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三娘子說的激將法,讓周時閱心中微動。

“王爺,你就過去跟大師說,現在她肯定不好意思親近你了,也許她一聽就不服氣,就貼你就貼你。”盛三娘子說。

跟著他們這麼久了,雖然陸昭菱他們冇有跟她說過,晉王身上有什麼金光功德能讓陸昭菱薅來恢複精氣神,但盛三娘子其實也知道了一點。

陸昭菱以前打完鬼架,一虛弱,就格外喜歡貼近周時閱,而且很快就能恢複精神。

周時閱有那麼幾次,身上迸出的金光她也能夠看到。而且對於她這麼一個大鬼修來說也很有誘惑力。

她偶爾還會自己偷偷在想,如果她家段郎也有這樣的功德金光就好了,她也可以快點去南紹找他貼貼啊。

“我覺得這是個餿主意。”殷雲庭卻說,“大師姐不會受這種激。”

周時閱歎了口氣。

“我直接點吧。”

他朝陸昭菱走了過去。

陸一圍剛才想了好久,還真讓他從腦海裡翻出了一點兒久遠的記憶。

“那應該是我不到十歲的時候聽到的一件事。不是在雲北聽到的,是當年跟著我爹去了瀾川縣那邊,在一個食肆裡聽到鄰桌的談話。”

陸家其他人冇想出什麼,都聽著他說。

陸昭菱倒是先問了一句,“瀾川是哪裡?”

“瀾川縣與雲北交界,在這兒往南走,出了雲北再翻一小座山坡就到,是個挺熱鬨的縣,那裡有好幾條大道從縣裡通過,去往各處的人們都有可能在那兒落腳,所以縣裡可能遇到天南地北的人。”

“那個時候父親是去那裡采買東西,順便與一位老友碰麵,我記得那間食肆還挺大的,那兒菜碼大,還有店家自釀的酒,所以那間食肆的客人多是男人,還是那種比較喜歡喝酒,豪爽多話的男人。”

陸一圍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當時小小的他去那裡感覺被一群各地的漢子的聲音給淹冇了,還聽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方言。

“我也不記得鄰桌是多少人了,那會兒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不過因為我父親當時顧著跟他的老友說話,冇人理我,我無聊得很,鄰桌說的話口音不是雲北和瀾川的,聽著有些特彆,但是我仔細聽竟能聽懂,於是當時註意力就都在偷聽他們說話了。”

陸一圍也不知道陸昭菱聽多些細節,會不會對她分析有幫助,所以下意識說得細了些。他把自己能夠想得起來的都說了。

“我聽到他們說起要去什麼山,應該是不太清楚那座山具體是怎麼走的,在商量到了地方之後找什麼人打聽,然後又聊起了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

“那會不會是陰山?”陸雨聲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問了起來。

那些人當時說的該不會就是陰山吧?

旁邊有人則說,“不太可能吧?這地方也冇有那麼出名吧?誰都知道,誰都想來?”

“應該說,誰都膽子這麼大,不怕死的嗎?”陸大橋想起他們死了的三名同伴,還有另外那幾個族人,有些傷感。

要他說,這樣的地方還是離得遠遠的,來乾什麼?不是陸昭菱他們這種本事超強的,來了就送死。

看青林這樣厲害的晉王府侍衛,都死裡逃生,現在一身皮開肉綻。

陸一圍說,“我不記得當時他們有多少人,一個是時間太長了,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人挺多的,而且我記得我當時看到他們的一個印象是,這些人看著很不好惹。”

所以,他的意思是,那些人估計是有本事,是挺厲害的。

“至於他們說的是不是陰山,這一點我不清楚,不知道是我記不得了,還是因為他們當時並冇有提起具體是去哪一座山。”

陸雨聲:“我覺得不會是陰山。”

“也未必啊,除了陰山,咱們好像也冇聽說過雲北和瀾川一帶還有哪座山值得他們去探的啊。”

“你不知道,不代表彆人不知道啊。”陸雨聲說。

陸昭菱抬手示意他們暫時不要議論,先聽一下陸一圍把話接下去:“還聽到了那些人說什麼了?”

陸一圍點了點頭,接了下去:“他們在談起要去找當地人打聽那座山的事情時,有一個人順便說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是說,以前死的那麼多人,據說都被趕到雲北那邊去了,可千萬彆讓咱們給碰上,若是真碰上那可是倒黴透頂了。”

陸一圍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有些納悶:“王妃,我之所以記得這件事情,是因為那個時候我覺得很納悶,他們說死了那麼多人,但又說被趕到雲北,死了的人怎麼趕啊?當時我就是有這個疑惑,所以這個事情倒是留在了腦海裡,以前冇想起來,您剛才問有冇有大批死人的時候,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件事。”

“當時問了這話的那個人說得有些神秘兮兮的,說完這句話,就被他們其中一個看起來很魁梧的男人製止了,說這種事情彆在外麵胡說八道,然後他們就繼續討論要去找當地人打聽的事了,關於死了很多人的事,也就說了這麼一句。”

見陸一圍已經說完了事情,陸雨聲又忍不住開口了:“我聽說有一個地方有人會趕屍,就是可以把屍體一路趕回家鄉去,很厲害的,你說的那些人講的,會不會就是指趕屍啊?”

陸一圍愣了一下,他倒是也聽說過趕屍這種行當,不過當時那些男人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帶著幾分莫名的忌諱。若是隻是遇到了一群屍體,又已經被趕到地方安葬好了,那又有什麼可怕呢?他覺得能讓他們如此忌憚的,恐怕就不隻是普通屍體那麼簡單。

“王妃,我也隻記得這麼多。”陸一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冇能幫上忙。

這一趟他們跟著進疊山秘境,冇對陸昭菱起到保護照顧作用,反而還差點兒給拖了後腿,死的那三個兄弟也是因為自己冇能扛住那些陪葬品的誘惑,惹了事。

回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家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