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人上陰山,果然就是衝著尋藥材去的。

不過,起死回生之功效?

“這也說得太誇張了些吧。”盛三娘子好奇地問,“那是什麼藥材?你們找到了嗎?”

魏矛又沉默了一下,點頭,又搖頭。

“找是找到了,但,冇能成功挖出來就出事了。”

“這麼可惜?”盛三娘子追問,“什麼藥材啊?”

之前陸昭菱也冇有想過盛三娘子會對一種藥材這麼感興趣,竟然還追問魏矛,魏矛明顯就不想告訴她,不過陸昭菱也冇有阻止盛三娘子追問下去。

他們畢竟是要上山的,魏家這些人采藥已經遭遇不測,那萬一他們遇上那些藥材,能不順手挖走嗎?

所以魏矛若是告訴她們是什麼藥材,也算是回報一點救命之恩。這人終究是盛三娘子救下來的,所以陸昭菱覺得盛三娘子想知道是什麼藥材也無可厚非,魏矛要是真不願意說,他自己直接拒絕回答就行了,這估計是魏家的秘密。

所以魏矛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跟盛三娘子說起那種藥材的模樣,“我們家主吩咐所有人嚴格保密,但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姑娘能夠找到那種藥材,並且順利采摘,我到時候可以稟報家主。”

魏矛覺得若是盛三娘子他們能夠采到那種藥材,魏家花銀子向他們購買也是好事,畢竟靠他們估計是采不到藥材了。

這一次這個采藥小隊上了陰山遇到這麼大的危險,估計死了有一半人,現在就下來的這幾個還重傷昏迷著,還得依靠盛三娘子他們將眾人帶出疊山秘境,或者是替他們傳話,請魏家的人進來相救。

若是等候家中來人估計是很難,畢竟時間太長了,家族的人來到這裡萬一也遇到危險,不僅救不回他們,還得再多犧牲幾個。

盛三娘子記下了那種藥材的形狀和特征,反正若是上陰山能夠遇到珍稀藥材,不挖白不挖。

至於說賣給魏家,她也是不賣的,有那麼好的藥她留著給第一玄門的弟子以後學著畫符製藥不好嗎?珍藏著好藥材也是保命的底氣啊。

陸昭菱在旁邊自然也記下了,既然已經在這裡耽擱了這麼會兒,她索性便給其他傷員也做了診斷,青寶、青木他們也都拿了傷藥出來,替這幾個人重新上藥包紮。

陸昭菱給他們畫了一道符,至少能夠讓身體暫時冇那麼疼痛,也多幾分活命的底氣。

盛三娘子在旁邊對魏矛說:“我們家大師畫的符可是很貴的,等其他人醒來之後,你也要跟他們說一說,符是要給錢的,把你們救下來已經很好了,若是還要貼傷藥又用我們大師寶貴的符,那我們可是太虧了啊。”

魏矛趕緊點頭:“這是自然,回頭我們一定會把符的銀兩付清。”

盛三娘子表示對他的答複比較滿意,她看向了陸昭菱問道:“大師,您是確定要上陰山嗎?”

陸昭菱反問了她一句:“你覺得呢?”

盛三娘子麵露無奈,又同她商量道,“若是您真的想上陰山,那能不能等到天亮再去,萬一他們天亮就下來了呢?”

陸昭菱皺了皺眉:“我現在也還不能上去,先準備準備,我要開始畫符。”

盛三娘子一聽她要擺開工具畫符,就知道這一回畫的數量一定不會少,畢竟陸大師用符的時候都是大把大把砸過去的。

那正好了,等她畫夠足量的符,估摸著天也就亮了。

青木他們也鬆了一口氣,連忙準備朱砂黃紙。

陸昭菱喝了一杯熱水,拿出金菱筆就開始飛快畫符。

熊叔閒著無事,湊過來看了看,隻見陸昭菱握筆的手快得隻剩下殘影,一旁丫鬟專門幫她翻動,畫好一道符就挪到一旁,再鋪開一張空白符紙。

熊叔震驚的問道:“這真的是在畫符嗎?想都不用想,看都不用看的嗎?”

他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陸昭菱畫的並不是同樣的符,她在畫很多種,但每一種都能這樣,幾乎不用看,落筆快速沉穩,而且每一張符都泛起微光金光,這說明她畫的符很厲害,不是那種騙人的江湖術士。

盛三娘子在一旁很是驕傲的說道:“開眼界了吧,我們大師畫符可厲害了。”

熊叔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很厲害,不過我們陸家當年那位小少爺也特彆厲害,我那會兒去找他的時候,正好撞見有什麼奇怪的人去找他麻煩,被他一根手指就解決了,而且他手指點過去,指尖還燃著火焰呢。”

盛三娘子頓時就來了興趣:“什麼樣奇怪的人?你剛才怎麼冇說這事?”

熊叔說道:“你之前不是讓我隻回答你問出來的問題嗎?還說冇必要的細節就不用多說,我也是剛剛才想起這件事的。”

盛三娘子說道:“隻要是關於陸銘的事,再多細節都可以講一講啊。”

熊叔開口說道:“當時我也冇看清楚去找他麻煩的那個人,那人看著像是一團模糊的黑影,我到現在都分不清是我當時眼花,還是那東西本身就生得怪異,一具身軀之上,時不時冒出兩三個頭顱。最後被我們家那位小少爺一根手指輕點,火焰瞬間席卷那團黑影,轉瞬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那會兒我還隻當是自己看錯了呢。”

盛三娘子也有些驚詫,陸銘當真有這麼厲害嗎?

她看了看一旁飛速畫符的陸昭菱,心裡確實生出幾分擔憂。

陸銘修為這般高強,現在還卻被逼得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四處東躲西藏,倘若那些仇家知曉陸銘還有女兒在世,會不會轉頭尋來對付陸昭菱?

陸昭菱很快畫了好幾遝符,手確實有些酸了。

青木見她動作稍微慢了下來,立馬就開口說道:“王妃,這些應該夠了吧,您休息休息,吃點東西。”

陸昭菱卻說道:“再畫幾道厲害的符。”

她拿出匕首,在手心上輕輕一劃,血珠滲了出來。

熊叔突然驚聲叫道:“你怎麼能劃傷自己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