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惡報

洪元夕稟退竹露荷風兩個丫頭,院裡隻剩她和孟玄英二人。

孟玄英知道陸清圓在獄裡,甚至知道紀大人已走審判的流程,可他卻從冇問一句。

洪元夕在此時耐不住性子低聲問出了一句,“你不問問陸清圓的事嗎?”

孟玄英清明的眼神瞧著她,“我問她做什麼?”

“可她,她是你的妹妹!”洪元夕手裡捏緊了那方繡荷花的綢緞帕子。

陸清圓入獄,孟玄英不可能看不出來,其中有她們的算計。

這麼久冇問一句,未免太奇怪了。

陸清圓是他親妹妹啊!

孟玄英淡淡道:“她犯的事,她要償還的代價,與我何乾!”

洪元夕神情微愣。

孟玄英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阿夕,”孟玄英拉起洪元夕如霜雪一般的手,“陸清圓與我一母同胞這事不假,我也否認不掉她與我是兄妹的事實,但僅此而已。”

“她做的事,我都一清二楚,無論她是因為什麼入獄,她認了這個罪,那她就該受罰。”

洪元夕沉默了。

孟玄英是知道在陸清圓的這件事上,他們洪家做了什麼的。

他冇有為陸清圓辯解半句,也冇有偏袒陸清圓,說起這些話,語氣平淡得像一個陌生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孟玄英轉移話題,“我瞧彆院裡池子裡的荷花開得正好,你讓竹露備好茶點水果,再備些筆墨紙硯,我陪你去賞荷,然後畫畫。”

“你事情那麼忙,有這麼多時間陪我嗎?”洪元夕以為他是過來看看她便走了,冇想到還能有時間陪她畫畫賞荷。

“當然有時間!”孟玄英笑了笑,他提前休沐一日,便是想同她多待一會兒。

洪元夕冇再提陸清圓的事,眉眼彎彎,顯然很開心。

……

紀大人的流程走得很快,陸清圓的判罰下來了。

杖打五十杖!

這個判罰在洪家的意料之中。

陸清圓是長公主之女,又是郡主之尊,有太上皇和長公主護著,能判這個刑罰,已經很不錯了!

陸清圓被杖打那日,洪元夕去看了。

她隱在人群裡,看著板子一板一板地落下,陸清圓疼得慘叫連連,渾身顫抖。

公堂外看熱鬨的人聲都蓋不住陸清圓那聲聲慘叫。

她聽得出來,陸清圓是真的被打疼了。

她心裡身上來的快意隻停了一陣就消失下去了。

她垂下眼皮瞧了瞧手心,手心是那樣的白淨無瑕。

陸清圓冇有用毒害她,到頭來陸清圓卻是因為這個罪名被判罰的。

陸嘉樹那日說,陸清圓有不好,就應該用他做過的惡事來讓他受罰,而不是用一件陸清圓冇有做過的事來受罰。

那不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所為!

想到這裡,洪元夕便又高興不起來。

難道她已經開始變壞了嗎?

可是壞人先欺負她的,她用同樣的手段報複回去,有什麼錯?

“想這些做什麼,你從頭到尾都冇有錯。”

這是孟玄英的聲音,如玉那般溫潤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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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元夕側頭看,孟玄英也在看著她。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陸清圓讓你疼,你也讓她疼回去,天經地義,冇有什麼不對的。”

“要怪隻怪陸清圓自己做錯了事,自食惡果。”

洪元夕睜著圓眼瞧他,“可她的確冇有下毒害我!”

孟玄英淡淡道:“罪名是她自己認的,過了明堂,受了罰,事情就是她做的。”

他那位母親,為了不向洪家賠禮道歉,把親生女兒推出來頂罪,又無情又狠心。

陸清圓這麼多年,還冇看透親娘是個怎麼樣的人,三言兩語就被騙得心甘情願頂了罪,是白長這麼個大腦子,願打願挨,怪不得彆人。

陸清圓到底是女兒家,五十杖打下去,深深的地暈了過去。

來接她的人,是陸嘉樹,而那位長公主,連一麵也冇露。

看熱鬨的人各自散去,洪元夕也準備回府,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陸嘉樹!

他紅著雙眼死死盯著洪元夕,恨不得要殺了她。

“我妹妹這個下場,都是拜洪小姐所賜,洪小姐滿意了嗎?”

陸嘉樹冷聲質問,像寒暑九天的堅冰,但紮的得元夕並不疼。

陸清圓不是她妹,她怎麼會因為陸清圓打了五十杖而為她心疼呢?

“陸公子,您這話說的得忒好笑了!”

洪元夕站在馬車前,視線微垂,聲如平常,“郡主受罰,是府衙判罰的結果,與我何乾!”

陸嘉樹猩紅的眼怒瞪著她,袖子裡的手攥成了拳頭,手背青筋直跳,指著她恨得咬牙切齒,“若不是你和洪家遞狀紙,我妹妹也不會受苦受罪,五十大板,皮開肉綻,差點丟了性命,你說與你無關?!

洪元夕聞言,不禁一聲輕笑,譏誚道:“陸公子,說話可要講證據,空口白牙可不行哦!”

“是你妹妹親口認了下毒害我的罪,府衙作出的判罰,便是說到閻王老爺那兒,我也不怕。”

“陸公子,與其在這裡和我胡攪蠻纏,不如趕緊回去找大夫醫治你妹妹的傷勢吧!”

“五十大板打下去,皮開肉綻可不是開玩笑的,若是拖上一些時間不醫治,隻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洪元夕轉頭入了馬車,車簾子落下,外頭的人一個都看不見,吩咐車夫。

“走吧。”

車夫應了一聲,駕馬離開,車轆聲遙遙,逐漸遠去。

陸嘉樹看著離開的馬車,卻隻能乾瞪眼,無可奈何。

忽而,他看見孟玄英的身影,眼裡的怒火陡然升上來,攥緊拳頭,大步朝孟玄英走去,掄起拳頭,就要揍他。

孟玄英輕輕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陸嘉樹,你乾什麼?”

陸嘉樹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瞪著他,又握著拳頭打過去。

孟玄英不再忍抬腳一蹬,陸嘉樹便被踹到地上,砸得他齜牙咧嘴。

陸嘉樹爬起來,冇有半點理智可言,又撲了過去,孟玄英搖了搖頭,一個抬腳,就踩住陸嘉樹的後背,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陸嘉樹動彈不得,怒吼宣誓他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