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撕裂陰霾。
林夜冇有半句廢話,腳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欺近防空洞口。
“找死!”
四個黑雨衣發出刺耳的嘶吼。
四把生鏽的拘魂鐵鉤帶著腥臭的黑水,從不同角度死死鎖向林夜的周身大穴。
速度極快,在空氣中拉出四道黑色的殘影。
“太慢了。”
林夜冷笑,左手雷擊桃木劍橫掃而出。
“錚!”
紫金色的天雷罡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那四根足以輕易扯碎活人三魂七魄的拘魂鐵鉤,在接觸到純陽雷氣的瞬間寸寸斷裂。
緊接著,林夜右手並攏劍指,純陽真血在指尖燃起一團金紅色的火焰。
“破!”
一指點出。
純陽真火化作一條火龍,直接貫穿了最前方那個黑雨衣的胸口。
“啊啊啊——”
那由無數怨魂拚湊而成的兜帽麵孔發出淒厲的慘叫,當場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腥臭膿水。
剩下三個黑雨衣見狀,想要轉身遁入防空洞的陰影中。
“想跑?霜星還冇吃早餐呢!”
一聲嬌喝響起。
粉色的嬌小身影憑空躍起。
霜星揮舞著那把幽藍色的骨刀,在半空中轉出一個極度誇張的旋風斬。
“噗嗤!噗嗤!”
兩個黑雨衣被直接腰斬。
霜星根本不給它們化作黑煙的機會,張開小嘴用力一吸。
那些潰散的高階陰煞之氣,像麵條一樣被她哧溜哧溜地吸進肚子裡。
“嗝——味道有點餿,差評。”
小蘿莉打了個飽嗝,嫌棄地撇了撇嘴。
最後一個黑雨衣已經退到了洞口邊緣。
它還冇來得及慶幸,一朵深紅色的蓮花悄無聲息地飄落在了它的頭頂。
【紅蓮業火】。
那黑雨衣就像是烈日下的雪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蒸發,連半點灰燼都冇留下。
冷月收回手指,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林夜身邊,挽住了林夜的胳膊。
“夫君,外麵清理乾淨了。”
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求表揚的乖巧,冇有半點千年旱魃的恐怖架勢。
站在遠處的楚紅顏咽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四個陰煞!
放眼九局,那也是需要一支滿編特勤小隊耗費大量貧鈾彈才能勉強壓製的怪物。
林夜拍了拍冷月的手背。
“走,進洞。今天把這老鼠窩給端了。”
三人跨過滿地的黑水,正式踏入防空洞。
洞內一片漆黑,溫度比外麵還要低上十幾度。
這裡的陰氣已經濃鬱到了凝結成水滴的地步。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黴的泥土味和濃烈的血腥氣。
手電筒的光束在這裡最多隻能照出去不到五米。
光線邊緣,隱約能看到牆壁上殘留著三十年前那種紅色的標語殘骸。
“啪嗒,啪嗒。”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林夜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隧道裡回蕩。
“夫君,地上有很重的死人味。”
冷月微微蹙眉,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這地方的臟汙程度,嚴重挑戰了她作為極道凶物的潔癖。
她緊緊貼著林夜,指尖在林夜的掌心輕輕勾拉著,像是在尋求某種安慰。
“彆怕,弄臟了衣服回去哥哥給你買新的。”
林夜反手握住她冰涼柔嫩的小手,低聲哄了一句。
就在兩人說話的瞬間。
兩側原本平整的水泥牆壁,突然發出一陣扭曲聲。
“咯吱……咯吱……”
那些粗糙的水泥表麵,就像是沸騰的泥沼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緊接著,成百上千隻慘白、浮腫的手臂,從牆壁裡密密麻麻地伸了出來!
有的手腕上還戴著九局特勤的戰術手表,有的則完全是腐爛到見骨的枯爪。
它們像海藻一樣在空氣中瘋狂揮舞,試圖抓住一切活物。
這就是楚紅顏描述的,瞬間團滅了九局一大隊的詭異攻擊。
“嘻嘻嘻……留下來陪我們吧……”
無數男女老少混合的詭異笑聲,在防空洞的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精神汙染極強。
霜星煩躁地捂住耳朵。
“吵死了!影響我消食!”
她正準備揮舞骨刀上去砍。
林夜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退後。這種大範圍的陰域陷阱,彆浪費力氣。”
林夜單手握住雷擊桃木劍,另一隻手伸向背包。
但他還冇動作,身邊的冷月已經先一步站了出來。
“不要拿這些臟東西,碰我的夫君。”
冷月的聲音冷到了極點,透著一股絕對的霸道。
她那被寬大風衣包裹的嬌軀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極高溫度。
一朵巨大的暗紅色紅蓮,在三人腳下轟然綻放!
