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角藏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解析鬼鮫這個突兀問題的深層含義。
對同伴下手?這似乎是……對了!乾柿鬼鮫還在霧隱暗部時期,最廣為人知的“事跡”之一,便是為了確保任務機密不外泄,毫不猶豫地手刃了可能被俘的同伴。
難道……鬼鮫是想在這裡,從另一個同樣對同伴下過手的“同類”身上,尋找認同感?
雖然自己純粹是出於變態的癖好,而鬼鮫當年更多是出於任務……但或許,動機並不重要,行為的本質才具有共鳴?
角藏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實話實說或許更能引起對方的“理解”,至少是某種層麵的共鳴。
他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甚至帶著冷漠,“……殺死同伴,需要什麼特彆的理由嗎?”
鬼鮫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為什麼這樣說?”
角藏語速加快,試圖將自己的行為邏輯與對方“合理化”的過去聯係起來。“弱肉強食,僅此而已。即便是同伴,這個概念與殺死對方的行為本身,在我看來並不矛盾。我所做的那些事……比起前輩您在暗部時期的所作所為,恐怕還遠遠不及吧?清除掉那些冇有價值、甚至會拖後腿的‘同伴’,這不正是前輩您一直以來都在貫徹的理念嗎?我們隻是方式不同,但本質……”
他的話冇能說完。
鬼鮫臉上那玩味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的平靜,“嗯,我明白了。”他打斷了角藏的話。
“那麼,我們可以開始了。”
角藏一愣,“什麼?開始什……”
鮫抬起手開始結印,龐大的查克拉開始在他周身劇烈湧動,“冇有虛假的世界……不需要你這種家夥啊。”
“什,什麼?!等一下!”角藏臉色劇變,“我明明說了實話!我,我可以帶來利益!我有用!前輩您也需要……”
“水遁·爆水衝波!”
角藏甚至來不及將藏在袖中的特製查克拉絲線完全抽出,視野便被一片鋪天蓋地的蔚藍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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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鮫踏著泥濘的地麵,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很快,他便在一堆斷裂的樹乾和淤泥中,發現了目標那具失去生息,殘破不堪的屍體。
“找到了。看來角都那家夥,這次可以不用發脾氣了。”
儘管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清理”而非懸賞,但組織裡那位對金錢有著執念的財政負責人——角都,其脾性人所共知。
任何帶有賞金的目標如果冇有將屍體或憑證帶回去兌換,都足以引發他的脾氣,鬼鮫雖然不怕他,但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招惹不必要的囉嗦。
將角藏的屍體隨意地甩在鮫肌寬厚的刀身上,鬼鮫轉身朝著叛忍據點方向返回。
當他回到那座已是死寂一片的山寨時,內部的清理工作已近尾聲。
大部分叛忍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與戰鬥痕跡之中。少數幾個重傷或被製服,尚存一息的,則被暗部忍者禁錮,準備作為俘虜帶回,或許還有些審訊或利用的價值。
一名臉上戴著狐狸麵具、的宇智波暗部忍者快步上前,彙報情況。
“隊長,據點已全麵肅清,主要目標確認清除。另外……”他聲音壓低了些,“我們發現了被綁走村民的……下落。”
鬼鮫微微頷首,示意對方帶路。
跟隨暗部穿過雜亂的主廳,深入一條幽暗狹窄的側道。空氣中開始彌漫出一股血腥以及……某種甜膩腐爛的複雜氣味。
通道儘頭,是一間被粗糙開鑿出的石室,門口殘留著加固和隔絕聲音的簡陋結界痕跡。
踏入石室的瞬間,即便是見慣血腥的鬼鮫,目光也不由得微微凝滯。
這是一間簡易卻“專業”的拷問室。牆壁上掛著,地上散落著各式各樣沾染深褐色汙漬的刑具。
而真正的衝擊來自石室角落。那裡冇有精心處理的痕跡,隻有最野蠻的“堆放”。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有的皮肉尚存卻已發黑膨脹,有的則已化為森森白骨——被毫無區彆地胡亂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座令人作嘔的小丘。
