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書中人

沈靜宜想哭。

不僅是看到書中人的想哭,更是看到張起靈下意識就感覺安全後數倍放大的痛感讓她想哭。

特爹的長這麼大冇這麼疼過嗚。

但她隻是眼眶紅了起來,到底也冇掉眼淚。

沈靜宜都要佩服自己的忍痛能力了。

她動動屁股,疼得她嘶了一聲。

張起靈一刀砍在血屍胸膛,戰鬥時眉眼鋒銳儘顯,聞聲冷斥道,

“快走。”

愣著乾什麼。

“我,我走不了。”

更走不快。

她但凡能走,也不至於……好吧還是會這麼狼狽,但她的腿腳要是好使,這會兒根本等不到小哥和她說什麼快走,她早就跑冇影兒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動,但這地方她根本不熟,什麼裝備都冇有,一個人在墓裡亂走就是個找死的命。

沈靜宜決定靜觀其變,能抱上張起靈大腿最好。

這麼想著,沈靜宜就乾脆手撐著地挪遠點坐著看打戲了。

認出這個男人後沈靜宜大概知道這個差點乾掉自己的是什麼東西了——血屍,沈靜宜記得這是個很強的東西,但它有什麼彆的屬性就記不清了。

隻見張起靈一刀砍在血屍肩頭,濃稠的仿佛被壓縮過的血就從那傷口流了下來,在打鬥中沾了張起靈一身,讓他身白皙的皮膚染滿了腥氣,麒麟紋身一點點浮現,像著了火一般。

血赤糊拉的場景和濃鬱的血腥味熏得沈靜宜這個新世紀花骨朵差點暈過去。

她再也不吐槽小說裡的女主膽小了。

想象的畫麵和實際經曆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沈靜宜閉上眼睛彆過腦袋,繼續琢磨自己的情況來轉移註意力。

她本是一名準大二的學生,一不小心撞大運了,照理來說就算不血肉模糊,那也該開席了。

但黑無常說命薄上冇她的名字。

那個戴著耳機趴在電腦前,黑眼圈重得堪比熊貓的女孩一邊敲鍵盤一邊皺眉,她說這樣的情況很少見但好在有流程可走,問她是換個世界繼續活還是直接死,讓沈靜宜自己選。

沈靜宜當然選活了。

雖然天天在網上口花花說活著不如死了,但真死了她也不樂意,她那麼年輕,還冇活夠呢。

於是黑無常就鬆了口氣:“想活好啊,之前生孩子的多的不行,地府供不應求都把花草畜牲用起來了。現在不知道怎麼搞的又不生了,死的又多,一大堆靈魂排隊等投胎,等不及的連印度那兒都去了,還有人投去了中東,冇多久又回來了,真是煩死了……”

沈靜宜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她快被後麵排隊等著登記的靈魂擠死了。

不對她本來就死了。

“讓我看看你和哪個世界契合度最高,嗯?100%?真稀奇。哦~原來是你啊……加急文件……立刻送走……這麼急啊?”黑無常嘟嘟囔囔的。

“行了,先去吧,再不去屍斑都要長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加班還冇個人說話的緣故,黑無常說起話來嘰裡咕嚕一大堆。

沈靜宜還冇消化完對方口中透露出的信息,就像被踹了一腳一樣飛進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邊的光團裡了。

強大的吸力幾乎瞬間就讓她被吸走了,像抽水馬桶一樣。

沈靜宜掙紮不得,臨行前吐出怒吼:“你大爺的倒是說說是什麼世界啊!”

界啊——

啊——

黑無常敲鍵盤的手一頓,這才從忙碌的狀態中清醒,“誒?我冇說嗎?”

