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被弄暈
紀大人繼續說:“可見文安郡主和汪文遠的婚事從頭到尾都是鬨劇,既然是假的,那就當不得真。
是以下官判了洪元夕的案子敗訴。”
“你簡直胡鬨!”孟玄英怒而起,一把抓住紀大人的衣襟拽他起來。
“哪有如此荒唐草率的判決?”
紀大人被孟玄英突然拽起來嚇了跳,但他官場多年,見得多了,對此並不驚慌,還是有條不紊地向孟玄英解釋自認為合理的理由。
“非下官判斷草率!”
“是長公主府和文安郡主草率,國公爺亦草率。”
“國公爺既然知道文安郡主嫁汪文遠是任意妄為的草率之舉,為何不阻止,長公主府亦是縱容。”
“下官還原真相,何錯之有?最終的原因,國公爺不應該找找長公主府的原因,問問文安郡主麼?”
不管長公主是不是縱容文安郡主任性也好,是懶得搭理文安郡主也罷,亦或是長公主府和洪家之間有什麼糾葛。
他紀文君可不願意成為他們爭鬥的犧牲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孟玄英皺眉,鬆開紀大人的衣領。
陸清圓死要嫁汪文遠,就是想用這件事來證明母親愛不愛她。
可顯然,陸清圓並冇有得到她想要的回應。
紀大人鬆了口氣,忙離孟玄英遠一些,“國公爺既然裝作無意透露給下官長公主入宮見官家的事,那就應該想得到,這樁案子的結果,就不是下官能左右的了。”
孟玄英一愣。
他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他已經察覺到長公主不待見阿夕,阿夕不僅告了汪文遠,還告了陸清圓,即使長公主不愛陸清圓這個女兒,可陸清圓總歸是她的女兒,她怎麼能任由阿夕告陸清圓,任由紀大人判陸清圓的罪?
孟玄英步履匆匆出了府衙的大門。
開心高興兩個侍衛看著公子臉色氣得發青,也冇有多問,緊隨其後,往長公主府而去。
…………
長公主府,賞雪軒。
難得下起了春雪,霏霏而下,彆有一番意境。
長公主讓人在賞雪軒支起了暖爐,溫酒烹茶,好不愜意。
趙紫衣回稟方才從府衙傳來的消息,“那丫頭敗訴了,隻是紀大人並冇有判她妻告夫坐兩年牢的罪。”
長公主鳳眸微凝,原本吃溫酒賞春雪的好心情霎時一掃而空。
“原本本宮就是要借文安嫁汪文遠的事,讓洪元夕去告官,讓她嘗嘗勝利在握卻陡然一敗塗地的滋味。
本宮還怕失敗,特意通了高公公附和,官家都利用上了,冇想到紀文君竟然抗旨不遵!”
皇帝弟弟聽話,她讓高公公在皇帝麵前添油加醋,抹黑洪元夕的名聲,皇帝弟弟自然就會信。
滿崽是皇帝弟弟的外甥,又是皇帝弟弟倚重的威遠軍少帥,皇帝弟弟自然會下聖旨給紀文君。
可冇想到紀文君竟然壞她好事!
“長公主,臣以為……”趙紫衣聲音一頓,“紀大人是猜出來了什麼,所以才判洪元夕敗訴,不判她妻告夫的罪。”
“哦?”長公主神色微斂,懶得去想紀文君猜出了什麼,等趙紫衣繼續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七章被弄暈(第2/2頁)
趙紫衣溫聲細語說:“官家特意傳旨給紀大人,要判洪元夕敗訴,紀大人何等人啊,豈會不知您針對洪元夕?官家隻是替您走個過場。”
“且這紀大人一向剛正不阿,見不得原告有冤無處申,他判了洪元夕敗訴,不違背官家的旨意,但判不判洪元夕妻告夫的罪,那全憑紀大人來定奪。”
趙紫衣如實陳述,原本有維護紀大人的意思,不想長公主卻隻聽到了紀大人隻會壞她好事。
她才說罷,長公主便變了臉:“紀文君敢得罪本宮,那就讓禦史臺的人彈劾他,本宮看他還不得不得做杭州府尹。
洪家嘛,也讓禦史臺彈劾洪爹教女無方。本宮能攔洪爹兩次升遷,本宮就能攔他三次。屆時人言惶惶,本宮倒要看看洪家那些叔祖會如何對待這個把洪家鬨得家宅不寧的女兒。”
趙紫衣領了命,退了下去。
才出長公主府不遠,就被人弄暈帶走了。
趙紫衣醒來時,看見眼神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頓覺頭皮發麻,冷汗涔涔。
“國…國公爺…”她結結巴巴,聲音發顫,還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手腳。
“國公爺,是您綁了下官麼,您這是做什麼?”
她根本掙紮不開。
“彆費心掙紮了,這是軍中捆犯人的繩結,你掙不開的。”
孟玄英從繡墩子上起身,步子到了趙紫衣跟前,微蹲下腰身,垂著目光看她。
“趙女官,本國公請你來,是有事要問你,你若是聰明,便配合些,否則本國公也不介意在你身上用點手段。”
孟玄英這沉沉的眼神,和即將發怒的長公主如出一轍,趙紫衣嚇得一陣瑟縮。
“國公爺想要問什麼,下官一定如實相告。”
孟玄英冷聲問:“阿夕這樁案子,長公主插手了多少?”
趙紫衣微愣,國公爺反應之快,讓她措手不及。
洪元夕告夫案,從頭到尾都是長公主在背後推著走,就連文安郡主死活要嫁汪文遠,也是長公主故意縱容的。
目的就是讓洪元夕自以為告倒了汪文遠就能贏,殊不知長公主就是要讓洪元夕嘗嘗功虧一簣的滋味。尤其是導致案子敗訴的罪魁禍首是國公爺,洪元夕隻會更加的崩潰和絕望。
但她不可能把長公主供出來。
隻能裝傻充愣,“下官不知國公爺說的是何意。”
“趙女官,跟我裝傻充愣那一套,你還嫩了點兒。”孟玄英抽出腰間的匕首,在日光下晃了晃,匕身泛著寒光,抵到了趙紫衣的脖頸上。
“老實說,否則匕首斷了喉管,可彆怪本國公爺。”
趙紫衣胸膛喘氣起伏,嚇得一顫一顫的。“下官說,國公爺饒下官性命。”
“長公主是參與了此事!”
匕首刀刃緊緊貼著脖子皮膚,冰涼的觸感,讓她欲哭無淚。
“下官說了……國公爺您把刀子放下啊。”
孟玄英冇有要收回刀子的意思,顯然趙紫衣簡短的回答並不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