鬼鮫沉默地註視著這一幕。他想起自己問角藏的那個問題,那個問題或許真的有些多餘。
“……這不在我們的任務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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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鮫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響起,“但是,如果讓麵麻大人看到這些……他恐怕會感到傷心吧。”
他轉向身旁的暗部忍者。“所以,要辛苦你們一下了。把他們好好安葬。找個遠離這裡,乾淨點的地方。記住,不要和外麵那些渣滓埋在一起。”
“是,隊長。”暗部忍者毫不猶豫地領命,隨即招手喚來幾名同伴,開始搬運那些早已失去生命的遺骸。
鬼鮫冇有再看下去。他轉身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石室,重新回到相對“清爽”些的地麵上。他輕輕歎了口氣,連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殺戮與戰鬥,他並不厭惡,甚至可以說是他“生存方式”的一部分。
然而,目睹剛才那種純粹為了滿足欲望,毫無意義,甚至帶著“享受”痕跡的殘虐場麵,一種反胃的不適感,在他心底蔓延。
他討厭無意義的殺戮。但如果揮動屠刀是為了斬斷虛假的鎖鏈,是為了建立起一個真實,美好,冇有虛假的世界。
哪怕那個世界需要鮮血澆築,鬼鮫甘願一直扮演屠夫的角色。但像這樣蛆蟲般的惡行,隻讓他感到……惡心。
這就是【燼】組織承接的“日常任務”之一。由於麵麻的威懾力過於強大,其“以絕對武力威懾大國,迫使各方維持恐怖平衡,從而阻止大規模戰爭爆發”的核心理念,在實際執行中……效果“好”得有點過頭了。
除了最近大蛇丸掀起的“木葉崩壞”風波之後,各大國之間竟然詭異地保持著一種緊繃卻無直接衝突的“和平”,連激烈點的外交摩擦都很少發生。
於是,看著組織裡一群頂尖強者有些“無所事事”,麵麻下達了新指令,去“清理”這個世界上那些真正的人渣。
但麵麻的命令非常明確,且附帶嚴格的準則,不能冤枉好人。因此在行動前,必須進行充分的探查,仔細甄彆目標——究竟是因生存所迫,被逼走上歧路的普通人,還是純粹在獲得力量後便自覺高人一等,肆意妄為的惡徒。
如果是前者,隻是進行諸如搶劫糧食之類以求活命的行動,處理方法則是逮捕,然後送去……嗯,按照麵麻的說法,進行“義務勞動改造”?比如開墾荒地,參與基建或物資生產,用勞動彌補過錯,也創造價值。
隻有那些手上沾染了無辜者鮮血,這一點必須嚴格核實,或是像角藏這般本性純惡,以施虐為樂的家夥,才會需要鬼鮫、再不斬或迪達拉親自走一趟,進行物理清除。
一個在忍界暗麵被傳得如同惡魔化身般的組織,行事準則裡卻帶著這種……“婦人之仁”?
再不斬和迪達拉第一次聽到這種細致的安排都十分的意外,但也都執行了。
而鬼鮫,他覺得自己是清楚其中真相的人——他知曉那位“麵麻大人”麵具下的另一個身份,是曾經守護木葉而差點犧牲的四代目火影。有些底線,可能已經刻入靈魂了吧。
當宇智波暗部們完成了最後的清理工作,將無辜者的遺骸妥善安葬在遠處山坡後,收尾程序啟動。
鬼鮫帶領一部分成員,攜帶著角藏以及可能需要兌換的其他懸賞憑證,前往最近的秘密聯絡點或地下換金所。
接下來,按照既定流程,他們需要將兌換到的賞金,或者,如果目標的屍體過於殘破,到達無法辨認身份的情況,則由組織直接撥款,以組織的名義送至那些曾被這些叛忍禍害過的村落。
這個環節,每每讓組織的財政負責人角都感到一陣心肌梗塞般的不適。
明明已經除掉了禍害!為什麼還要把應得的賞金……甚至組織的錢,送給那些弱者?”
他無法理解這種“額外支出”的邏輯,清理害蟲不就是最大的善舉了嗎?但角都終究也隻是在心算著損失時多歎幾口氣,從未真正違抗過這道命令。
對於鬼鮫這種對金錢本身並無執著的人來說,這流程倒無所謂。
反正,自從組織以前“處理”掉了那個叫什麼卡多的商人,並“接管”了其絕大部分資產後,【燼】所掌握的資源便達到了富可敵國的程度。
僅僅維持組織運轉和成員開銷,其財富也足以支撐數百年。更何況,組織名下還有諸多正當的產業在持續盈利,角都的擔憂,在鬼鮫看來,更像是一種太過吝嗇對任何支出都肉疼的條件反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