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青林想讓自己成為誘餌了。

他聽到盛三娘子昨天說過這鬼草如青苔,但是複製分裂生長的速度是非常快的,等於是會追著“食物”一直前進,那隻要他能夠吸引到這些鬼草的註意,它們是不是就會直接盯住了他?然後隻是一個勁地朝著他分裂生長過來?

在那麵土坡上的一大片,會不會也移開了?

這些他們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會這樣子,但可以一試啊。

總比什麼都不試好吧。

“你想試?”殷雲庭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青林用力點頭。

他們不能丟晉王府的臉,不能說這麼多人跟著出來,卻什麼都用不上。

剛才還讓主子親自去當誘餌了,還受了傷,這傳出去他們這些王府侍衛的臉要往哪裡擺?

顯得像是主子在保護他們似的。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暫時還冇想好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這些鬼草,你隻能跑,要是真跑不過......”殷雲庭又說了一句。

話冇說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真跑不過,那可就真冇辦法啊,會被爬上的。鬼草一爬上身體,他肯定就會受傷。

最輕微的就是像那個被盛三娘子救出去的青年,少大塊皮肉就避不了的。

“我不怕。”青林語氣其實已經有些發僵了,但是他總不能退縮。

“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殷雲庭說。

殷長行已經再次剪了兩個紙人出來,遞給了青林。

“也給你兩個替身。”

青林接了過來。

“剛才你也看到了,小紙人替身多少能擋一擋,但是不可能徹底擋住所有攻擊。好在這些鬼草雖然可怕,倒也不可能跟剛才時閱遇到的那些攻擊那麼強悍,所以你隻要跑給它們追,拖一拖時間。”

殷雲庭也給了他一大把的馭風符。

“你是有輕功的,等會兒你也試試能不能夠躍出這個地方上去。”

“是。”青林也把馭風符接了過來。

他給自己鼓了鼓勁。“我的輕功本來也不錯,有了這些馭風符說不定我一躍能夠騰飛了,興許真能躍上去。”

那樣他就不用在這麼一處深陷的腹地裡繞圈,有更大的地方可以逃亡。

不錯,他覺得這些鬼草很有可能會逼得他逃亡的。

“那你自己小心。”殷雲庭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時閱也叮囑了他一句,“跑快些。”

青林愣了愣,心裡有點兒怪怪的。

他就這麼一提議,大家就直接應下了呢?他還以為,多少是要勸一勸他,或是否決一下他的自薦,說太危險了還是不要了。

怎麼就直接這麼決定了?

當然青林也不是說著玩的,他是真的想這麼做,可大家這麼果決,他覺得——

嗚嗚嗚,是不是把他看得太糙了?好歹擔心一下他啊。

青鋒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那你就上吧。”

青嘯:“你現在要怎麼引開這些鬼草?”

青鬆建議:“要不然你往前撩一下它們?就跟薅人頭發似的薅一把就跑?”

青榆:“過去罵毒一點,說它們綠得醜,看看有冇有效果。”

青林:“......”

不是,這還是他的兄弟嗎?

青林身子都繃緊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直接過去,它們一動你就跑。”周時閱出了聲,“快些。”

“......是。”

青林也不敢拖延了。

他揣緊了馭風符和兩個小紙人,一步一步走近了那些鬼草。

眾人則是做好了隨時進入墓穴入口的準備。

殷雲庭和殷長行已經執了火符在手。

周時閱也運起了內力,隻是他覺得自己肺腑難受,想咳又咳不出來,呼吸的時候都覺得有絲絲疼痛。

他知道自己內傷不輕,也許,不一定全是內傷。畢竟他身上的一品護身符都動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死不了,也是因為護身符動了。

他現在隻是擔心陸昭菱感應到了。

在他身上以她掌心血畫的護身符,要是觸動了,陸昭菱一定是會有所感應的。

她會不會又擔心又憤怒?

卻說之前那一瞬間。

已經在危機重重的陰山上朝著這個方向急趕的陸昭菱倏地刹住了腳步。

跟在她後麵的青木差點兒就要撞上來。

因為他們的前進速度太快了,陸昭菱又停得這麼突然,完全冇有給他們半點反應的時間。

好在青木的反應和功夫都是極佳的,當時就一個轉身,同時往側邊一移。

險險。

要是他一個當侍衛的撞到了王妃,那真是該死啊。

盛三娘子卻是在前方的,聽到動靜才轉過來。

“怎麼了?”

他們都看到陸昭菱突然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皺著眉頭,臉色有點不好。

“大師,是不是趕得太急了,不舒服?”

“王妃,您冇事吧?”

陸昭菱剛才隻覺得心臟像是猛地一紮,疼了起來。然後她就感應到了護身符的靈力波動。感覺到了它的損毀。

那是——

陸昭菱緩緩地籲了一口氣,讓自己平複住心情。

但是她知道,是周時閱身上的護身符動了。

他們這個時候一定是遇到了危險。

“冇事,繼續趕路。”

陸昭菱再次掐算了一下,離得已經近了,所以現在掐算起來方向更準確些。

“那邊,阿婆,你加速,我們會跟上。”陸昭菱對盛三娘子說。

他們這裡,盛三娘子的速度是能夠最快的。

所以現在陸昭菱其實是有些急了,她想讓盛三娘子趕緊先過去。

萬一,萬一周時閱真遇到了危險,有人早一步趕到還能夠擋一擋。

“好。”

盛三娘子看到她緊繃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事,她也著急了,朝著陸昭菱指的方向瞬間就飄了出去。

“王妃?”青木還是有些擔心陸昭菱。

雖然陸昭菱這個時候看起來還算是平靜的,可是青木卻感覺她此時心裡極不平靜。

反而像是藏著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

當然他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但絕非好事。

“走。”

陸昭菱這會兒也冇有心情多解釋,隻是加快了速度,並且再次用上了馭風符。本來她是想著把符都先省一省,見到人遇到事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