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廳內。

林夜從廢墟裡扯出一截完好的軍用特種尼龍繩。

他隨手將繩子扔給還在盯著那堆焦黑樹根流口水的霜星。

“乾活了。把這群特勤捆成一串,拉出去交差。”

霜星不情願地撿起繩子, 她撅起粉嫩的小嘴,嘟囔著抱怨了兩句,動作卻絲毫不慢。

小蘿莉像捆大閘蟹一樣,把三十個全副武裝、體重均在一百八十斤以上的壯漢,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根繩子上。

隨後,她將繩子的一頭往肩膀上一搭。

“走起!”

嬌小的粉色身影走在最前麵。

身後三十個昏迷的特勤乾員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摩擦,發出一陣沉悶的“沙沙”聲。 這畫麵透著一股荒誕的驚悚感。

林夜牽著冷月的手,踩著滿地灰燼,悠然自得地跟在後麵,就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防空洞外。

清晨的陽光重新穿透了雲層,籠罩在山頭上的詭異陰霾已經徹底消散。

楚紅顏站在警戒線外,單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她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那個漆黑的洞口。

“隊長,裡麵有動靜!”

一名持槍乾員大聲彙報。

所有九局人員瞬間將槍口對準洞口,保險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下一秒。

一個穿著粉色背帶褲、紮著銀藍色雙馬尾的小蘿莉,哼著不知名的兒歌,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拽著一根崩得筆直的尼龍繩。

繩子後方,拖著一大串疊羅漢般昏迷不醒的九局特勤。

全場死寂。

幾十名九局精銳看傻了眼,連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

楚紅顏率先反應過來。

她快步衝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打頭陣那個小隊長的頸動脈。

脈搏雖然虛弱,但跳動平穩。

不僅冇死,連殘存在他們體內的陰毒,都被人順手清理得乾乾淨淨。

林夜和冷月並肩走出了防空洞。

他身上的黑色衝鋒衣早就在戰鬥中脫掉。

此刻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袖,露出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的小臂。

“人我帶出來了,三十個,一個不少。”

林夜走到楚紅顏麵前。

他伸出兩根手指,從口袋裡夾出那張空白支票,遞了過去。

“五千萬,自己填好。另外,洞裡麵的黃泉集市據點已經被我掃平了,那棵吸血的破樹連渣都冇剩,你們可以派人進去洗地了。”

楚紅顏接過支票。

她看著林夜那張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臉,心中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男人現在的戰力上限,到底在哪裡?

“多謝。”

楚紅顏咬了咬嘴唇,從戰術背心裡掏出簽字筆,刷刷填上五千萬的數字,簽下大名遞回給林夜。

“這筆錢,局裡出得心甘情願。林夜,這次我們九局又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免了,以後有這種高利潤的單子,記得優先聯係林氏白事鋪就行。”

林夜彈了彈支票,隨手揣進口袋。

他轉身走向停在遠處的黑色喬治巴頓。

“收隊,回家吃飯。”

……

中午時分。

喬治巴頓駛回太平老街,穩穩停在鋪子門口。

推開玻璃大門。

王胖子正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泡麵,跟阿幼古在茶桌前搶榨菜。

看到林夜三人完好無損地回來,胖子立刻丟下叉子迎了上來。

“掌櫃的!凱旋了?冇受什麼暗傷吧?”

林夜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

“一群土雞瓦狗而已,能傷我什麼。”

他走到茶桌前坐下,意念微微一動,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靈氣提純納戒】泛起一層微弱的流光。

桌上那碗還在冒熱氣的泡麵,瞬間憑空消失。

下一秒,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阿幼古的麵前。

連湯汁都冇灑出一滴。

王胖子揉了眼睛,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

“臥槽!袖裡乾坤?你這出去溜達一圈,修仙了?”

“收繳的一點戰利品。”

林夜冇有多做解釋。

他再次催動納戒,將那個從陰商身上搜出來的黑色賬本扔在了桌麵上。

阿幼古放下泡麵,拿起賬本翻開。

隻看了兩頁,這位苗疆聖女的臉色就變了。

她頭頂的銀飾發出一陣輕微的碰撞聲。

“老板,你把黃泉集市在江州的線下據點給端了?這上麵記的,全都是江州地下陰門這些年被他們強行收繳的物資流水。”

林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們截我的貨,我端他們的窩,禮尚往來。翻到最後一頁,看那張草圖。”

阿幼古依言將賬本翻到最後。

當看到那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記時,她直接站了起來。

“死亡穀?!”

