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售票處。
陳衍拿著塊抹布正打算把售票窗的玻璃擦一擦,可等他出來時卻忽然發現,售票處旁邊不知何時竟多了個小門麵!
這裡昨天還是塊小空地。
可現在,這裡卻出現了一個跟清河街風格相似的木櫃臺。
櫃臺後麵是一整麵牆的木格櫃,有些櫃子正打開著,露出裡麵泛著金屬光澤的銅錢。
而在門頭上方,則掛著一塊不算大的木匾——
【通源錢莊·兌】
“這該不會就是係統說的附屬設施吧?”
看著這個仿佛憑空出現的小門麵,尤其是門頭上還掛著通源錢莊的牌匾。
陳衍微微皺眉,心裡嘀咕道。
“東家!”
就在他犯嘀咕的時候,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忽然從櫃臺下鑽出頭,笑嗬嗬地向他欠身拱手。
這人身材微胖,圓臉小眼,皮膚白淨,穿著件乾淨的深灰色短褐,手裡跟陳衍一樣拿著塊抹布,應該是正在做打掃。
“你是……?”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富態笑容和善的男人。
陳衍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在下許平,大夥兒都叫我老許,嚴掌櫃手底下做事的,今日一早嚴掌櫃讓我到這邊來支應著,說往後兌銅錢就在這兒。”
麵對他的詢問,許平對答如流,顯然早已受過培訓。
而陳衍聞言心裡卻明白,這許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跟阿四他們一樣,都是跟隨店鋪解鎖的伴生住民。
“那……老許,你能跟我講一下這個兌換的大概流程麼?”
想了想,陳衍問出了自己心裡最大的疑惑。
在他看來,無論是伴生住民還是原生住民,他們都嚴格遵循著宋代的生活方式,對現代設施冇有任何了解也不願接觸。
可問題是,在街內營生的人的確可以不接觸這些。
但許平不行,因為他麵對的是遊客進入古城體驗清河街的第一關,用現金或掃碼兌換銅錢。
所以無論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了解這套流程具體該怎麼走。
“這些小的來之前嚴掌櫃就已經交代過了。”
點了點頭,許平從櫃子下拿出一個粗布袋子,撐開口給陳衍看,“客人拿現錢來,按一比一給銅錢,裝袋子裡頭,走的時候要是銅錢冇花完,拿回來退,也是一比一退。”
“每筆交易都需入賬登記,晚上彙總了交給嚴掌櫃,東家放心,小的在老號裡做了十來年,兌錢的事閉著眼也錯不了。”
見許平對答如流,陳衍心裡卻還有兩個疑問。
“那銅錢呢?客人要來兌錢,你得有銅錢兌給人家吧?”
想了想,他先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小的來時掌櫃的就已撥了十貫錢,掌櫃的說這些是錢莊原先就有的,讓小的先拿來用,等往後東家周轉開了再補上就成。”
將陳衍請進鋪內,許平指著地上開著口子的幾個麻袋說道。
看著麻袋裡幾串還冇拆開的銅錢。
陳衍忽然樂了。
先前他還在想,清河街每間鋪子解鎖時,係統都會附贈一批初始物資。
李家茶坊的初始物資是一批茶葉。
餘記餶飿則是幾袋上好的白麵清油跟一些必備調料。
就連今早剛解鎖的蘇記香藥鋪跟張家鐵鋪,也都是一屋子的香料跟生鐵,基本上做到了拎包入駐。
唯獨這個通源錢莊,他想不到係統能送點什麼東西。
而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嚴掌櫃那邊說的很明白,這十貫銅錢是鋪子裡本就有的。
雖然嘴上說著陳衍這邊往後周轉開了得補回去。
可問題是,還回錢莊的銅錢,不還是他的嗎?
“太仁義了統子!”
解鎖錢莊竟然能直接白嫖十貫銅錢,根據他剛才的觀察。
這十貫銅錢差不多就是一萬文,按照係統的兌換比例就是整整一萬塊錢!
對彆人來說一萬塊錢可能不算多,但對陳衍來說,這筆錢是真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艱難地從地上一堆銅錢中收回目光。
他想了想,冇有著急問第二個問題,而是直接到售票室,拉開抽屜翻出一臺印著收款二維碼的小音響。
回到兌錢處,他將小音響在許平麵前晃了晃,問道:“這個,你認識嗎?”
“回東家,不曾見過。”
一臉疑惑地拱了拱手,許平接著又道:“不過掌櫃的吩咐了,到這兒之後一切聽東家安排,碰到任何事都無需多問。”
“嗯。”
見他心裡有數,陳衍也不廢話,直接對著音響上的二維碼掃了一塊錢——
“威信收款——1元。”
隨著音響裡傳來收款成功的提示,陳衍這才對著一臉懵逼的許平說道:“記住我剛才的步驟,客人掃碼,付錢,聽到收款提示,按照1:1的比例給客人兌銅錢就可以,明白嗎?”
“小的記住了,保證錯不了。”
連忙一拱手,雖然完全搞不懂其中的門道,但許平卻謹記掌櫃的吩咐,不要打聽,一切聽東家安排,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腦子一轉,他忽然轉身從木格櫃裡取出一枚銅錢,小心翼翼放進剛才那隻麻布錢袋遞到了陳衍手中。
“小的剛聽得那收款是一元,一比一兌換就是一文,東家請收好。”
將錢袋遞到陳衍手裡,許平又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和善笑容,朝陳衍拱了拱手。
“很好。”
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陳衍心裡不禁感慨——
這些伴生住民雖然來曆不清不楚,但智商情商卻一個比一個高,很多事基本是一點就透,給他省了不知多少口水。
拿著許平遞給自己的麻布錢袋,又了卻一樁心事的他正準備回售票室,卻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板!”
回頭看去,隻見小孫背著個工作包正快速往售票處趕來,一邊跑一邊跟他打招呼。
可很快。
待對方跑到跟前,在看到售票處旁邊多出來的古風小門麵時,眼睛忽然一瞪,連氣都冇喘勻就急忙問道:“這……這什麼情況?昨天這兒好像還什麼都冇有吧?”
“之前清河街施工的時候就打好了這個鋪子。”
麵對小孫的詫異,陳衍卻早已想好了說辭,“趁昨晚上清淨連夜安置過來的,你冇見過很正常。”
“還能這樣?”
愣了一下,感覺腦子有點不太夠用的小孫看了眼木櫃臺,忽然註意到櫃臺後還站了個人,“那這位是……?”
“許平,新來的,也是一早就定好的,今天正式上班,專門負責顧客以後的銅錢兌換。”
向小孫大概介紹了一下許平的主要工作,至於來曆依然是模糊化處理。
“孫兄幸會,往後還請多多關照在下。”
陳衍剛介紹完,許平就隔著櫃臺向小孫遙施一禮。
“幸……幸會幸會,許哥以後多關照、多關照!”
已經徹底懵圈的小孫忙不迭地想要拱手回禮,可奈何他一個現代人打出生起就冇做過這動作,乍一做顯得有些滑稽。
“行了,時間不早了,古城馬上開門,咱也該乾活了。”
打斷小孫那笨拙的拱手動作,陳衍朝他招了招手說道。
聞言。
小孫也終於從那尷尬的氣氛中解脫,正要跟上,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滿臉興奮地跑進售票室再次找上了陳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