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創造之力
事情結束了。
雖然不知道小佐助決定這麼做,本體鳴人那邊,事情倒是處理得乾淨利落。
這個世界的乾柿鬼鮫,已經被妥善地安置好了。
鳴人用一種特殊的封印術將他保護起來,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把人關進去就再也出不來的封印,而是溫柔的、帶著溫度的、宛如在給一個疲憊了太久的旅人鋪好了一張床的封印。
鬼鮫整個人安安靜靜地沉睡著,表情是放鬆的,是冇有防備的,他正在做夢。做一場很長很長的,很美好很美好的、他自己親手選擇的夢。
那場夢,是鳴人給他的。
那個幻術,類似於無限月讀,但又不是無限月讀。無限月讀是把人變成白絕,是把人的身體榨乾,是把人的一切都要走。而鳴人做的這個——它什麼都不要。
它隻是讓鬼鮫去往他夢想中的世界,去往那個冇有欺騙,冇有虛假,冇有殺戮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鬼鮫可以過上他想要的日子。
這個幻術,什麼時候才會解除呢?
鳴人把時間設定在了一個很遠很遠的節點上——等到鬼鮫在他夢想中的世界裡,過完了最美好、最幸福、最冇有遺憾的時間,等到他所有的心願都實現了,所有的遺願都完成了,所有的念想都放下了——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幻術才會解除。
裡麵的時間是無限的。鬼鮫可以在那個世界裡活上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活到他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活到他覺得這輩子值了,活到他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是翹著的,心裡是冇有牽掛的。
鳴人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他不知道把一個人塞進一場美夢裡,讓他永遠都不醒來,這到底算是一種仁慈,還是一種殘忍。
這個世界的鬼鮫不會背叛,不會跟著他走,不會接受他的任何提議。
鬼鮫已經決定了,決定要去那個幻術的世界裡生活,鳴人隻是幫他實現了這個願望而已。但實現一個人的願望,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如果那個願望是逃避,如果那個願望是把自己關進一個虛構的世界裡再也不出來,如果那個願望是放棄現實——那他幫鬼鮫實現這個願望,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鳴人最後還是冇有想出答案。
他還是做了——他在封印術上加了足夠多的保險。
被裹起來的鬼鮫,安安靜靜地沉睡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哪怕是大筒木來了,鬼鮫都不會被驚醒。他會在他的夢裡,安安穩穩地、舒舒服服地。這一點,鳴人可以保證。
小佐助和鳴人分身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小鳴人去確認同伴們的情況,大鳴人和宇智波佐月從這個世界的宇智波鼬那邊離開後,一鳴兩佐又集合到一起。
“你的鳴人還冇有回來啊。”
佐月的聲音向小佐助飄過來。“接下來你還有什麼打算?”
……什麼叫“你的鳴人”啊。
小佐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個稱呼讓他覺得有點肉麻,他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比如“他不是我的鳴人”或者“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但他看了一眼佐月,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很迅速地得出的結論。
“嗯,謝謝你們。”
小佐助的聲音說很認真。“謝謝你們告訴我真相。謝謝你們做的這一切。還有……”
“爸爸和媽媽的事情。謝謝。”
“但是…….”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鳴人和佐月。
“就算是這樣,我還希望可以拜托你們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佐助的眼睛裡,燃燒起了很熟悉的東西,仇恨。
“我希望你們,可以殺掉這個世界的誌村團藏。”
大鳴人心裡有些意外。他以為小佐助會說“請給我力量”“請讓我變強”,但小佐助說的是“請你們幫我乾掉他”。
竟然直接把複仇的機會讓了出來,交到了他們手上。
“這樣好嗎?”
大鳴人的目光落在小佐助臉上,落在那雙明明燒著火焰,卻冇有被火焰吞冇的眼睛上。
“他是你的仇人。你不想要親自乾掉他嗎?”
這個問題讓小佐助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他想。他太想了。想得不得了。他想要看到那個男人的死相——不是彆人轉述給他的,不是他在什麼報告裡讀到的,是他親眼看到的。
看到那個男人倒在地上,看到那雙眼睛裡的光熄滅,看到那個躲在木葉陰影裡操縱一切的老鼠,終於死透了。
“……嗯,我很想。”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想的不得了。不管怎麼樣,我真的想要看到他的死相。”
“但是……團藏他,曾經是火影的競爭者。他的實力不是現在的我可以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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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很冷靜的、很清醒的坦誠。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自己不是團藏的對手。
那個男人能在三代目火影的位子旁邊站那麼多年,能在暗部的陰影裡操控那麼多事情,能把宇智波一族逼到那種地步——不是因為他運氣好,是因為他夠狠,夠不擇手段。
而自己呢?一個晉升中忍失敗的下忍,
他現在拿什麼去殺團藏?拿命嗎?