阿幼古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眼神裡透著深深的忌憚。

“這地方在萬蠱魔窟的最深處,十萬大山的本地人,連靠近那裡三公裡都不敢。”

“傳說那是周天子當年用來祭祀陰曹地府的入口,這幫網絡邪教的瘋子,也想去開那個地宮?”

林夜冷笑一聲。

“不僅是他們,真正的地宮大陣已經鬆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黃泉集市在江州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把核心力量全部抽調去苗疆,全力開啟地宮。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占先機。”

王胖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掌櫃的,你下命令吧。後勤這塊我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宇手上的木煞已經除乾淨了,讓他繼續去黑市收貨,雷擊木、極品朱砂、陳年糯米,數量翻倍。錢不夠直接從對公賬戶裡劃。”

林夜有條不紊地布置著任務。

“你去越野車改裝廠盯著,三天之內,我要那輛喬治巴頓武裝到牙齒。”

“車頂加裝強光探照燈,底盤全噴防屍毒塗層,車廂裡多備幾個冷櫃,給霜星存放口糧。”

霜星聽到有冷櫃裝口糧,開心地在原地轉了個圈,抱起半個西瓜就啃了起來。

交代完正事。

林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連番的戰鬥和施展雷法,讓他的純陽真氣消耗不小。

一陣冰涼的觸感貼上了他的太陽穴。

“夫君,累了吧。”

冷月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的嬌媚。

她冰涼柔軟的手指在林夜的穴位上輕輕揉捏。

一股精純的旱魃本源陰氣,順著指尖緩緩註入林夜的體內。

乾涸的經絡得到這股極寒陰氣的滋潤,瞬間與殘留的純陽真氣產生交融。

林夜睜開眼, 順手握住冷月的手腕,稍稍用力。

冷月順勢跌入林夜寬廣的懷抱裡。

她冇有半點驚慌,反而像隻小貓一樣,將臉頰貼在林夜的胸膛上。

“這件衣服,很適合你。”

林夜的手指劃過她光滑的後背。

冷月微微仰起頭,暗金色的雙眸中蕩漾著一層水光。

“那夫君喜歡嗎?”

“喜歡。”林夜輕笑,“不過,還有幾件不同顏色的,晚上去靜室裡慢慢試。”

聽到“靜室”兩個字,她乖巧地把頭埋進了林夜的懷裡。

坐在對麵的阿幼古雙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看。

“冇眼看,簡直冇眼看。天天給我們這些單身狗塞狗糧,這日子冇法過了!”

她端起泡麵碗,氣呼呼地朝後院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林氏白事鋪陷入了一種忙碌的備戰狀態。

白宇拖著還冇完全好透的雙臂,在江州各大黑市裡大肆掃貨。

有林夜的名頭鎮場,再加上黃泉集市據點被滅的威懾力。

黑市裡那些商販根本不敢抬價,紛紛把壓箱底的極品辟邪材料拿了出來。

王胖子則每天泡在改裝廠。

那輛原本就霸氣側漏的喬治巴頓,被徹底爆改成了一臺末日鋼鐵堡壘。

車窗全部換成了七厘米厚的防彈防爆玻璃。

輪胎內嵌了實心鋼圈,車頭還加裝了一個帶有純陽符文的液壓撞角。

第三天傍晚,殘陽如血。

胖子開著喬治巴頓,停在太平老街的路口。

後院的地下靜室門打開。

林夜背著那個塞滿了法器和符籙的戰術背包,大步走出電梯。

冷月穿著一襲修身的黑色風衣,緊隨其後。

霜星背著一個粉色的小書包,書包裡裝滿了胖子給她熬製的陰沉木骨髓膏,手裡還提著那把幽藍骨刀。

阿幼古已經換上了一套方便活動的苗族乾練服飾。

頭頂的銀飾被她用黑布裹了起來,避免在叢林裡反光。

五人小隊,集結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