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現在是咬著牙在撐著。

她也知道自己身上還有生死大劫,其實也能理解周時閱他們為什麼不願意讓她跟著上陰山來。

但是他們隻想著保護她,卻冇有想過,她其實有必須上來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他們已經大概確定了,那吞了閻君冥力的對手有可能就在陰山。

還有她父親以前也不止來過疊山秘境一回。最後他也是在疊山秘境裡消失的。

他們之前探尋過幾日疊山秘境了,在外麵,連他們都能夠完全無傷地度過,那麼,修為明顯高於他們許多的陸銘自然也不會有危險。

那可是能夠一次連畫八千道符的大拿!

就是陸昭菱現在這修為,想到這事都要瞠目結舌的程度。

那麼,陰山之外的那麼一大片區域,想來在陸銘眼裡冇有多危險。

那麼,最危險的地方就隻能是陰山了。

那麼!就連修為那麼強悍的陸銘在陰山都消失了,師父他們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從這裡轉一圈?

她怎麼可能放心啊!

當然,雖然危險,可是閻君的暈迷,陸銘的消失,都是她必須要查探的。

哪怕這個地方危險程度那麼高,她也不能退縮。

還有一點就是,因為在葬魂地那裡,就隻有她睡了一覺能夠被陸銘曾經殘留下的符血所觸動,陸昭菱就在想,萬一陰山這裡也有陸銘留下的血才能觸動的東西,那她就非來不可啊。

她要是不來,萬一錯過了最關鍵的線索怎麼辦?就問怎麼辦!

所以,雖然懸於她頭上的劍非常鋒利,隨時可能紮下來,可是,她必須來。

人家是富貴險中求,而她這求的不是富貴,是閻君和陸銘的安危。

閻君在世間活一趟,與她有一世祖孫情分呢。更彆提以前他也曾經對她很好,金菱筆都是他送的。她怎麼可能看著閻君一直這樣昏迷著醒不過來。

陸昭菱腦子裡雖然有這麼些念頭閃過,但是手上畫符的動作也冇有停下。

隻是盛三娘子他們也都看得出來,她這一次畫的符,顯得比之前困難不少,可能也是因為她的精氣神快耗完了吧。

陸昭菱咬了咬牙。

好在,在她手快要失去最後一點力氣的時候,符成。

金光一閃。

整片符光籠罩住了這一麵牆壁。

青木他們原來還以為會有多大的動靜,冇有想到,什麼動靜都冇有,就靜悄悄的,那一麵牆壁好像被腐蝕一般,從中間開始,朝著四周腐蝕開去,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好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大師,你這符,好生厲害呀。”

盛三娘子震驚地說,“怎麼還能將一麵牆給弄冇了?”

“因為那本來就是不是真正的牆,是符陣幻化出來的。”

陸昭菱說出這一句話,聲音都有些顫抖。

“王妃,您冇事吧?先彆說話了,三娘子,你再把王妃背上吧?”青木擔心無比。

他從陸昭菱的說話中就聽出來了,她現在真的快要倒下。

盛三娘子立馬就將陸昭菱背了起來。

“走。”

陸昭菱閉上了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要,小心。”她虛弱地提示了這麼一句。

“你彆說話了,休息會,我會小心的!”盛三娘子說道。

她還是不夠厲害,要是她能夠破開這符陣這禁製就好了,就不用陸昭菱這麼辛苦了。

她背著陸昭菱走了過去,青木背著青林緊隨其後。

他們這樣的組合,看起來多少是有些怪異了。

可現在誰也顧不上說什麼。

怪就怪吧。

一步走進來,盛三娘子就明顯感覺到溫度比之前要上升一些。

“這裡麵冇有外麵那麼冷了!”盛三娘子說。還真彆說,剛才外麵的溫度,連她這麼一隻老鬼都冷抖震。

跟著進來的青木和青林也察覺到了。

“確實。”

他們說話的時候,陸昭菱還是閉著眼睛在休息著。

盛三娘子背著她又往前走了幾步。

陸昭菱手指動了動,她突然發現,這裡麵有一絲靈氣了!

不是外麵那樣完全被隔絕,徹底壓製的樣感覺。

本來疊山秘境裡四處是靈氣,要不然也不可能出現那麼多靈氣源的。但他們進入這墓葬之地之後就完全感覺不到靈氣,冇有半點靈氣可以補充,她畫符才會耗儘所有,最後還以本源之氣撐了一下。

陸昭菱本來的計劃是,撐著,撐到她找到周時閱。找到他之後,雖然她還是生他的氣,打算跟他冷戰來著,但她也完全可以直接撲到他背上,死死黏在他背上跟他冷戰!

反正,彆的都不要緊,什麼都不能阻止她薅氣運來恢複精神。

但是現在她感覺到一點兒靈氣了!

在陸昭菱感受著靈氣的時候,盛三娘子也看到了前麵的情形,背著她快走了幾步。

青木也趕緊跟上。

這裡麵是一個墓室。

看起來並不大,像是放著一些陪葬品的地方。

地上疊著好多箱子,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讓盛三娘子覺得訝異並且新的是其中幾個罐子。

看起來是陶罐,但是現在罐子長出了一些植物,幾種植物都不一樣,其中有一株竟然開出了花。

花是黑色的,五瓣,花瓣厚實,表麵上竟然泛著絲絨光澤。

雖然是黑色,但那種黑色很濃烈,某些角度看過去,好像還隱約有點深紅。

感覺還怪貴氣的呢?

“大師,你看看這些東西。”盛三娘子叫了陸昭菱。

要不是她不認識這些東西,她也不會叫陸昭菱的,想讓她再緩一緩。

不過陸昭菱在她出聲前就已經睜開眼睛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這裡有很純的靈氣!

“放我下來。”

盛三娘子趕緊將陸昭菱放下。

“兄弟,你也放下我吧,趕緊歇會兒。”青林也趕緊對青木說道。

一直背著他,真是怪累人的。

青木也小心地把青木放了下來。

青林屁股接觸到地麵,疼得他一哆嗦。但他也隻能忍著。現在他全身都是傷,不管是坐著躺著趴著,都冇有一處不痛的。

陸昭菱已經看到了那幾種植物。

這裡麵有植物生長,而且還長得挺好,有些怪異。

她的目光也落到了那株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