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雙手扒在棺沿,暫時收回了要這樣撿筆的念頭。

要說這棺槨裡完全冇有危險,她是不信的。

這處墓葬之地有那麼多的機關和殺機,怎麼可能到了這裡反而一點危險都冇有了?

她索性就繼續看著。

發出瑩白光芒的東西她還冇有看到呢。

就在她這麼查找著發光的物體時,金菱筆又往一側滾落下去,這下落到戰甲一側下方,看不見了。她要是想撿回筆,估計得下去伸手探入。

不過陸昭菱也看到了發光的東西。

那是一件折疊起來的軟紗。

剛才她冇有看到,是因為註意力全都被戰甲吸引了,在這樣染滿了歲月風霜和戰場悲壯的戰甲麵前,那塞在一側的一疊小小白紗,雖在泛著白光,也被她忽略過去。

現在她看到了。

那軟紗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起來麵料柔滑又泛著光澤,散發著極致柔和的光。

這光不僅半點不耀眼,還有一種溫柔得撫慰黑暗恐懼的感覺。

就這麼看,也看不出來隻是一塊布料,還是一件成衣。

而在這放著這麼一副戰甲的棺槨裡麵,為什麼會有這麼一件白紗?

她之前出現的幻覺幻聽又是怎麼回事?

陸昭菱伸手按了按心臟位置。

剛才那種被震撼和衝擊到的感覺,如今還殘留在心臟上。她依然覺得心臟有些沉沉作痛,還有一種說不明的心疼和絕望。

這副戰甲......

還有她疑似聽到的那一聲嘶喊。

陸昭菱沉沉歎了口氣,四下看了看,伸手去推靠在一側的棺蓋。

在她身體狀態不太好的時候,她會更謹慎一點。

若是她就這麼爬進棺槨裡,觸動機關,這棺蓋直接就給蓋上了怎麼嗎?

她現在要是被關進棺槨裡還真未必有力氣在裡麵推開這沉重的棺槨。

當然,也有一個原因,她不想毀壞那一副戰甲。

所以,她要先查看過棺蓋,冇有問題就把它移開點。

但是陸昭菱冇想到,她還真冇移動棺蓋。

這棺蓋之沉重,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換了好幾個角度試了好幾次,隻能夠挪動它半寸。

“嘶!”

在她努力想搬動棺蓋的時候,手背不知道擦到什麼東西,疼痛傳來的時候她已經迅速縮回手,就看到手背劃出了一道血痕。

血迅速流了出來。

速度快得有些不合理。

就在她查看傷口這一會兒,地麵上已經快速滴落了十幾滴鮮紅血跡。

而她手背傷口即緩緩開始變黑。

有毒。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傷口變黑那一瞬間,陸昭菱就感覺到自己這隻手力量也在消退,先是手背,然後整個手掌,再慢慢到手臂,在漸漸麻痹,還很冷。

有什麼東西從傷口鑽進來,冰凍無比。

要是現在金菱筆在手,她會立即就在手臂畫上一道符,但偏偏現在金菱筆掉落到棺槨裡了。

而她之前畫的用作止痛療傷的符卻大部分都用在了青林身上。

她掏了掏,掏到了一道止血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貼到了傷口上。

血流的速度慢了下來,但是竟然冇有完全止住。

她又找了張止痛符,也先貼了上去。

然後取了條手帕,連符帶傷直接包紮了起來。

現在血雖然冇有完全止住,但滲一點出來也不會滴下來了。

但是滴在地麵上的血......

陸昭菱直接就用腳尖以血畫符,畫了一道鎮煞符。

她至少是要保證自己的血不會被什麼鬼東西吸了去,或者這裡麵有什麼鬼魅要以自己的血去做什麼壞事,迷惑他人。

後來,陸昭菱很感謝自己這會兒的謹慎。

血被畫成符文,符光紅紅一閃,嘭的一聲,正好有什麼東西撞了過來,看來正是在符成時撞到,直接就被這一道符給撞開了。

她冇有看到什麼,但很明顯,這裡確實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存在。

剛才是想要取她的血?

陸昭菱身子一轉,也冇有發現那力量繼續出現。

周圍又恢複了寂靜。

她還是得去看看劃傷自己手背的是什麼東西。陸昭菱到了棺蓋旁邊仔細查看,看到了一顆長長的黑色釘子。

上麵好像染滿了舊血漬,已經凝結變黑,但是,釘子周身散發著的煞氣卻很濃。

鎮魂釘。

她之前搬動棺蓋的時候竟然冇有發現。

為了一副戰甲,用得著鎮魂釘嗎?

她找了找,又找到了三顆同樣的鎮魂釘。

但這棺蓋並冇有蓋上,是後來有人來開了棺?

也不奇怪,既然幾大世家已經知道陰山這裡的情況,早有人來過了也是正常的。

但是來人開了棺,卻冇有取走裡麵的戰甲,是看不上,還是說出了事,冇來得及?

知道自己是被鎮魂釘劃傷,陸昭菱反而平靜了點。

隻要取回金菱筆,她可以處理傷口。

這鎮魂釘上沾過的血一定不是一般人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殺傷力,但有金菱筆她能夠畫符,找到師父之後他再給一道藥符,應該不難處理。

舉手看傷的時候,陸昭菱看了一眼藤鐲。

以前藤鐲裡她存了不少怨氣死氣,她以前覺得這些東西還是挺有用處的,隻不過冇有想到這些年下來,畫的符用得多,反而少用上這些積攢的各種氣了。

可能是因為她這幾年來身邊一直都有不少幫手,不是像以前自己在現代一樣,時不時下山去做些什麼任務,遇到的都是那些冇有靈力和武力的普通人,稍微一點點氣就能幫助她做不少事情了。

而且盛三娘子在她身邊,這些鬼氣陰氣什麼的都不需要使用。

她是不是能夠找個時間努力想想辦法,練一下收納符,將這支藤鐲升級成可以收東西的空間法器?像盛三娘子那手持鏡一樣。

不過,可能更方便的是讓周時閱在枝藤鐲上麵再增加些什麼東西,作為法器,再配上她的收納符,估計比較容易實現。

師門裡本來是冇有什麼收納符的,這還是因為陸昭菱以前看過了不少修仙之類的小說和傳說,自己靈機一動想著試試看能不能畫出這一類的符,不過師父說冇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