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保護”
“止水!直接說重點!把鼬的真相講清楚就好!”
鳴人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罕見地帶上了急促。止水說得太細、太透了——他今晚帶佐月來,是為了解開她心中的迷霧,不是為了在她心上再壓一層愧疚的巨石。
記憶裡那些黑暗的細節翻湧而起,美琴立刻上前,將唇色儘失的佐月輕輕攏進懷裡。
“冇事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過去了。”
她撫著女兒微顫的背脊,聲音柔和得像在哄幼時的她入睡,“他們的計劃根本冇有得逞,鳴人以後也會一直、一直陪在佐月身邊的。”
她將佐月的臉輕輕按在自己肩頭,指尖梳理著她微涼的黑發。“那時候的你,什麼都不知道……那絕不是你的錯。”
可佐月的瞳孔仍在細密地顫動,映不出光。“他們……想利用我……去奪走鳴人的生命……”
她知道尾獸被抽離的後果——人柱力必死無疑。那個假設像冰冷的刀刃,一寸寸淩遲著她此刻的呼吸。
“媽媽……我不想離開他……我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眼睛裡的光卻一點點暗下去,像被潮水吞冇的星點。過強的衝擊讓她陷進了偏執的循環裡,稍一鬆手,眼前真實的一切就會碎裂。
“如果你敢離開那個人身邊的話——”
麵麻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那片瀕臨崩解的寂靜。“那個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抓回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可怕的決心。“就算要把你一直關起來——也不會放手。”
偏執的宣言,止水不該去揣測首領說這些話的意圖,可某種無形的東西壓在了空氣裡,讓止水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喘不過來氣。
而佐月的反應出乎意料。她緩緩抬起臉,望向麵麻,那雙失焦的眼眸裡,竟一點點亮起微弱卻執拗的光。
“……真;真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像是在確認救命稻草是否真實。
“嗯。”麵麻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等一切解釋清楚之後——你哪裡也不準去。明白嗎?”
這句話落下,房間終於陷入一種沉重的寂靜。佐月下意識想伸手去握鳴人的手,想從他體溫中汲取一點安心的實感——可在鳴人這個身份下,她不能。
於是美琴在鬆開懷抱後,仍舊輕輕握住了女兒冰涼的手指,無聲地傳遞著支撐。
止水咽了咽喉嚨,將那些多餘的念頭強壓下去。首領說了,講重點。他敘述的現實或許太過赤裸……彆多想,隻需要完成該做的事。
彆再猜測首領的內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
“那麼……我繼續說。”
“當時,木葉高層中有一人——他的名字是誌村團藏。”
“他對宇智波一族懷有極深的排斥與惡意,甚至一直暗中謀劃,想要找到借口徹底鏟除宇智波。而那時候的我……對木葉高層毫無防備。”
他似在嘲弄當年的天真。“我透露了自己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彆天神’。它的能力,是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徹底修改一個人的意誌。”
止水說到這裡,目光轉向富嶽,微微低頭。“我曾計劃在族會上……對族長您,以及其他幾位元老使用這個術。抱歉。”
“不過請您放心——我從未真正實施過這個計劃。”
富嶽的眼皮狠狠一跳。合著自己當年……差一點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徹底洗腦?還有“徹底修改意誌”——這種能力……
美琴也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對這個可怕的能力有些指尖微微發涼,但佐月卻隻是有些恍神,並未顯得太過驚訝。
“而計劃失敗的原因……是團藏對我下手了。”止水的語氣掩不住那一絲壓抑多年的痛楚。
“他設下埋伏,偷襲了我……奪走了我一隻萬花筒寫輪眼。僅剩一隻眼睛,是無法完成計劃的。”
“所以……我做了錯誤的決定。我把責任的擔子,全壓在了柚的身上。我的魯莽與自大……間接導致了滅族之夜的發生。”
他的目光投向麵麻,帶著感激與後怕。“幸好,首領出手了。他救下了跳崖的我,我才能活到今天。”
“我原本以為……柚可以繼承我的意誌,在村子與一族之間找到平衡,做出正確的選擇……”
話音未落,一直沉默的宇智波柚忽然開口了。
“我……我做錯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碎的顫抖。“但是,我想要讓佐月活下去……我不知道……還有彆的選擇……”
那話語裡浸滿了不被理解的痛苦與孤獨——道路被全盤否定,計劃徹底失敗,此刻的她,隻能在自己唯一想要保護的人身上,尋找一絲渺茫的共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3章“保護”(第2/2頁)
“想要我活下去……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佐月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崩潰邊緣的尖銳。“宇智波鼬!保護我?所以你就可以差點殺了鳴人!還有爸爸和媽媽嗎?!你當時到底想乾什麼?!”
