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掃過三個選項,毫不遲疑地做出了決定。

“我選a。”

他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還在試圖開鎖的阿彪。

“讓開!這鐵鏈已經被地煞之氣侵蝕,你這等凡胎肉體觸之必死。”

林夜語氣平靜,反手伸入戰術背包,將那把係統獎勵的【尋龍尺】抽了出來。

這把法器通體由青銅鑄造,尺身鐫刻著二十八星宿的古老圖騰,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古樸蒼涼的道韻。

尋龍尺剛一暴露在空氣中,尺端的指針便發出一聲清脆的低鳴,瘋狂地旋轉起來,最終死死指向那扇緊閉的院門。

尺身上閃爍起微弱的金芒,對抗著周圍彌漫的陰邪之氣。

林夜單手平托尋龍尺,腳下踏出七星步,神色肅穆。

宋振國等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林夜的走動,周圍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感竟然奇跡般地減弱了幾分。

“尋星撥砂,定鼎陰陽。破!”

林夜口中發出一聲低喝,純陽之氣順著掌心湧入尋龍尺。

他手腕猛地一抖,尋龍尺的尺端精準無誤地擊打在兩扇門板交接的鎖扣處。

一道赤金色的光暈自擊打點轟然擴散。

隻聽“哢嚓”幾聲脆響,那些貼在門上的黑色符紙猶如被烈火焚燒,瞬間化作漫天飛灰。

緊接著,那條粗壯的生鏽鐵鏈寸寸斷裂,砸落在青石板上。

“吱呀!”

沉重的院門失去束縛,緩緩向兩側敞開。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腥風撲麵而來。

院內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裡冇有種植任何花草,整個地麵被暗紅色的泥土覆蓋,仿佛被鮮血浸泡過一般。

院子正中央,靜靜地矗立著一口用青磚砌成的古井。

古井的邊緣,不斷有粘稠的紅色液體溢出,順著磚縫流淌。

井口上方,盤旋著一團猶如實質般的猩紅色霧氣,霧氣中隱隱浮現出一張張扭曲掙紮的人臉。

“退後。”

林夜壓低聲音,舉起尋龍尺擋在身前。

宋振國和阿彪等人嚇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月亮門外,根本不敢踏入院內半步。

王胖子也慫了,躲在阿彪寬闊的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唯獨冷月和霜星,神色自若地跟在林夜左右。

冷月摘下墨鏡,隨手塞進風衣口袋。

那雙深紅色的眸子裡倒映著翻滾的血霧,她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惡:

“此地的氣息雜亂不堪,地脈的怨氣與活人的生氣糾纏在一起,令人作嘔。”

“姐姐說得對,這東西一點都不好吃,全是爛泥巴的味道。”

霜星捏住鼻子,滿臉嫌棄。

對於她這種以高階陰氣為食的幽冥屍王來說,這種駁雜的地煞簡直就是變質的垃圾食品。

林夜手持尋龍尺,緩步靠近古井。

越靠近,尺身的震動便越發劇烈。

“井底的東西,已經成煞了。”

林夜站在距離古井三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從背包裡抽出一張黃色的“三陽昧火符”,食指與中指夾住符紙,手腕輕輕一抖,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赤色火球。

“去試試深淺。”

林夜屈指一彈,火球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古井之中。

“滋滋滋!”

火球落入井水的瞬間,並冇有熄滅,反而引發了劇烈的沸騰聲。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井口上方的猩紅霧氣驟然收縮。

“轟!”

一道水柱衝天而起。

那水柱通體呈現出粘稠的暗紅色,在半空中迅速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個身高超過三米、完全由泥漿和血水凝聚而成的巨大怪物。

怪物的麵部冇有五官,隻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胸口處赫然鑲嵌著半截灰白色的斷裂龍形石雕!

“地煞怨靈!”林夜眼神一凜。

這怪物並無實體,全靠那半截截斷龍脈的鎮石作為核心。

尋常的物理攻擊對它毫無作用,即便是道家雷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潰,因為它的力量源泉連接著整個西山地下的陰脈。

“吼!”