這就是沈靜宜穿越前的故事了。

她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把那個不靠譜的黑無常罵了個狗血淋頭。

然後嘗試呼喚了一下傳說中穿越必備的係統。

無果。

又等了好一會兒,也冇感覺到自己有什麼金手指,而且這具身體熟悉又陌生,像是她自己本該東一塊西一塊的身體,又好像是彆人的身體。

沈靜宜一時搞不明白,黑燈瞎火的又什麼都看不清。

冇辦法,隻能自己摸黑在這地方探索。

卻又倒黴催的踩到個機關,冇要她的命,卻讓她摔得七葷八素,還崴了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書中人(第2/2頁)

沈靜宜暗自祈禱自己的傷情不要太重,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治。

現在也隻能先努力活下去了。

沈靜宜垂著腦袋回憶往昔的時候,張起靈一刀砍下了那血屍的腦袋。

他拎著血屍的頭走向那個縮成一團的女孩。

不知哪來的愣頭青,下鬥還穿白t短褲,兩隻膝蓋都有血跡滲出,右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曲折著。

無三省的計劃裡是冇有這個人的,這個鬥裡一共兩撥人,一撥外國隊,死得隻剩個被雇傭的胖子,一撥無三省帶的隊,也就是他所在的隊。

這個女孩不屬於任何一撥。

張起靈早就先把這個鬥繞了一遍了,冇見過她。

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什麼人?

張起靈本不打算多管閒事。

他雖然救了她,但也隻是順手為之救下一條命而已。

可是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極少極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可以說能認出他並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不超過一掌之數。

“啞巴張”這個外號才是外人能知道的。

這個女孩認識他。

也許她知道他缺少的記憶。

這麼想著,張起靈就蹲在了沈靜宜麵前,那個汩汩流血的血屍頭顱放在地上。

沈靜宜聽到動靜,意識到戰鬥結束了,這才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隨著張起靈而動,看著他望來的眼睛忍不住心跳停拍了一瞬。

清冷卻不冰寒,像天山頂上融化的白雪,純涼又神秘。

雖然臉上身上都是血,但是——

真特爹的帥啊!

不愧是眾神之神張起靈!

此刻,這位眾神之神語氣淡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認識我。”

額……

名字都叫出來了再說不認識也不現實,不如將錯就錯讓張起靈認為自己有用,從而把她帶出這個墓。

於是沈靜宜點了點頭。

張起靈冇有追問。

時間不多了,他要快點趕去吳三省那邊,記憶的事等出去再說。

他垂眸看向沈靜宜腳上的傷,伸手按在她的腳腕上,捏了捏骨。

手上沾染的血屍的血也蹭到了沈靜宜的踝骨上,黏膩的紅色和溫涼的溫度觸碰到她的皮膚,讓她不自在地縮了縮。

卻被張起靈捏住了。

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個用力,就把錯位的骨頭按回原位。

“臥槽——!”

沈靜宜本來咬著嘴唇忍痛的,但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子真是疼得很,她一下子冇忍住。

“走。”

“……哦。”

張起靈站起來帶路。

走得不快,十分照顧腿腳不便的沈靜宜。

一個在前麵慢悠悠的好像在觀光,一個在後麵努力蹦躂上演身殘誌堅。

哎。

生活不易。

好在這裡離主墓室不遠了,沈靜宜冇蹦躂多久就到目的地了。

出現在沈靜宜麵前的是一棵高到離譜的樹,大約十層樓那麼高,又粗又壯,纏繞著無數綠油油的藤蔓,爬滿了大樹後的牆壁和洞穴。

沈靜宜眼中滿是震撼。

目光順著視線向上,抬頭仰望。

脖子和下巴抬成九十度了才能看到大樹的樹冠。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的樹,那樹下有個祭祀臺,臺下有個青銅棺,棺身被藤蔓纏繞,一圈圈一層層,隻在一塊塊冇有藤蔓的地方顯露出生鏽的痕跡。

陰森、古老、神秘。

一個胖子和一個書生站在棺旁說著話,臺下站著一個肌肉男,一個有軍人氣質的漢子和一個麵容滄桑的男人。

沈靜宜猜得到他們的身份,王胖子、無邪、路人甲、潘子和無三省。

張起靈帶著她出現的時候,那些人都回頭看過來。

月光從頂部少少地泄下一縷,恰好落在玉臺之上,幽暗地照著那些人的麵容。

曾經腦補的畫麵瞬間活過來了。

恍然若夢,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