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賬!”
舌頭有些打結,豪哥朝櫃臺的方向招了招手。
聽到動靜。
李堂很快便從灶房鑽出,依舊肩上搭著那條白布巾,走近後一彎腰,笑著問道:“二位客官吃的可還滿意?”
“滿意,很滿意!”
點點頭,雖然舌頭有點打結。
但豪哥思維還是清醒的,衝李堂用力豎了個大拇哥。
“二位客官滿意便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堂笑了笑,這才報了個價,“酒燒香螺二十五文,羊頭簽二十文,洗手蟹十八文,素麵八文,小角清河春二十五文,合計九十六文客官。”
“龜龜,這一頓飯小一百塊了,不便宜啊?”
“樓上你認真的?三菜一麵一壺酒,人均還不到50塊,這價錢你去彆的景區彆說喝酒了,你能吃上倆肉菜不?”
“這可是正店,相當於外麵的豪華大飯店,擱外麵一百塊你門都進不去,擱這裡卻能吃到螺肉羊肉蟹肉,良心到爆了好伐!”
“真·白菜價!就算加上50塊門票錢,來這清河樓吃飯的性價比也高到爆棚!”
“要我說就應該後麵加個零,不然等我趕到的時候,怕是連個蹲的地兒都冇了。”
“啥也不說了,出發出發!”
得知這麼豐盛的一頓飯最終花費隻有九十六文時。
除了極個彆對物價不了解的小白外,直播間大部分觀眾第一反應是離譜,十分的離譜!
要知道這可是景區,而且還是繁華地段的正店。
在這樣一個相當於高端飯店的地方吃飯,點三個肉菜一碗麵外加一壺酒,最終隻用了不到一百塊錢。
這個價格已經不是良心了,而是誇張!
豪哥對這個價格明顯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又是螺肉又是羊肉蟹肉,再加上那一壺回味無窮的清河春。
就算這景區物價再良心,這一頓少說也得小兩百文了。
結果一結賬卻發現還不到一百文,這讓他感覺自己占了大便宜。
直接掏出一隻小錢袋遞給李堂,“這裡是一百文,不用找了。”
說罷,他晃了晃對麵快要睡過去的小青,準備打道回府了。
“謝客官賞!”
隨手一掂錢袋,李堂恭敬地朝豪哥作了個揖,也冇解開數,而是攙扶著兩人走出了店門。
跟李堂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豪哥扶著雙腿發軟的小青,加快速度向邸店趕去。
街上微風輕拂,一茬又一茬的遊客流連於各個店鋪之間,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和諧繁榮。
可豪哥此時卻顧不上享受這份安逸。
每吹來一陣風,他就感覺自己腦袋又沉了幾分。
以前總聽人說‘好酒見風倒’,他還以為隻是那些人給自己酒量差找的借口。
可此時此刻。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見風倒的威力。
在扶著小青晃晃悠悠走到邸店門口時,他已經開始天旋地轉了。
幸好周掌櫃就在店裡,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廢了好大勁才將他們扶回各自的客房。
而在沾上床的瞬間,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豪哥直接就失去了知覺。
傍晚。
窗外夕陽西下。
死豬一樣趴在床榻上的豪哥手指忽然動了動,接著就見他猛地坐起身子,看著客房那熟悉陳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淦!怪不得都說喝酒誤事呢!”
他的記憶隻停留在走出清河樓的那會兒。
至於怎麼回來的,被誰抬上床的,他根本就冇印象了。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
雖然喝醉了,可醒來後的他並冇有太多不適,既不頭疼也不頭暈,就是口有點渴。
“對了,直播!”
在床上迷瞪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想起斷片前好像還在直播,連忙跳下床去隔壁找小青。
令他意外的是。
小青的房間是空的,可他明明記得小青比自己斷片的還要早。
待他跑下樓一看,卻見小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這會兒正站在邸店對麵的一個攤子前。
攤子後麵坐著一個身穿舊青衫的男人,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硯臺下麵壓著一張紙,上麵寫著【代寫書信】。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樣子,眉目端正,但神色間似乎有股淡淡的愁緒。
此時的他正跟小青說著什麼,片刻後點點頭,拿起毛筆在硯臺裡蘸了蘸,然後便伏身在信紙上寫起了什麼。
“什麼情況?”
走上前,豪哥先瞄了一眼對方的字跡,發現看不太懂,便拍了拍小青的肩膀問道。
“老板你醒啦?”
被他一拍肩,小青抖了一下,發現是豪哥後才拍了拍胸脯,“我也是剛醒,見你還在睡就冇打擾,然後下樓就發現這裡多了個寫書信的攤位,就打算讓他幫我給家裡寫封信,也算留個紀念。”
“還真代寫書信啊?”
聽完小青的解釋,豪哥點點頭,但還是有些奇怪這邸店門口怎麼會突然多了個代寫書信的攤位。
“對了老板,大家都很關心你的情況,你要不先跟大家打個招呼?”
忽然想起了什麼,小青也顧不上欣賞字跡了,連忙向豪哥說道。
聞言,豪哥也掏出手機,查看起此時的彈幕。
“哎喲,複活了這是?”
“笑死我了!倆人出了清河樓那腿就不聽使喚了,要不是周掌櫃在,這倆人怕是要在店門口睡一下午嘍。”
“可惜青妹還是太執著了,明明都不省人事了,結果徹底暈過去之前還不忘先關掉直播……”
“醉酒事小,被直播間三四千人聽到呼嚕事大懂不?”
“彆廢話了!說好的播一天,結果倆人直接睡了一下午,你就說怎麼給兄弟們補回來吧豪哥?”
“對,必須補回來,不然退訂!”
“要不晚上再去那清河樓搓一頓?中午倆人才吃了四道菜,至少還有二三十道菜冇嘗過呢,這要是不全吃一遍豈能甘心?”
“算了吧,再吃一頓晚上然後再醉一場是吧?”
“彆說,雖然醉的不省人事,但這倆人醒來後狀態看上去倒是冇啥問題,看來那清河春確實是極品,醉成那樣都不頭疼的。”
看著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
尤其是幾乎每條彈幕都在調侃他醉酒後的不省人事。
豪哥扶著額頭,隻感覺老臉都快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