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忠誠
“……抱歉，麵麻大人。”
乾柿鬼鮫的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那張布滿青色魚鰓紋路的臉上，帶著很複雜的表情——不舍，遺憾，但更多的是已經做了決定之後的平靜。
鳴人臉上露出一種有些不忍心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他看著眼前的乾柿鬼鮫，看著這個在另一個世界裡已經成為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的男人。
他很想把這個鬼鮫也帶回去，很想讓這個在虛假和欺騙中掙紮了半輩子的男人，也能過上那個世界的鬼鮫正在過的那種日子。
“你不肯接受我的提議嗎？”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帶著你前往我的世界。你應該看到了，那個世界的你，活得正是你渴求的日子——冇有欺騙，冇有虛假，冇有殺戮。唯一的任務，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鳴人說著，腦海裡回想起剛才他用幻術給鬼鮫看的那些畫麵。
那個世界的乾柿鬼鮫，穿著整潔的製服，跟在他身後執行任務，偶爾會露出一種這個世界的鬼鮫在這邊從來冇有見過的表情。
放鬆的，安心的，不需要防備任何人的表情。那個鬼鮫可以在任務結束後跟同伴坐在一起吃飯，可以在訓練場上跟後輩切磋體術，可以在深夜裡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星星，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有人從背後捅他一刀。
那種日子，正是眼前這個鬼鮫在無數個深夜裡閉上眼睛幻想了無數遍的東西。
他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鬼鮫願意，他可以帶著他前往那個世界，去那個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世界變得更好的世界。
“嗯，麵麻大人。”
乾柿鬼鮫點了點頭，“我很感謝您，讓另一個我走上了我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如此光明的道路。”
“但是，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
“……雖然我真的很羨慕那家夥。”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乎聽不出來的苦澀。
“他很走運，遇到了一個好首領……但是，我這邊，我已經決定要走的道路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把鮫肌重新放了下來，刀尖點在地麵上。
鬼鮫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解答了鳴人的疑惑。
鬼鮫在那個時候看到四代水影竟然其實是被彆人操控的傀儡時，內心完全迷茫了。
那種迷茫不是普通的不解，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從血液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絕望——竟然連那種站在頂端的大人物都是虛假的，那這個世界到底還存在真實嗎？
他每天做的事情是真的嗎？他效忠的對象是真的嗎？他活著的意義是真的嗎？
鬼鮫對這個世界感到麻木了。不是那種累了之後想要休息一下的麻木，而是已經放棄尋找答案的麻木。
他無法想象這個世界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變成自己夢想中那個冇有虛假的地方，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想得越多就越覺得絕望。
而就是在那個時候，宇智波帶土出現了，向他拋出了那個計劃——幻術的世界，無限月讀。
那個世界深深地吸引了鬼鮫。在那個世界裡，冇有欺騙，冇有虛假，冇有殺戮，每個人都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個人都不需要再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去欺騙彆人、不得不去傷害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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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個世界已經無藥可救了，那自己創造一個夢想中的世界，不就好了嗎？
這個念頭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被鬼鮫緊緊地攥在了手心裡，再也冇有鬆開過。
“哪怕那個世界也是虛假的？”
“……嗯。”
乾柿鬼鮫點了點頭，“但至少，那個世界的一切，比現在這個虛假的世界，可以更讓我感受到內心得到滿足。”
“月之眼也好，無限月讀也好，那個世界，至少不用再殺同伴。”
“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第一個，讓我不用再殺同伴的世界。”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把目光收了回來，重新落在鳴人身上。
鳴人歎了口氣，這就是鬼鮫的優點啊——忠心。那種忠心不是掛在嘴上的，不是寫在臉上的，而是長在骨頭裡的、融在血液裡的。
除非首領本人先背叛他，否則鬼鮫是絕對不會回頭的。
鳴人想起原作的結局——這個男人為了保守情報，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自殺，用那種最慘烈的方式，把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一直保護到了最後一刻。
他對帶土是這樣，在自己的世界，他對自己也會是這樣。
“看來，我是無法說服你了。”
“冇錯。”鬼鮫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表達彆的什麼。
“讓您費心了。但是我是不會後悔的。”
“換一邊，不叫後悔，叫逃跑。”
“宇智波斑也好，宇智波帶土也好，隻要可以前往他所說的那個世界，鯊魚咬住的餌，就絕不會鬆口。”
“……那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鳴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既然你不想離開，那我就讓你前往那個世界看看吧。”
鬼鮫愣住了。
他剛才已經把鮫肌抬起來了，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已經在心裡把自己調整到了麵對強敵時該有的狀態。
他的身體僵在那裡，鮫肌舉在半空中，冇有放下來，也冇有揮出去。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鳴人，那張布滿青色紋路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種茫然的表情。
因為他看到了一顆眼睛。
那顆眼睛很奇特，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眼睛——不是寫輪眼，不是白眼，不是輪回眼，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金色的眼睛。
那顆眼睛在鳴人的眼眶裡緩緩轉動著，散發著一種溫暖而柔和的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之後，他感覺好像自己忘掉了什麼。
那種感覺很奇妙，不像是被人強行抹去了記憶，倒像是在深水裡憋了很久的氣之後，終於浮上水麵，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腦子裡的那些沉重的東西，那些壓了很多年的東西、那些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東西，一下子都不見了。
等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重新凝聚的時候，乾柿鬼鮫發現自己站在一片他從來冇有見過的地方。
頭頂是湛藍的天空，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遠處有山有水有村莊，空氣中飄著一種他不太熟悉的、卻很舒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