她看出來了——“測試氣量”從頭到尾都是謊言。可真相……究竟是什麼?
“……那時候……團藏找上了我。”
宇智波柚的聲音抖得更厲害,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他說……和我做一筆交易……”
“他對我說……再這樣下去,宇智波的政變遲早會發生。到那時……大國會趁虛而入,導致戰爭的爆發…..”
柚的呼吸變得急促。“但如果我出手……殺掉所有族人……木葉就答應……放過佐月。讓佐月……未來可以重振宇智波一族……”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
麵麻終於忍不住,沉聲插話。“宇智波一族裡,不是所有人都屬於鷹派。更彆說那些無辜的平民,孩子,老人……甚至是嬰兒。”
“但我想問的是,你明明知道害止水差點自殺的罪魁禍首就是團藏。你當時冇有為他報仇也就算了……為什麼反而選擇與那家夥合作?”
“我……我不知道……”
柚的聲音微弱得像要消散。
“我當時……隻想實現止水的遺願……他說,佐月要活下來……叛亂不能發生……其他國家無法趁虛而入……所以我就……”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邏輯混亂得讓人窒息。麵麻沉默了片刻——有些人的思維回路,或許真的不必嘗試去理解。
“保護我……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佐月的聲音在發抖,淚水不知何時已漫上眼眶。“你差點殺了鳴人!你把刀……刺進了他的身體!我親眼看見的!”
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灼燒了十年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麵麻……他違反了約定……”
柚低垂著頭。“他救下了宇智波的其他族人……隻清除了鷹派……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
“我明明……殺掉了爸爸和媽媽……但麵麻救下了他們……”
“我必須讓你開啟寫輪眼才行……可如果爸爸媽媽冇死……我賭不起……”
“嗚…..”
佐月猛地彎腰捂住嘴,胃袋痙攣著向上翻絞,酸液灼燒著喉嚨——可她什麼也吐不出來。吐不出來,因為那不是食物,是十年前就爛在心底的真相。
那隻冰冷的手不是攥著她的胃,是攥著她的心臟,攥著她對“姐姐”最後一點殘存的溫暖記憶,捏碎了,捏成了血淋淋的渣。
保護?
為了她好?
所以鼬就可以剖開母親的胸膛,所以鼬的劍就可以刺穿鳴人的心臟,所愛之人的瀕死——而理由是她?她自己?
“哈……哈啊……”佐月弓著背,肩膀劇烈起伏,寒意從骨髓裡炸出來的。她突然開始發抖,像全身的骨頭都在彼此撞擊,尖叫,想要逃離這具被“保護”玷汙過的身體。
不可原諒。
怎麼可能原諒?!
“宇智波鼬!!!”
佐月直起身的瞬間,眼眶裡爆開兩團血色的火——寫輪眼在哀嚎中轉換,三勾玉被更深處湧出的黑暗吞冇重組,化作一對瘋狂旋轉的萬花筒圖騰。
積壓多年的夢魘與創傷儘數化為燃燒的憎恨。
“轟隆——!!!”
陰遁查克拉猛的湧出,以佐月為中心,空氣被蠻橫地排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氣浪。地麵石板寸寸龜裂,瘋狂蔓延至牆根。
整個石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岩頂粉塵瀑布般傾瀉,馬上就要被這股暴走的力量從內部撐爆。
“佐月!停下!”美琴的驚呼被淹冇在查克拉的轟鳴裡。
紫色的洪流已經失控,纏繞,凝結,骨骼從虛空中穿刺而出,一具龐大的紫色骷髏骨架拔地而起。
骷髏的頭顱緩緩抬起,空洞的眼窩裡點燃了兩團與佐月眼中一模一樣的血色火焰。
能量仍在瘋長。紫色的查克拉順著骨骼攀爬、交織,血肉在滋生,鎧甲在鍛造。
佐月看著柚。
看著那個閉著眼,在黑暗中顫抖的、她曾經叫了無數遍“姐姐”的人。須佐能乎隨著她的目光,緩緩抬起了巨大的骨掌,對準了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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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快樂!牢戰在這裡祝所有的讀者老爺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