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太師椅上,林夜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著他這一口長長的濁氣吐出,整個白事鋪大廳內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門外。

初冬的陽光終於毫無阻礙地灑在了太平老街的青石板上。

“解決了?”

楚紅顏靠在門框上,手裡的兩把大口徑符文手槍因為長時間緊握,槍管上都蒙上了一層水汽。

“那不然呢?留著那破城過年啊?”

林夜從太師椅上站起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扭了扭脖子,隨手將那塊立了天大功勞的暗紅色【打神磚】揣回係統空間。

“不過就是一段卡了天道bug的破代碼,順著網線過去,給主機的cpu上拍兩板磚,自然就死機了。多大點事。”

林夜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配上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活像個剛去網吧通宵打完遊戲回來的街頭小青年。

可聽在楚紅顏的耳朵裡,卻無異於平地驚雷。

那可是讓九局束手無策、差點逼得官方放棄整座江州的超危規則類怪談啊!

就這麼被他用一句“拍了兩板磚”給輕鬆解決了。

楚紅顏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她走到林夜麵前,那雙布滿血絲的丹鳳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林夜……你又一次救了江州兩千萬老百姓的命。我代表九局……”

“停停停!”

還冇等楚紅顏把那套大義凜然的官方致謝詞說完,林夜就趕緊伸手打斷了她。

他湊近了兩步,目光在楚紅顏那略顯淩亂的衣襟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楚隊長,咱們倆誰跟誰啊,就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官樣文章了,救命之恩大於天,你們九局要是真想謝我,光口頭說說是冇用的。”

“以身相許什麼的我就不勉強了,但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下次來我這兒彙報工作的時候,製服的扣子可以稍微解開一顆,也算是給我這個大功臣一點微不足道的視覺福利嘛。”

“你——!流氓!”

楚紅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不正經,搞得滿腔的感激之情瞬間化作了羞憤。

她臉頰“唰”地飛起兩團紅雲,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

這男人,正經不過三秒鐘!

明明剛才在椅子上坐鎮的時候像個睥睨天下的神明,怎麼一睜開眼就變回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市井無賴!

“行了,不逗你了。”

林夜哈哈一笑,順手在楚紅顏那緊繃的肩膀上拍了拍,語氣放緩了幾分。

“趕緊回局裡複命吧。外麵那個白城的結界碎了,江州市那些變成沙子的人雖然救不回來了,但善後的安撫工作和輿論壓製,夠你們九局喝一壺的。”

“彆在我這兒耗著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難看死了。”

林夜雖然嘴上說著難看,但那動作裡的安撫,卻是不加掩飾的。

楚紅顏咬了咬紅唇,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千言萬語最終隻彙成了一句話:“你自己小心,還有前幾天鷹國那邊吃了這麼大的暗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讓他們來。來一個我超度一個,來一雙我湊一對送去踩單車。”

林夜擺了擺手。

看著楚紅顏推開門,步履匆匆地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白事鋪的大廳裡重新恢複了寧靜。

“老板……嗚嗚嗚……”

楚紅顏剛走,角落裡就傳來一陣煞風景的抽泣聲。

阿幼古懷裡死死抱著裝蠱蟲的竹筒,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丫頭剛才以為林夜真的回不來了,自己又背負著苗疆的宿命,心裡早已經上演了一出八十集的大型虐戀生離死彆苦情劇。

現在看到林夜活蹦亂跳地醒來,那種大起大落的情緒反差,讓她徹底繃不住了。

“哭什麼哭?奔喪啊?”

林夜走過去。

“我都說了,老子的命硬得很,閻王爺那兒都冇我的名號。”

“你這丫頭也是,平時打遊戲罵人不是挺能耐的嗎?遇到點事就想著背個包離家出走、回十萬大山填坑去。你信不信你前腳剛走出江州,我後腳就殺到你們苗疆去,把你們那個什麼大祭司的胡子給薅光了?”

林夜一邊罵著,一邊自然地伸手在阿幼古那亂糟糟的頭發上一頓亂揉,把她原本就散亂的頭發揉得像個雞窩。

“彆揉了!本來就掉頭發!”

阿幼古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行了,滾去洗臉。然後去地下室盯著那三個紅衣老頭踩單車去,少踩一圈今天中午都不許給他們飯吃。”

林夜像個無情的包工頭一樣打發了苗疆聖女。

海倫娜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那根特製戰術棍。

她那件高開叉的修女服上沾了些許灰塵。

“老板,您累了嗎?需要海倫娜為您準備熱水沐浴嗎?”

海倫娜十分懂事地湊上前,聲音軟糯。

“不用了,你這幾天也累得夠嗆,去後院歇著吧。放你半天假,自己去街上逛逛,彆走遠就行。”

林夜揮了揮手,目光越過海倫娜,落在了冷月和霜星的身上。

冷月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剛才林夜神魂出竅的時候,是她一直用紅蓮業火護住了林夜的心脈。

此刻,這位千年旱魃的臉色雖然平靜,但眼底深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緊張,卻被林夜敏銳地捕捉到了。

至於霜星。

幽冥女帝早就憋壞了。

見外人都打發走了,小丫頭直接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像一顆炮彈一樣撲進了林夜的懷裡。

“姐夫哥哥!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變成沙子了!”

霜星死死地勒住林夜的脖子,兩條修長的大白腿熟練地盤在林夜的腰上。

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龐深深地埋進林夜的頸窩裡。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你這力氣再大點,冇被怪談弄死,倒要被你給勒死了。”

林夜笑著拍了拍霜星那挺翹的電臀,入手一片驚人的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