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個萬花叢中過的高手。”

蘇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一根塗著暗紅色丹蔻的纖長手指,在桌麵上緩慢地畫著圈圈。

“林老板快人快語,那姐姐也就不繞彎子了。”

“剛才的新聞,想必林老板也看了,現在大夏國的局勢,可謂是風起雲湧。”

“鬼怪就不用說了,可那些隱世家族和古老門派紛紛出山,表麵上,他們是響應國家的號召,來協助九局鎮壓詭異。”

“但實際上呢?”

蘇媚微微歎了口氣,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摟進懷裡好好憐惜。

“那些大家族,底蘊深厚,眼高於頂,他們根本不把九局的規矩放在眼裡。”

“比如嶺南的諸葛家,昨天剛入駐江南省,就直接強行‘借用’了我們九局的三個靈力礦脈。”

“還有東北的出馬仙家,為了爭奪地盤,竟然在市區裡縱容仙家火拚,搞得烏煙瘴氣。”

“總部派我來江州,就是為了穩住南方的基本盤。但這幫老牌勢力,仗著自己手裡有幾件祖傳的法寶和秘術,對我這個空降的弱女子,可是陽奉陰違得很呢。”

蘇媚說著,幽怨地看了林夜一眼。

“姐姐我初來乍到,在這江州人生地不熟的。思來想去,能夠震懾住這幫心高氣傲的隱世門派的,也就隻有林老板您這條地頭龍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示弱求援的戲碼。

林夜在心裡給這位新局長的演技打了個九十九分。

剩下一分怕她驕傲。

他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蘇姐姐。”

林夜的語氣裡透著幾分親昵。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二樓臥室都聽得一清二楚啊。”

林夜身子微微前傾,毫不避諱地迎上蘇媚那拉絲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蘇姐姐,九局把你調過來,真是物儘其用,你想拿我當這把殺雞儆猴的刀,去鎮壓那些剛出山、鼻孔朝天的隱世家族。”

“這算盤固然精妙,但我林夜雖然喜歡多管閒事,卻不當免費的打手。”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在蘇媚的白皙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這白事鋪,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那些名門正派隻要不來太平老街砸我的場子,他們在外麵是呼風喚雨還是烏煙瘴氣,關我屁事?”

被林夜的手指觸碰到手背,蘇媚冇有抽回手,順勢反掌,用那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林夜的掌心裡輕輕勾勒了一下。

“哎喲,林老板真是絕情。難道姐姐親自登門求援,這片心意還不夠分量嗎?”

蘇媚微微嘟起紅唇,那張成熟嫵媚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幽怨。

她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資本,深v領口處的那抹雪白,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著致命的熟女誘惑。

“若是林老板願意出山幫姐姐鎮住這江州的場子,姐姐不僅把九局南方戰區最高技術顧問的頭銜雙手奉上,這以後的日子裡……姐姐本人,也是隨叫隨到,任憑林老板‘差遣’的哦。”

這話說得,簡直是在瘋狂試探掃黃打非的底線。

站在一旁的楚紅顏聽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夜感受著掌心裡那滑膩的觸感,心裡暗暗給這位蘇局長豎了個大拇指。

他原本想說“細說差遣”,可話到嘴邊,腦海深處浮現冷月與霜星,隻好作罷。

“嗬嗬!”

林夜笑了笑,反手一把握住蘇媚那柔若無骨的玉手,大拇指隱蔽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隨後自然地將其推了回去。

“蘇姐姐這話說得,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姐姐的條件確實誘人得很。不過嘛……”

林夜往後一靠,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眼神裡透著幾分玩世不恭。

“我這院子裡的水深,脾氣暴的、會咬人的魚多得是。姐姐要是真想下水,我怕你水土不服,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啊。”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輕響。

二樓的樓梯口,冷月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真絲睡袍,緩步走了下來。

千年旱魃那清冷絕塵的極道威壓,隨著她的步伐,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大廳。

冷月冇有看蘇媚,徑直走到林夜身邊。

“夫君,這大清早的,哪裡來的野狐狸,騷氣熏得我在樓上都睡不安穩了。”

話音剛落,蘇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雖然是九局的高層,也是個見過大世麵的超凡者。

但在冷月那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旱魃氣息麵前,她依然感覺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沉睡的史前巨獸盯上了。

“這位想必就是林夫人了,果然是絕代風華。”

蘇媚很快調整了情緒,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包臀裙的下擺,大方地笑了笑。

她知道,今天的試探隻能到此為止了。

這個叫林夜的男人,軟硬不吃,且身邊的底蘊深不可測,絕不是靠簡單的美人計就能拿捏的。

“林老板既然你喜歡清靜,那姐姐就不多打擾了。”

蘇媚從隨身的黑色香奈兒包包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名片,輕輕放在林夜麵前。

“這是我的私人專線,那些隱世家族心高氣傲,這段時間肯定會在江州搞出不少動靜。”

“如果他們不開眼,惹到了林老板的頭上,九局承諾,絕不插手林老板的任何‘自衛反擊’行為。甚至……九局可以負責給您洗地。”

蘇媚這番話算是徹底交了底,也給足了林夜麵子。

“蘇局長慢走,不送。”

“下次要是再來談業務,記得把裙子的拉鏈往上拉一拉,這初冬的早晨,容易著涼。”

林夜夾著名片晃了晃。

蘇媚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帶著麵紅耳赤的楚紅顏,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出了白事鋪。

看著那輛防彈紅旗車駛離老街。

阿幼古從椅子上跳下來,一邊嗦著最後一口米粉,一邊陰陽怪氣地吐槽:

“嘖嘖嘖,老板,魂兒都被那黑絲大屁股勾走啦?你剛才摸人家小手的時候,笑得可真蕩漾啊。”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這叫高情商的虛與委蛇。再說了,你老板我是那種隨便就被美色誘惑的人嗎?”

林夜麵不改色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餘光卻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冷月。

冷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伸手在他的腰間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

“夫君的定力妾身自然是信得過的。不過那蘇局長說得對,那些沉寂了百年的隱世世家紛紛入世,這大夏國怕是要迎來多事之秋了。”

林夜拍了拍冷月的手背,將她拉入懷裡,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隨他們折騰去。隻要他們懂規矩這江州城就容得下他們,要是想來太平老街擺譜……”

林夜冷笑一聲,雙目中閃過一抹鋒芒。

“老子就教教他們,什麼叫時代變了。”

……

夜色漸深。

江州城在經曆了白天的喧囂後,終於披上了一層靜謐的麵紗。

但在這層平靜之下,隱世門派入世帶來的暗流,正在各個角落悄然湧動。

林氏白事鋪,二樓。

夜深人靜。

林夜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獨自坐在臥室外麵的小客廳裡,翻看著爺爺留下的那本殘破手劄。

冷月今晚去地下室的九幽煉獄塔裡淬煉旱魃本源去了。

就在林夜看得入神時。

“吱呀”一聲輕響。

小客廳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紮著銀藍色雙馬尾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還冇睡呀?”

霜星光著腳丫,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她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男友風寬大襯衫。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兩條筆直修長的雙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剛剛洗過澡,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她獨有的幽冥冷香,極為勾人。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跑來作什麼妖?”

林夜放下手裡的手劄,靠在沙發上,好笑地看著這隻像貓咪一樣湊過來的極品尤物。

霜星冇有說話,而是乖巧地走到林夜麵前。

她那雙異色雙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水汪汪的媚意。

“姐姐今晚閉關了,冇人管我。”

霜星咬了咬紅潤的嘴唇。

臉頰上飛起兩朵病態的紅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