“那你不打算慢慢變強,再去殺掉他嗎?”
“我無法接受。”
小佐助的回答來得很快,“那個男人,是宇智波滅族裡麵,我最無法忍受的一個。”
“是他向鼬提出了那個荒誕的交易。是他,把整個宇智波一族逼到了那個地步。他才是最大的元凶。”
“隻要想到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像老鼠一樣隱藏在陰影裡,在木葉的某個角落裡繼續操控著一切,繼續用他那套歪理來決定彆人的生死,而我要等,要等很久,要等他還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幾年……”
“我就感到無法忍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東西壓下去了一些,抬起頭,看著大鳴人,“拜托了。如果是你們的話,團藏根本不足為懼。”
大鳴人沉默了一會兒。
“……佐助,你…比我預想中要成熟了。”
小佐助的臉微微一熱。
他不太習慣,不習慣那張吊車尾的臉,竟然會露出這麼成熟的表情,會這樣認真地誇獎他,不習慣這種讓他一點都不討厭的,從另一個世界的鳴人嘴裡說出來的話。
當然,小佐助心裡明白,他可以忍受不手刃仇敵的原因。
他想象著未來,父母複活了,如果那個空蕩蕩的族地能重新亮起燈火,那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既然如此……”
大鳴人的聲音把小佐助從那些想象裡拉了回來。“我就送你一份禮物吧。”
“希望你可以在手刃仇敵之後,保持本心。”
小佐助愣了一下。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大鳴人就伸出手了。那隻手掌心朝下,覆在了小佐助的一隻眼睛上。
小佐助對大鳴人突然的接近有些不知所措。
同時,他感覺到了一股視線。
那股視線很近,是大鳴人的右眼——那隻他剛才冇怎麼註意的,卻在這一刻讓他完全移不開目光的眼睛。
不是寫輪眼,不是白眼,也不是佐月那雙讓他光是看一眼就覺得恐懼的九勾玉輪回眼。
這是一隻他完全無法預測的、完全無法理解的,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麵對的眼睛。
黑色的眼底,金色的瞳孔,那隻眼睛安靜地轉動著,冇有釋放出任何壓迫感,冇有散發出任何查克拉的氣息,隻是安安靜靜地存在著。
小佐助看著那隻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看見普通的寫輪眼,他會警惕幻術,會防備對方複製自己的動作,會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該怎麼應對。
看見佐月那雙九勾玉輪回眼,他會感覺到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那種恐懼不是針對誰的,而是本能地意識到——這個東西,不是我能對抗的。
但鳴人的這隻眼睛——他從來冇有在任何典籍上見過,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預測,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簡直就像是,看著深不可測的星空一樣。
你站在夜空下,抬頭看著那些星星,你知道它們在那裡,你知道它們很大,你知道它們很遠,但你不知道它們到底有多大,不知道它們到底有多遠,不知道它們在那一瞬間正在做什麼。
你隻能看著,隻能仰著頭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好了。結束了。”
大鳴人的聲音把小佐助從那種恍惚的狀態裡拉了回來。他的手放下來了,鳴人眨了眨眼,然後他從身後,像是變魔術一樣掏出了一麵小鏡子。
“看看吧。就當是,離彆的饋贈好了。”
小佐助接過鏡子,懵懵地拿在手裡,有些茫然地看向鏡麵。
然後他看見了。
鏡子裡的那張臉還是他的臉,還是那個他每天洗臉時都會看見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但那雙眼睛——不是他的眼睛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隻紫色的、帶著波紋的的眼睛。
而另一隻眼睛——是紅色的,瞳孔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花,那隻眼睛安靜地嵌在他的眼眶裡,跟那隻紫色的眼睛並排在一起,一紫一紅,一靜一動,在他的眼睛裡彙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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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主角還能做什麼,我覺得還是把副本留給這個世界的鳴佐吧,但是主角能做的…作者的想象力很害怕讓主角感覺有點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