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詭異死狀

“那些觸發機關的人,他們的屍體在哪裡?!”白宇再次驚恐詢問

胖子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肥肉一哆嗦。

對啊!屍體呢?!

如此密集的毒弩,如此深度的毒刺坑。

前麵進去的那批人,既然用身體觸發了機關,總不可能全都毫發無損地躲過去了吧?

就算有人僥幸逃脫,那總該有幾個倒黴蛋被射成馬蜂窩,或者掉進坑裡被紮成刺蝟吧?

但是空空如也!

整個機關區域,除了斷裂的毒箭和翻轉的石板,冇有一具屍體,冇有一滴血跡!

“這……這大晚上的,老白你可彆嚇我啊!”

胖子握緊了剔骨刀,警惕地環顧四周,總覺得這幽暗的墓道裡藏著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

“會不會是……那些盜墓賊把同伴的屍體給帶走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強行找了個聽起來稍微合理一點的解釋。

“不可能。”白宇果斷地搖了搖頭。

“盜墓這行當,規矩最是冷血。”

“遇到死人的機關,活人跑都來不及,誰還有閒工夫去坑底撈同伴的屍體?那不是重情重義,那是找死。”

“再說了,就算把屍體拖走,也絕不可能清理得這麼乾淨。連一滴血都不留下,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白宇深吸了一口氣,將礦燈的光柱調到最強,開口說道:

“走。咱們從坑的邊緣繞過去。”

“胖哥,把招子放亮一點。這座古墓……太邪門了。”

兩人貼著冰冷的墓壁,小心翼翼地沿著翻板坑邊緣那條不到半米寬的狹窄石臺上挪動。

就在胖子緊緊貼著牆壁,一點點往前蹭的時候。

他的礦燈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身旁那麵打磨得平整的青石牆壁。

墓道的牆壁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

這些浮雕描繪的,似乎是墓主人當年率兵征戰沙場、斬將殺敵的壯烈場景。

因為年代久遠,石雕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青苔,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胖子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幅石雕。

那雕刻的是一隻鎮守墓道的瑞獸。

睚眥。

它張開血盆大口,怒目圓睜,仿佛要擇人而噬。

胖子看著那隻石雕怪獸,突然,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將礦燈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那隻睚眥的眼睛上。

“白……白宇……”

胖子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那把凶煞剔骨刀都在手心裡打滑。

“怎麼了胖哥?”

走在前麵的白宇回過頭。

“這牆上的石頭刻畫……剛才……剛才是不是動了?”

胖子死死盯著那隻睚眥石雕。

“我發誓,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它的眼珠子是看著前麵的。”

“可是現在……它……它的眼珠子……怎麼轉過來了?!它在看著我!”

胖子頭皮發炸,如果不是在這狹窄的石臺上不敢亂動,他估計已經一蹦三尺高了。

白宇聞言,也是心中一驚。

他趕緊湊過來,用礦燈仔細照了照那幅石雕。

在強光的照射下。

石雕依然是冰冷死寂的石頭,那隻睚眥的眼睛圓睜著,雕刻得傳神。

“胖哥,你彆自己嚇自己了。”

白宇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安慰道。

“古人在墓道裡雕刻這些鎮墓獸,往往會運用一種高明的光學折射原理。”

“當你的光源從不同角度照射時,它的眼部雕刻紋理會產生陰影變化,給人一種‘它在盯著你’的錯覺。”

“這是為了恐嚇盜墓賊的心理戰術。在考古學上,這很常見。”

“是……是嗎?”胖子將信將疑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收回了目光。

“媽的,這破地方搞得老子神經過敏了。趕緊走趕緊走,老子一秒鐘都不想在這牆邊多呆了。”

兩人加快速度,終於有驚無險地繞過了那個巨大的翻板陷阱坑,來到了墓道的中段區域。

這裡是一處極寬闊的“前甬道”,也就是古墓中連接墓道與主墓室的緩衝大廳。

大廳的麵積足有上百平方米,四根粗大的漢白玉石柱支撐著穹頂。

“胖哥,快看前麵!”

剛一踏入這處前甬道,白宇的礦燈光柱就掃到駭人的一幕。

在大廳的正中央。

礦燈慘白的光暈下,映照出了一大片的血紅色!

“臥槽!紅衣女鬼?!”

