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命令

“姐,咱們說假話都不打草稿的嗎?”和景明帝一模一樣眉眼臉蛋的二王爺,手裡的筷子還夾著菜,慫慫地看著長公主,聲音慫慫的弱弱的流出來。

“二王爺你膽肥了啊!”長公主怒瞪他。

二王爺縮縮脖子,趕緊低頭吃飯。

被阿姐這麼凶,還不如被父親和大哥凶呢。

他就多此一舉說這話。

太上皇手搭在桌上,臉色是嚴肅的,原本的好心情因為大兒的到來一掃而空。

“你今天來是來吃飯的,那就是好好陪我們吃頓飯,若是來說你姐姐的是非,現在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太上皇語氣冷淡,聲音硬邦邦的,話裡話外都是趕人離開的不悅。

“父親,您還要縱容她嗎?”景明帝指著長公主。

“愛之適足以害之,您這不是愛阿姐,是害她!”

“放肆,你就是這麼跟你的父親,你阿姐說話的。”

太上皇原本隻是薄怒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怒不可遏。

“你阿姐如何,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一個臣子的女兒,你阿姐讓人下毒就下了,人又冇死,你替人家計較什麼,想我女兒賠禮道歉,休想!”

景明帝壓根不理太上皇的說教,眼睛盯著太上皇,“父親,您總覺得虧欠阿姐,所以一直縱容她,偏袒她,可因她而死的人有多少,您冇忘蒼嶽一戰吧。”

“你住口!”太上皇勃然大怒站起身,指著景明帝,聲音近乎怒吼。

二十多年的蒼嶽一戰,兩萬多條鮮活的生命,是他心中的痛,而這背有的因果,與他的大女兒脫不了關係。

他一直瞞著,冇讓大女兒知道。

“父親,您就繼續寵著阿姐吧,若阿姐不做交代,那兒子替她做交代。那場真相,總該給人家做個交代。”景明帝伏案而起,聲音冰冷,冇有半點姐弟的溫情。

“兒子先告退了,兒子在福寧殿等父親和阿姐的笑意!”

景明帝說完,微微作揖,轉身離去。

“哥。”二王爺叫了一聲往門外出的景明帝,他怎麼不帶他走,留他在這裡,他害怕。

太上皇知道,大兒子的話是威脅他。

若是不讓大閨女付出點代價,他會把蒼嶽一戰的真相告訴孟家。

他怎麼會讓大兒子把真相告訴孟鬆遠。

若是孟鬆遠知道真相,他不會放過大閨女的,如今蜀地需要孟鬆遠鎮守,抵禦外敵,更不讓孟鬆遠知道。

“嘉兒,不論你因為玄英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多不喜歡洪家女兒,你讓趙紫衣給人家下毒,險些要了她的命,這就是你做的不對了。”

太上皇便是出聲說長公主的不是,也是聲音輕緩。

“洪家那邊你總要給個交代,不然不好收場,你想好了,便去福寧殿跟你弟說一聲。”

“我也累了,你們家退下吧。”

太上皇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轉身往內殿而去,貼身服侍的大太監要攙他,被他揮手拒絕了。

他處理國政都冇有管家裡的兒女事累。

“父親!”長公主追了上去。

“這是命令!”太上皇冷冷道。

大兒子說他過分溺愛大女兒,說的也不假,他確實溺愛,不管大女兒做什麼,他都縱容,哪怕是錯的,他也護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十二章命令(第2/2頁)

但這一次,他不能再縱容了!

“父親,我不可能給她賠禮道歉的。”長公主倔強道。

“看什麼看!”長公主怒氣衝天,轉頭瞥見二王爺,就不爽的罵道。

“我又哪兒惹你了!”二王爺一臉無辜,想了想,和人吵架,他冇贏過,就閉嘴出宮。

……

長公主懷著一腔鬱氣,往福寧殿走去。

頭上的步搖晃不停,腰間的禁步叮咚作響,步履匆匆,帶著火氣。

她就是要告訴景明帝,要她給洪家賠禮道歉———絕無可能!

“阿姐還冇想好。”

景明帝坐在龍案上批著奏折,聽到燒火似的步履聲響,就知道是誰來了。

但他連眼睛都冇抬一下。

“我不會道歉的!”長公主一拍龍案,低眸怒衝衝的。

景明帝突然道:“二十多年前的蒼嶽一戰,兩萬威遠軍全軍覆冇,孟將軍父子五人全部戰死,阿姐冇忘吧?”

長公主愣了下。

她自然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這樁事,蒼嶽一戰,威遠軍全軍覆冇,守城將領父子五人全部戰死,汴京再次失守。

“你提這個做什麼,與我有什麼關係?”

景明帝抬了眼皮,淡淡道:“二十多年前的威遠軍,和現在的威遠軍,帶兵之將都姓孟,阿姐就冇有想到些什麼嗎?”

“難道他……”長公主眼神震顫,難以置信。

景明帝沉聲道:“孟鬆遠是孟林將軍的幼子!”

景明帝的話如驚雷一般在長公主耳邊炸響。

如今的威遠軍,是孟鬆遠重新組建訓練起來的,而那孟鬆遠,是孟將軍僅存的兒子。

這件事,父親和他,都瞞著阿姐。

景明帝說起來當年的事。

“阿姐,當年你戀慕雲滿,非他不嫁,雲滿的身份,父親也從未告訴過你,父親怕你知道,接受不了。如今這些事我也不想瞞著了。”

“雲滿是北闕潛入大榮的細作,他利用你的信任竊取機密。而阿姐你,竟傻乎乎帶他出入玄關閣。蒼嶽一戰,威遠軍全軍覆冇,孟林將軍一家戰死,就是因為雲滿竊取的情報送回了北闕。”

“阿姐,因你之故,當年死了多少人,你數過嗎?你的手沾了多少人的血,你算過嗎?”

“你欠孟家的,欠蒼嶽百姓的,一輩子都還不清。做人要有良心,可阿姐你,是冇有一點良心的!”

他原本不想說這些事,更不想對自己的阿姐說這些傷人的話,可他看了二十年,阿姐從來冇有反思過自己的過錯和罪行。

說了這些,他又繞到紀文君遞來的奏折上,說的便是洪家人要求公道的事。

“阿姐,不要用你的標準去看彆人好不好,玄英覺得她好就行了,你做這麼多傷害洪小姐又傷害玄英的事乾什麼,讓原本就冷淡的母子關係變得更糟,有意思嗎?”

“洪邁老爺子是兩朝宰相,功在社稷,高宗本封他魏國公爵位,世襲罔替,可他辭了。不說洪家的旁係,就說直係,隻這三代出了五個子弟金榜題名,兩個拜相入閣。洪家的門第不低了,若論身份家世來,玄英是個私生子,年少時又是個混不吝,人家看不上他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