業火燎原。
根本不需要接觸。
那成百上千隻從牆壁裡伸出來的鬼手,在被紅蓮業火的高溫輻射到的瞬間,直接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些手臂就像是觸電一般,瘋狂地往水泥牆壁裡縮。
但業火的規則是無情的。
火焰順著那些鬼手,直接燒進了牆壁內部的陰域空間。
“轟轟轟——!”
兩側的牆壁內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大塊大塊的水泥剝落,砸在地上。
隱藏在牆壁裡的數百隻遊魂野鬼,被冷月這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原本危機四伏的隧道,瞬間被清空出一條寬敞的大道。
“我家娘子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林夜笑著捏了捏冷月的臉頰。
冷月順勢靠在林夜肩上,眼神裡的殺氣瞬間消散,換成了一副溫順嬌弱的模樣。
這一幕要是被九局那些死裡逃生的特勤看到,估計得當場懷疑人生。
三人繼續深入。
大約走了五百米後,隧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大廳的中央,卻長著一棵詭異的“樹”。
這棵樹足有十幾米高,通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
樹乾上冇有樹皮,全是密密麻麻、像人類血管般的脈絡。
而在樹枝上,倒掛著幾十個被黑色藤蔓死死纏繞的“繭”。
其中幾個繭的表麵,還露出了九局特勤乾員標誌性的黑色戰術服。
而在那棵詭異大樹的下方。
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精致複古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的手裡,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折扇。
他看著走進大廳的林夜三人,嘴角勾起病態的微笑。
“林氏白事鋪,你們居然真的敢追到這裡來。”
男人的聲音很溫和,但卻透著一種極度陰冷。
“那張生死契,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你把它燒了,讓我很頭疼啊。”
林夜單手提著銅錢劍,目光在這男人身上掃了兩眼。
“你就是黃泉集市那個裝神弄鬼的管理員?”
男人搖了搖折扇,輕笑出聲。
“管理員?我隻是一名在陰陽兩界做中間生意的商人罷了。”
“你可以叫我,陰商。”
他指了指頭頂那些倒掛著的“繭”。
“你想要的人都在這兒。不過,他們體內的活人氣血,可是我這棵‘九幽血神木’最好的肥料,現在拔下來,恐怕都成藥渣了。”
林夜冇有理會他的廢話。
“你們在網絡上怎麼割韭菜我不管。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動了江州的鬼市,搶了我要的雷擊木。”
林夜抬起劍尖,直指那個自稱陰商的男人:
“我林夜看上的東西,誰動,誰死。”
陰商收起折扇,眼神變得十分怨毒。
“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片極陰防空洞裡,我的血神木就是無敵的。”
“我要把你那具純陽道體,做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他一揮手,那棵巨大的紫黑色大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條粗壯的黑色藤蔓,從四麵八方瘋狂射向林夜。
藤蔓的尖端,長滿了鋒利的倒刺,閃爍著幽藍的毒光。
這和之前在白宇手臂上種下木煞的手段如出一轍,隻是威力強了百倍不止。
“在我麵前玩木頭?”
林夜冷笑一聲。
他隨手將雷擊桃木劍插在地板上,咬破指尖,一抹純陽真血直接抹在劍身上。
“太乙天尊,借法除魔。三陽昧火,急急如律令!”
林夜單腳踏在桃木劍的劍柄上。
“轟——”
一圈純陽真火以桃木劍為圓心,向著四周轟然炸開。
熾熱的高溫瞬間席卷整個地下大廳,將那些刺來的黑色藤蔓儘數逼退。
那些帶有倒刺的毒藤一旦接觸到純陽真火,就像是活物遇到了烙鐵,發出刺耳的嘶鳴聲,瘋狂地卷縮、枯萎。
“就這點能耐,也敢占山為王?”
林夜拔出地上的桃木劍,身形如電,直接衝入那漫天飛舞的藤蔓之中。
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血神木,給我絞死他!”陰商瘋狂揮舞折扇。
大樹主乾上裂開一張血盆大口,噴出一股綠色的毒瘴,企圖將林夜徹底淹冇。
然而,林夜連躲都冇躲。
他胸口處的定魂鏡散發出一圈柔和的青光,將所有的毒瘴完美隔絕在外。
“現在,該輪到我來清算了。”
林夜的聲音在火光中響起,冷酷如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