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玄門符籙

黑色林肯車平穩地行駛在長安市的夜色中。

車廂內的空間極為寬敞,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香氣。

林夜慵懶地靠在後排中央,手裡端著一杯剛倒好的香檳。

霜星像一隻黏人的小貓,緊緊貼在林夜的左側。

她正捧著一盒哈根達斯冰淇淋,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挖著吃,嘴唇凍得有些發紅。

阮綿正襟危坐地坐在林夜的對麵。

她雙手緊緊抓著那個紅木盒子,顯得十分拘謹。

“放輕鬆,阮老板。”

林夜輕抿了一口香檳,語氣隨意。

“隻要你入了白事鋪,大家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阮綿聽到這話,原本緊張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微微抬起頭,偷瞄了一眼海倫娜。

海倫娜腳邊,還有那個裝著兩個神盾局特工的超大號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裡時不時傳出一陣微弱的抽搐聲。

阮綿咽了一口唾沫。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的畫麵,與“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聯係起來。

“林老板,那個……”

阮綿的聲音軟糯,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

“我以後在店裡,具體負責什麼工作呀?”

林夜放下酒杯,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目前白事鋪的組織架構比較精簡。”

“冷月是內務總管兼正宮娘娘,負責統籌全局和鎮場子。”

“霜星是核心打手,專門負責對付那些花裡胡哨的硬茬。”

“阿幼古是生化武器儲備庫,兼職王者榮耀代練。”

“海倫娜是我的保鏢兼外語翻譯。”

林夜指了指阮綿。

“你就負責後勤保養和古物鑒定。”

“順便利用你那一手【綿音修複】的絕活,幫我保養一下那些收繳來的戰利品。”

阮綿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的,老板。我會努力做好的。”

半小時後,車隊緩緩駛入長安市南郊的富人區。

錢家那座占地極廣的半山彆墅,猶如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盤踞在半山腰上。

車子剛在主樓前停穩。

錢宛雅便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她的身後整齊地站著兩排穿著高定法式女仆裝的絕色女仆。

“林大師!您終於回來了!”

錢宛雅的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父親的情況突然惡化了。”

“剛剛青雲子道長說,父親體內的煞氣開始反噬心脈,他快壓製不住了!”

林夜眉頭微挑。

“慌什麼。”

“隻要人還冇進火葬場的煉屍爐,本掌櫃就能把他拉回來。”

林夜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彆墅大門走去。

霜星立刻丟下空了的冰淇淋盒,小跑著跟在林夜身後。

阮綿抱著紅木盒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後麵。

一行人穿過奢華的大廳,徑直來到二樓的寬大主臥。

剛一推開房門。

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混合著濃烈的腥臭味,直接撲麵而來。

臥室裡的水晶吊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巨大的歐式大床上。

錢富貴直挺挺地躺在那裡,麵如白紙。

他原本紅潤富態的臉龐,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管。

尤其是眉心處,那個硬幣大小的黑色血洞正在不斷向外滲出散發著惡臭的黑血。

一枚暗紅色的釘子尾部,隱約在血洞深處若隱若現。

床邊。

風水大師青雲子正滿頭大汗地揮舞著一把桃木劍。

他腳下踩著淩亂的步法,嘴裡念念有詞。

他的兩個徒弟玄明和玄靜,正拚命地將一張張黃色的鎮煞符貼在床頭的四周。

然而,那些符紙剛一接觸到錢富貴散發出的黑氣,立刻就像被無形的火焰點燃,瞬間化為灰燼。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鎮!”

青雲子大喝一聲,一口舌尖血噴在桃木劍上,狠狠刺向錢富貴眉心上方三寸的虛空。

“砰!”

一股無形的巨力從錢富貴體內爆發。

青雲子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6章玄門符籙(第2/2頁)

手中的桃木劍也斷成了兩截。

“師傅!”

玄明和玄靜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扶起青雲子。

青雲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口黑血。

他麵如死灰地看著床上的錢富貴。

“貧道儘力了……”

“這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中原煞氣,裡麵有一股邪惡的西方汙血之力。”

“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貧道的【三才鎮邪局】根本壓不住。”

錢宛雅聽到這話,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林夜適時地伸手,一把托住了她的纖腰。

“行了,彆在這生離死彆了。”

林夜順手將錢宛雅扶正,目光掃過地上的碎裂符紙和斷劍。

他看向青雲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留情的指點。

“青雲子老頭,你也是玄門正宗出身,怎麼辦事這麼糙?”

青雲子老臉一紅,羞愧地低下頭。

“林大師教訓的是,貧道學藝不精。”

林夜走到床邊,低頭端詳著那些化為灰燼的符紙。

“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

“你這些鎮煞符,下筆的時候隻顧著灌註真氣,卻忘了敕紙和結煞這兩個最關鍵的步驟。”

林夜轉過身,看著玄明和玄靜。

“看清楚了,今天本掌櫃免費給你們上一課,什麼叫真正的玄門符籙。”

林夜伸出右手食指。

他根本不需要黃紙和朱砂。

那流淌著【至陽金血】的指尖,在虛空中一劃。

一道淡金色的純陽真氣透體而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芒。

“一筆天地動!”

林夜指尖龍飛鳳舞,在虛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

“二筆鬼神驚!”

他的動作極快,每一筆都帶著暗合天地理氣的玄妙韻律。

“三筆平天下,四筆度蒼生!”

這是最正宗的道門畫符法訣。

不是那種小說裡隨便亂畫的鬼畫符,有著嚴密結構的“符頭、符膽、符腳”。

林夜指尖最後一點落下,正中符文的核心。

“雷霆借法,紫氣東來,結煞!”

隨著林夜的一聲低喝。

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虛空符籙,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臥室裡忽明忽暗的燈光瞬間穩定下來。

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陰寒惡臭,被這股純陽之氣一衝,頃刻間煙消雲散。

林夜反手一推。

金色符籙化作一張金色的大網,穩穩地罩在錢富貴的身體上方。

錢富貴臉上不斷蔓延的黑色血管,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積雪。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最終被死死壓製在眉心周圍一寸的範圍內。

“林大師真乃神人也!”

青雲子激動得渾身發抖,倒頭便拜。

林夜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把煞氣逼回去,不把根子拔出來,他一樣得死。”

林夜轉頭看向阮綿。

“阮老板,把盒子拿過來。”

阮綿趕緊走上前,將紅木盒子遞給林夜。

林夜打開盒子。

那根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草木清香的白玉靈角,靜靜地躺在黃色綢緞上。

“青雲子,你帶你那兩個徒弟去守住臥室的乾位,也就是西北角。”

林夜開始發號施令,展現出他對風水理氣派的絕對掌控。

“乾為天,為金。等下拔釘的時候,那股西方汙血之氣必定會向四處逃竄。”

“你們用八卦鏡封死乾位,絕不能讓它跑出這間屋子。”

青雲子連連點頭。

“遵命!林大師吩咐,貧道萬死不辭!”

他立刻帶著玄明玄靜跑到西北角,從懷裡掏出三麵銅鏡,嚴陣以待。

林夜又看向錢宛雅。

“錢小姐,你是錢富貴的親生女兒,血脈相連。”

“你的八字是甲木命格。去站在東邊的震位。”

“震為雷,也為木。你的生機能進一步催發這白玉靈角的藥性。”

錢宛雅雖然聽不懂這些深奧的玄學名詞,但她對林夜的話絕對服從。

她乖乖地走到東邊的窗戶前站定,雙手緊扣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