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環境讓殷長行師徒二人神色微微一變。

之前在裡麵就能猜到,出了這個洞口之後可能就是大片的樹林,可也冇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繁盛的一片。

看起來望不到邊際,遠望進去幽幽暗暗,到處都是林木茂密,奇珍異草遍布的山林。

天空在飄著雪,但是茂密的樹林之下開滿了七彩繽紛的野花,甚至還能夠看到有那麼幾隻顏色豔麗的蝴蝶飛過,有一種春天和冬天交織在這裡出現的感覺。

空氣裡那種濕潤的氣息,充沛而純淨的靈氣濃厚到凝結出了水珠。

深吸一口,雖然像是一股寒氣直接從鼻腔侵入肺腑,身體由內到外猛地一寒,卻又仿佛被靈氣洗滌一遍,神清氣爽。

而且前方的樹木每一棵都十分高大,看起來樹齡都十分古老。

樹林幽深好像冇有邊際似的,站在這個地方都能夠感覺若是走進了這一片樹林,冇有十天半個月都轉不出來。

二人心頭同時升起一個猜測,那獸首傳出來的聲音所說到的千年烏木,估計就在這一片樹林裡了。

可是他們現在要怎麼找?

若是背著昏迷不醒的周時閱貿然進入這麼幽深冇有邊際的一片繁茂森林裡,什麼時候才能走的出來?

這裡麵靈氣如此充沛,對於他們來說不全是好事。

因為樹木到了一定的年歲,數量如此之多,林陰就顯得非常濃鬱。

陰地,風水裡不是好事。

所以這裡也有可能會吸引很多鬼魅邪氣,而且會有一些天賦好的魂體或者一些鬼氣邪靈,會被這裡吸引,不由自主的來這裡聚集。

因為這樣的靈氣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修煉的好地方,所以這麼充沛的一片靈氣聚集之地,對他們來說有好處,對於那些東西來說更有好處。

而且這個地方已經存在不知道多久了,他們算是外來者,不知道裡麵已經隱藏多少“原住民”。

帶著昏迷的周時閱就這麼進去,危險重重。但他們也不可能將周時閱放在這裡。

“我們退回去吧,再等一等,青嘯他們應該很快會趕過來。”

師徒二人幾乎同時下了這樣的決定,立馬就退回了之前的那一片深坑處。

果然一退進來便感覺身體有些溫暖,隻差了這麼一個入口,氣溫相差這麼大。

本來他們是想不要浪費時間,儘快帶著時閱找到那千年烏木,找到線索,或者也可以在裡麵找到能夠讓周時閱清醒過來的契機,而其他人若是能夠趕到,到時候來接應他們即可。

他們也知道那個地方未必能困得住王府的那些侍衛,多少會有那麼幾個人趕上來的。

隻是現在看到外麵那一片幽深寒冷無比的森林,他們就改變了主意,凡事還是以安全為基本,不管怎麼樣,他們總得把周時閱好好的帶回去。

所以退回來之後,將周時閱放在剛才那一片平地上。

殷雲庭拿出符紙開始畫暖符,先把畫好的幾張暖符貼到了周時閱身上,以保他不會受凍,然後再給自己和師父各畫了一張。

“多畫幾張吧,等會兒若是王府的侍衛趕上來,他們估計也是需要的。”

之前他們從裡麵一關一關的闖過來,就已經曆過各種鬼氣、陰氣,還有打鬥,所有人都出過汗,身上估計有一些潮濕。

再從那樣陰寒之地出來,身體就已經被寒氣入侵了,若是要到外麵那一片氣溫驟降的森林裡,若身上冇有暖符,估計很快會凍得受不了。

但是千年烏木他們肯定是要找到的,而且殷長行也有一個計劃,千年烏木這種東西對於純粹陰邪之物有些克製作用,對暈迷不醒的閻君有好處,所以他們至少得取一節千年烏木,回去放到閻君枕邊。

“我覺得那些綠衣人要尋找的是不是也在這一片森林裡麵。”

他們也冇有想到這個墓葬之地,竟然是連接著這麼一片幽深無比的森林。

“應該不止。陸家和莫家的族人進來,他們要尋找的東西未必是那些寶藏那些陪葬品,他們可能有彆的東西要尋找。”

所以有可能和綠衣人想要的是同一件東西。

殷雲庭沉思了一下問道:“師父,你說有冇有可能陸銘想要找的東西也在那裡麵?”

“陸銘未必是要尋找什麼東西。”

殷長行皺了皺眉頭。

“他一直是想保護好小菱兒,還想讓自己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能夠留在小菱兒身邊,保護她,那麼他要的就是一個解決的辦法。”

不可能隻是一件東西。

哪有什麼東西威力這麼大,一件就能夠解決陸銘所有的問題?就能夠護得住他們父女倆?

他要躲避這麼多年,還用了玄回裂空符躲過了三個時空,對手一定非常強大。不可能是一件東西就能夠對付得了的。

“我們查了這麼久,竟然連陸銘的對手到底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甚至都不確定,對手是不是人。

多少是有些挫敗了。

殷雲庭本來是一個挺成熟穩重的人了,但是現在想到這一件事多少也有些壓製不住的浮躁。

殷長行看了看他,倒是很平靜。

“慢慢來吧,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我們也不必著急。陸銘麵對的敵手如此強大,更應該冷靜,一步一步走得穩妥一些。”

被他這麼一勸,殷雲庭也冷靜了下來。

確實,若是這一步走錯,大師姐可能就會遇到很強大的危險。就連陸銘那樣的人都護不住大師姐,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更加不行。

殷長行道:“雲庭,你還是應該想想辦法,儘快恢複判官所有記憶。而且我們更應該儘快讓閻君清醒過來,你們兩個人若是能夠徹底清醒,應該也能好好保護小菱兒。”

“嗯。”

“師父,你說,時閱的前生......”

殷雲庭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周時閱,他依然未醒。

他是想說,若周時閱真是大晉朝那位並肩王,那是不是恢複前世記憶之後,他的本事也將更大?

是不是也能成為保護大師姐的一方力量?

“暫時彆提此事。”殷長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