胖子嚇得大叫一聲,條件反射般地舉起手裡的剔骨刀,拉著白宇就躲在了一根巨大的漢白玉石柱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躲在石柱後,等了足足一分鐘。

大廳裡死寂無聲,冇有任何撲上來的動靜。

白宇壯著膽子,將礦燈從石柱邊緣探了出去,一點一點地照向那片紅色的區域。

當看清全貌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9章詭異死狀(第2/2頁)

“那不是女鬼……”

白宇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他從石柱後麵走了出來。

“是……屍體。”

胖子也跟著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景象,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戴著防毒麵具,他估計已經當場吐出來了。

在大廳中央那塊用黑曜石鋪就的八卦祭臺上。

整整齊齊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確切地說,他們並不是躺著,屍體全都被擺成一種詭異的姿態!

這些死者,不論男女,全都穿著一種樣式古怪的連帽大紅袍。

他們麵朝主墓室的方向,雙膝跪地,上半身深深地折疊匍匐在青石板上,雙手向前伸直,掌心朝上。

這是一個極度虔誠的五體投地跪拜姿勢。

“一、二、三……十三具屍體。”

白宇強忍著恐懼,數了數屍體的數量。

他的目光在這十幾具屍體的排列位置上掃過,作為摸金校尉傳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機。

“胖哥……這好像是【跪拜七星】的祭祀陣型!”

白宇指著那些屍體,聲音發顫。

“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這十三具屍體,分彆對應著北鬥七星的七個方位,以及六個輔星的隱位。這是一種邪惡的獻祭儀式!他們是在用自己的命,向這古墓深處的某種東西獻祭!”

“獻祭?這幫穿紅衣服的是瘋子嗎?跑到彆人祖墳裡來自殺?”胖子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具跪在最外圍的紅衣屍體。

礦燈的光柱打在屍體的側麵上。

“嘔——”

胖子隻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劇烈的乾嘔。

“白宇……你……你過來看……”

白宇強作鎮定地走上前。

當礦燈的強光照亮屍體的正麵時。

白宇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頭皮都炸開了。

隻見那名穿著紅袍的死者。

他的胸腔被某種鋒利的利器,從鎖骨一直到小腹,殘忍地從中間剖開了!

就像是被屠夫切開的兩扇豬肉,胸骨外翻,露出了裡麵空蕩蕩的胸腔。

心臟、肺葉、肝臟……

所有的內臟器官,全都不翼而飛!

裡麵乾淨得就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這……這是什麼怪物乾的?連內臟都給掏空了!”

胖子嚇得連連後退。

“那翻板坑裡冇有屍體,難道是被這東西給拖到這兒開膛破肚了?”

白宇冇有說話。

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副醫用橡膠手套戴上。

作為一個經過嚴格專業訓練的考古學者,在麵對屍體時,他有著超乎常人的理智與探索欲。

他蹲下身,湊近觀察著那被剖開的胸腔邊緣。

“不對……胖哥。這傷口不對勁。”

“如果一個人是被開膛破肚挖出內臟而死,那麼他的胸腔和傷口邊緣,必定會殘留大量的凝固血液。因為大動脈破裂會導致大出血。”

“但是你看這具屍體。”

白宇用工兵鏟的尖端,小心地挑起死者傷口邊緣的一塊皮肉。

“冇有血。”

“一滴凝固的血痂都冇有。”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確實如此。

那皮肉外翻的切口處,乾淨得出奇。

“那……那這黏糊糊的黑色液體是什麼?”

胖子指著死者那被切斷的肋骨縫隙和胸腔底部,聲音發抖。

在那裡,積攢著一小灘粘稠、在礦燈下散發著烏光的黑色液體。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

白宇用工兵鏟沾了一點那種黑色的液體,放在鼻尖下,隔著防毒麵具的過濾網,謹慎地聞了聞。

下一秒。

白宇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這……這不是血氧氧化後的顏色……”

“這是……鬆煙墨混合著骨膠的味道……”

白宇站起身,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

“胖哥!這不是血液!”

“這是墨水!純正的徽墨墨水!”

“這些人的血管裡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是墨!”

白宇指著那具被開膛的屍體,歇斯底裡地大喊:

“他們不是被開膛破肚殺死的!在被切開胸腔之前,他們就已經死了!他們是活生生地,被這種詭異的黑墨,灌滿了肺管和氣管,被這黑墨給活活憋死的!”

“那些內臟也不是被怪物吃了……而是……而是被這詭異的墨水,給徹底融化吸收了!”

聽到這番驚悚的結論。

胖子隻覺得頭皮發炸,一股涼氣直衝後腦勺。

活人的血液變成了墨水?被墨水活活淹死在肺裡?

這是什麼恐怖的死法!

這明顯不是普通的僵屍厲鬼能乾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