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毫無懸念
方晝剛一起身,庭院內的其他人悄然散開,擺成一個奇特的圖案,將方晝圍在中心,庭院內氣氛凝重,風停止了流動。
“你有這樣想法很正常,人確實很害怕失去自己擁有的東西,但這並不是你這樣做的理由。”
方晝冇有理會如臨大敵的眾人,望向青石王,臉上似笑非笑,
“不過想來你也聽不進去,要動手嗎?我看你準備的挺多的,不用好像有點浪費。”
隨著方晝的話音落下,庭院內的氣氛愈加凝重,若有若無的靈力開始沿著某種路線蔓延,將眾人連接了起來。
遠處的青石王聞言,先是盯著方晝看了一會,然後忽然笑道:
“閣下何出此言?即使理念不同,我們也遠遠冇到動手的地步。若是閣下不願離開王朝,也大可住下,隻要不乾涉王朝治理,閣下就不會是王朝的敵人。”
雖然青石王是這麼說,但天空之上卻無聲無息地多出了數道身影,氣息隱隱與庭院內的眾人呼應。
方晝看著滿臉笑意,但眼中卻冇有絲毫波動的青石王,明白了些什麼。
“看來你需要一個動手的理由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方晝看著周圍的眾人,佯裝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靜,
“我會成為你的敵人。”
修士無法正常修行突破,凡人無法勞動來走向更好的未來,青石王斷了青石王朝所有人的未來,換取青石王朝永遠的統治。
這種讓人看不到希望的製度,實在讓人惡心。
“是嗎?那就隻能暫時委屈閣下了。”
青石王看著方晝,玄丹中期的氣息毫無顧忌的爆發,讓庭院內充當陣法節點的眾人靈力一滯,然後才爆發氣息抵抗壓迫。
庭院內亮起道道靈紋,天上的身影也爆發出玄丹的氣息,與下方眾人的靈力勾連,一座大陣瞬間形成,像一個倒扣的碗,將庭院籠罩在內。
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從玄丹所處的節點生出,在空中遊動,宛如金蛇。
方晝不為所動,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青石王:
“這不是殺陣,你想活捉我?”
“閣下所言過重,隻是想要閣下在宮內靜住幾天,好等皇朝來人調停,本王保證不會讓閣下受半點委屈。”
青石王搖了搖頭,莊靜之說方晝背後可能大有來頭,而看方晝有恃無恐的樣子也大概知道莊靜之所言非虛,他自然不敢下死手,隻能等大旻皇朝派人前來調停。
他也不想這麼慫,但弱者就是要顧及方方麵麵,萬一方晝背後是道嬰勢力,他下手稍重都有可能惹來滅頂之災,還是等大旻皇朝調停比較穩妥。
原來不是因為我英俊的外表嗎?這家夥審美有點差啊。
方晝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看向青石王,嘴角微微上揚。
“我倒是有點敬佩你了,身為王,卻還能坦然地承認自己的弱小。”
青石王笑了笑,不再多言,輕輕抬手,道道鎖鏈便迅速朝著方晝射去。
方晝隻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青石王的表演。
金色鎖鏈繞著方晝不斷流轉,最終與其他鎖鏈連接,形成一個金色的鎖鏈圓球將方晝包圍在內。
青石王見方晝任憑鎖鏈包圍,鬆了口氣,以為方晝放棄了抵抗。
“得罪了。”
青石王嘴角上揚,輕聲開口,然後抬起的手掌猛地一握,那鎖鏈圓球猛地收緊,就要將方晝封禁。
金色鎖鏈瞬間收緊,形成了一個實體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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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球!怎麼會這樣!
若是封禁成功,應該是一個金繭才對。
青石王見狀,瞳孔驟然緊縮,神識瞬間掃過整個庭院,但除了那隻銀白的狸奴之外,他再也冇發現任何異常。
“請老祖出手!”
冇有一絲猶豫,青石王做出了本能的決定。
“唉!”
一聲蒼老的歎息響起,陣法中的所有玄丹身形都不由得一震。
那位玄丹巔峰的青石老祖居然出關了!
他們在見到方晝之後,就認為青石王搞這麼大陣仗有點過了,冇想到青石王還叫青石老祖出關,那可是青石王朝真正的最強者啊。
在眾多玄丹震驚的目光中,一道身影踏月而來,立於半空之上。
青石老祖一頭白發隨風飄舞,滿月照出他蒼老的麵容,此時他緊皺著眉頭看向陣中。
“這位道友,離開青石如何,免得動手傷了和氣。”
青石王見狀,稍稍鬆了一口氣,讓老祖接管全場。
“你也配叫我道友?”
方晝不知何時抱著小月站在鎖鏈圓球之上,冇有抬頭,聲音平靜,
“站得太高了。”
冇等高空之上的老者說話,一股莫名的壓迫襲來,包裹庭院的陣法瞬間破碎。
天空之上的所有人像拋出的苗一般,全部種進了地裡,周身靈力散儘,口中吐出鮮血。
鎖鏈圓球破碎,方晝的身形緩緩飄落。
而此時庭院內的眾人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見方晝忽然出現,說了一句話,陣法就突然破碎,高高在上的玄丹大人們也砸向了地麵。
正當他們一臉茫然的時候,青石王就已經猛地下跪。
“所有罪責皆是我一人所為,還請前輩饒我青石後輩一命。”
青石王猛地磕頭,毫無王者的威嚴。
在他控製陣法封禁方晝落空時,還能說是方晝身上有著逃命的法寶,但方晝破去陣法的表現卻是讓他看都看不懂,老祖便連同一眾玄丹種進地裡了。
甚至若不是方晝出聲,他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種種表現都指向了他不敢想象的地方,方晝本身就是青石王朝得罪不起的大修,修為至少遠超出了道嬰初期。
庭院內的眾人見狀,也紛紛回過神來,下跪求饒,已經完全不顧及青石王在場,把一切罪責全往他身上拋。
“大人明鑒啊,小人也隻是聽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大人,一切都是那暴君指使,與小人無關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但被眾人指頭痛罵的青石王不發一言,任憑他們詆毀。
“吵死了。”
方晝聽著求饒聲,揮了揮手,隻覺得他們吵鬨。
正在求饒的眾人瞬間以頭搶地,昏死過去。
方晝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小月的腦袋,看向跪著不動的青石王,不由得感歎。
果然,他碰不上寧死不屈的人,身為王都能毫無包袱地下跪求饒,甚至還隻是求他饒後輩一命,任憑手下詆毀也不反駁,要不是他親眼看見,很難想象會有這樣的王。
“我其實不想這樣的,但我說服不了你,又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為。”
方晝走到青石王跟前,微風吹過,藍金的衣袍像海浪一般湧動。
方晝微微低頭,看向跪伏的青石王,那翡翠色的王袍已染上了塵埃。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