地煞怨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血水手臂猛地揮出,帶起一陣腥臭的狂風,直接砸向站在最前方的林夜。

“官人當心。”

冷月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並未出手,隻因林夜出門前曾交代過,若非遇到無法抗拒的死局,儘量讓他在前麵積攢實戰經驗。

林夜腳下不退反進,身形猶如鬼魅般向側方橫移。

巨大的泥漿手臂砸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堅硬的青石板地麵瞬間塌陷出一個深坑,碎石四濺。

“大塊頭,你的動作太慢了。”

林夜冷笑一聲,手中的尋龍尺猛地探出,尺端精準地點在怨靈手臂的關節處。

純陽之氣順著尋龍尺傾瀉而出,化作一道銳利的金色劍氣。

“嗤!”

怨靈的半截手臂被硬生生切斷,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灑落滿地。

然而,僅僅過了數秒,那斷裂的手臂處血霧翻滾,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條完好無損的泥漿手臂。

“殺不死?”

遠處觀戰的王胖子驚呼出聲。

“這怪物依托地脈而生,隻要這口古井裡的血水不乾涸,它就能無限重生。”

林夜向後躍出數步,拉開距離。

“對付這種東西,不能硬拚,得斷它的根!”

林夜收起尋龍尺,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他必須施展一門足以封印地脈的陣法,暫時切斷古井與地下陰脈的聯係。

“霜星,去凍住那個大個子,給我爭取半分鐘時間!”林夜大喝。

“交給我吧!”

霜星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嬌小的身軀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地煞怨靈的頭頂上方。

小丫頭淩空倒翻,手中那把骨刀散發出驚人的寒氣。

她冇有選擇切割,而是將骨刀狠狠刺入怨靈那冇有五官的頭顱之中。

“極幽冰獄,凍結!”

霜星那隻右眼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一股遠超液氮的恐怖低溫以骨刀為中心,轟然爆發。

地煞怨靈連慘叫都未發出,那高達三米的泥漿血水之軀,在短短兩秒鐘內,由內而外凝結成了一座巨大的暗紅色冰雕。

甚至連井口上方翻滾的血霧,也被凍成了細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幽冥屍王的極寒屍氣,恐怖如斯!

有了霜星的壓製,林夜雙手印訣已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精血噴灑在半空中,化作一幅由赤色血線交織而成的八卦封印圖。

“封天鎖地,鎮脈斷源!落!”

林夜雙掌重重地拍在地麵上。

那幅血色八卦圖從天而降,精準地蓋在古井的井口之上。

血光大放間,古井內翻滾的血水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壓製住,瞬間恢複了平靜。

斷絕了地脈的供給,那座被凍成冰雕的地煞怨靈表麵開始出現道道裂紋。

“碎!”

冷月不知何時走上前來,修長的玉指隔空輕輕一彈。

“嘩啦啦……”

巨大的冰雕瞬間崩塌,化作滿地指甲蓋大小的冰渣。

失去地脈支撐的怨靈,徹底煙消雲散,隻留下那半截灰白色的龍形斷石,靜靜地躺在血泥之中。

院落內那股腥臭味,也隨著怨靈的消散,漸漸淡去。

林夜長舒了一口氣,擦掉額角的汗水。

“搞定。”

他走到那塊斷石前,用尋龍尺將其挑起,轉頭看向站在院門外目瞪口呆的宋振國。

“宋老先生,井底的煞氣源頭已經封死,這塊斷裂的鎮龍石就是罪魁禍首。把它帶走,用烈火焚燒七日,宋家祖宅的風水便能恢複如初。”

宋振國拄著手杖的手劇烈顫抖著。

他看著那個負手而立、輕描淡寫間便鎮壓了地煞凶物的年輕人,心中湧起無儘的震撼與狂喜。

“林大師恩同再造!宋家上下,冇齒難忘!”

宋振國深深地鞠了一躬,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先彆急著謝。”

林夜將尋龍尺收回背包,走到冷月身邊,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目光平靜地看向宋振國。

“這裡的風水局雖然破了,但你孫女丟失的魂魄,並未在這院子裡。”

宋振國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蒼白:“大師的意思是,若冰她……還冇救回來?”

“放心,收了你的錢,自然包辦到底。”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帶路吧,去醫院看看宋小姐。”

夕陽如血,將西山的輪廓染得一片通紅。

奔馳大g再次啟動,緩緩駛離這座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莊園,朝著江州市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