都扭著,左歪右倒地要朝對方靠攏。
“這是什麼鬼?!”盛三娘子看清了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真是惡心啊,真是醜陋啊,真是傷害到我的眼睛了!”
說到這裡,她衝上前去,一腳就踹向了那幾顆湊在一起的頭骨。
哢嚓一聲。
那幾顆頭骨被她踢得飛開了。
這麼一下,那隻鬼連身子都冇有了,一條手臂也掉到了地上,剩兩條腿還在那裡左蹦蹦右嚓嚓地走動。
司徒家幾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們這會兒都忘記逃命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兩個人太厲害,那隻鬼竟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這個長得異常美豔的女人,怎麼做得到完全不害怕的?竟然還敢去踢那隻鬼。
盛三娘子可不管他們這會兒是怎麼想的,“大人,燒了它!”
太難看了,難看得她都惡心了,所以她一點都冇有把這隻鬼收回去讓大師審問的想法。
她都已經被辣到了眼睛,她不想讓大師眼睛剛好就看到這麼惡心的東西。
殷雲庭一道火符就甩了過去。
正巧,他也是這麼想的。
因為這隻鬼明顯已經是冇有了理智心誌的,帶回去也問不出來什麼。
它的身上集合了幾個頭骨,死氣也是融合了好幾個鬼魂的,已經不能純粹算是一個鬼了。
謔的一聲,火符一下子就將那隻鬼點燃起來。
這是因為殷雲庭還加了一點兒地獄煉火。
這足以將這隻鬼完全燒乾淨,連灰都不剩。
康權趕到,見已經冇有了他表現的機會,看了看,索性就將掉在地上那隻手臂也踢進了火焰裡。
火燒得很旺。
“哥,你看那些火為什麼是幽藍幽藍的?”司徒家有一個少年這會兒小聲地問著身邊的青年。
青年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那些火燒起來真的不是豔紅色的,而大部分是幽藍幽藍的火焰,看起來像是他們以前聽說過的鬼火!
那兩個人會不會也有些古怪啊?
司徒樂兒這會兒卻已經緩過來了,她爬了起來,眼神裡帶著異樣的光芒,看著殷雲庭。在聽到少年問的這一句話時,她語氣裡帶著點兒癡迷和信心,“那一定是因為那位大哥哥用的符又厲害啊,而且燒的是隻鬼,燒出來的火是幽藍色的也很正常!”
“大哥哥?”司徒家幾人都覺得有些怪異,同時看向她。
“他看起來應該比我大了幾歲吧?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叫大哥哥不對嗎?”司徒樂兒眨了一下眼睛。
他們這會兒肯定是安全了,所以她又恢複了。
眾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不對,又好像冇毛病?
殷雲庭看著那堆漸漸熄滅的火,地上好像有一塊什麼東西。
他走了過去,盛三娘子很是機靈,快速地取了根樹棍過來。
“大人,給。”
殷雲庭接過棍子,挑了挑,將那一小塊白色的東西挑了出來。
盛三娘子湊過來仔細地看了看。
“大人,這好像是一塊骨頭啊。”
燒剩下的,竟然是塊骨頭?
而且,這麼燒,這塊骨頭還是瑩白瑩白的?
“像是玉化了的骨頭。”
等了這麼一會兒,它可能已經不燙了,殷雲庭就彎腰將那塊骨頭撿了起來。
看起來表麵很光滑,瑩白而有些溫潤。
但它絕對不是玉。
裡麵蘊藏著靈氣,還很濃鬱。
這真的像是一塊玉化了的骨頭。
殷雲庭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但他猜測那隻拚湊出來的鬼,可能跟這麼一塊骨頭是有點關係的,可能是這塊骨頭給了它那麼大的本事,也能將那些頭骨湊成它的身體。
他收起了這塊骨頭,“帶回去給師父看看。”他說。
“大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骨頭啊?”盛三娘子睨了他一眼,小聲說,“不是我說,大人您還是趕緊把您的所有記憶找回來吧。”
明明是幽冥的判官大人,很多記憶想不起,總覺得他顯得冇有那麼牛掰呢。
哦,她不能說粗話。
但是,這是她真實的想法啊。大人還是得趕緊把所有記憶想起來。
殷雲庭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想不起來,也是可以罷免鬼差身份的。”
“大人!您如此英明神武,那點兒記憶不影響什麼!想得起或是想不起都無所謂!不要緊!”
康權無語地看著自家師父。
師父變臉這麼快的嗎?
殷雲庭眼裡有點笑意。
“行了,看看那些人。”
剛才有一個少年肩膀上被拍滅了一盞命火呢。
他們剛轉身要走向那些司徒家的人,就見一個少女朝著他們激動地小步跑了過來。
哦,是直接跑到了殷雲庭麵前。
她眼睛閃亮亮的,看著殷雲庭,神情帶著仰慕和崇拜。
“大哥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剛才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就在我絕望之際,你突然就出現了,好像神仙一樣!你真的好厲害啊!你是玄門中人嗎?那麼可怕的一隻惡鬼,竟然不敵你兩招!你真的太厲害了!”
殷雲庭冇有想到這個少女剛才還嚇得魂都要掉了,現在就能夠這麼熱情地說一串。
他頓了一下。
“你們是司徒家的人吧?”
“大哥哥,你怎麼知道?!”司徒樂兒有些意外,又睜大眼睛,“我叫司徒樂兒,大哥哥也認識我嗎?”
難道是家主派來的人?
家主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厲害的人的?
“不認識。”殷雲庭說,“我年紀比你大得多,這麼稱呼我不合適。”
他說著就要從司徒樂兒身邊走過,去看那個還坐在地上的少年。
但是司徒樂兒立即就伸手要來扯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