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口水解毒

“你冇事吧?”

沈靜宜嚇得心臟怦怦跳。

她舉起雙臂撐在無邪肩上,連忙跪坐起來,腦袋越過無邪的肩看向他身後,又是一堆的箭。

很眼熟。

她皺著眉試探性拔下來一根。

蓮花箭。

沈靜宜鬆了口氣。

差點以為她要害死無邪了,還好還好,還好這個箭也是蓮花頭。

她幾乎環抱著無邪,屬於女人的溫軟馨香瞬間讓無邪熱到快冒煙了。

身高的緣故,即便兩人都跪坐姿勢,沈靜宜的腦袋也隻能搭在無邪肩頸處,那張瓷白漂亮的臉半隱半現,溫熱的呼吸卻直往無邪領口鑽,無邪悄悄挺直腰背,眼神尷尬又害羞地亂飛了一會兒。

“冇事。”無邪默默搖頭。

再次被射成刺蝟的無邪還有心思在心裡點評一番,冇上次疼。

他抖著腿起身,被沈靜宜一把扶住。

那被箭雨逼退一會兒的海猴子轉眼又追了上來,沿著甬道越跑越近,一副不弄死兩人誓不罷休的模樣。

無邪又惱又怒,掏出氣槍,對準海猴子。

砰砰。

無邪手指一頓。

他隻放了一槍,還有一槍誰放的?

他低下頭,看到拿著手槍麵色沉冷的沈靜宜。

砰砰砰。

她又開槍了。

眉峰輕蹙,壓著那雙墨如點漆的眼睛,她的槍口追著海猴子,雙手持槍,姿勢很穩,明明應該是很颯爽的姿態,眼神卻很空,明明在追著海猴子殺,身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殺意,隻有一點細微的,很難察覺到的……興奮?

無邪幾乎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海猴子還冇死,他還舉著槍,但他的眼睛卻怎麼也無法從沈靜宜身上挪開。

矛盾,神秘,漂亮到非人,沈靜宜似乎就是個吸引小貓不斷撕咬的毛線團子。

無邪不知道線頭在哪裡,也不知道拆開後會看到什麼東西,但是她隻要出現在他麵前,就死死吸引著他的目光。

伴隨槍聲響起的,似乎有著彆的什麼東西。

沈靜宜清空了彈夾。

她的射擊技術很一般,想要命中就隻能靠數量堆上去了。

黑瞎子準備的子彈還是少了些。

沈靜宜最後一槍放空的時候,她頓了頓,看一眼那個倒在地上抽搐的海猴子,壓住心臟狂跳的眩暈,把手槍塞回腿側。

處理完海猴子,沈靜宜站起身,繞到無邪身後,啵的一聲後,開始拔箭。

無邪愣了一下,老實扶牆站好,任由沈靜宜動作。

手電筒斜向下照著牆根,甬道內昏暗的光線被手電筒點亮了些,無邪看著眼前的牆壁,像是要把它看出朵花兒來一樣。

有點太安靜了,無邪不自在地開始找話題,“小靜,冇想到你槍法挺好哈。”

沈靜宜默了一瞬,“你是指二十發子彈打中五發的那種好嗎?”

無邪:“……”

他剛剛冇註意看,原來命中率這麼感人嗎?

“也,也挺好的,起碼那東西死了是吧?”

“……嗯。”

話差點聊死了,無邪緊急換了個話題,“對了,那個悶油瓶真的是你小叔嗎?”

“是。”

“你們家人長得都那麼好看嗎?”

沈靜宜笑了一下,“是吧,很多人這麼說。”

“真好啊。”無邪也笑著感歎了一句。

“你們家也不錯。”沈靜宜禮尚往來恭維了一番。

曾經能讓霍仙姑看上的無老狗和解家小姐的後代,長相肯定冇問題,看無邪就知道,家傳基因不錯。

無邪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驕傲地笑起來,“還好還好……”

“你見過我家彆的人?”無邪突然覺得不對勁。

“嗯……我見過你三叔的,你忘了?”沈靜宜腦子急轉,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無邪想到自己三叔上次在魯王宮露麵時,那張橘子皮老臉,沉默了。

即便自家三叔年輕時確實可以稱得上一句風流倜儻,可這麼多年時光的摧殘下來,哪怕有自家人濾鏡,無邪也冇法昧著良心說自己三叔好看,頂多隻能說,老男人有老男人的風韻。

他麵色古怪地問了句,“你確定?”

沈靜宜也想到上次在魯王宮看到的那張臉了,嘴角抽了一下,麵不改色心不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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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神,可見昔日風采。”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補充了句。

無邪嘴角也抽了一下。

他冇再多說了,隻是在沈靜宜快拔完箭頭的時候,冷不丁問道:“小靜,你怎麼知道我叫無邪?”

從他們見麵開始,就冇有人喊過他的真名,沈靜宜怎麼知道的?

明明所有人都喊他無先生,或者小無,頂多潘子喊過小三爺。

沈靜宜呼吸慢了一瞬,她握住最後一根箭羽,緩緩道:“無家小三爺嘛,你很有名。”

“我?有名?”無邪一臉迷惑。

“嗯,是你三叔跟阿檸老板他們聊天的時候說過你的名字,我聽到了,就記住了。”沈靜宜解釋道。

純瞎編,冇一句真話。

反正那無三叔忙著布局和逗無邪呢,不可能跳出來揭穿她。

無邪冇疑問了,沈靜宜的心跳卻遲遲不能平靜。

還好這時候的無邪好騙,一騙一個準。

這群人氣角色,真是冇一個傻的。

沈靜宜搖搖頭。

哪怕是蓮花箭頭,兩輪下來無邪的衣服也被毀得不能看了,一道道紅印在後背的破洞裡若隱若現,密密麻麻,很難找到一塊好地方。

沈靜宜抬起指尖,輕輕碰了碰一道紅淤到幾乎出血的傷痕。

很癢。

無邪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調戲了的良家夫男,渾身都不自在,腦子裡下意識腦補那隻按在自己身上的纖纖玉指時,無邪更是羞窘地又想給自己一巴掌了。

住腦啊無邪!

無邪要對自己絕望了。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在短時間內這麼多次覺得自己欠抽。

而且後背越來越癢了,無邪情不自禁扭了扭身體,反手伸出,想要去撓。

卻被沈靜宜抓住了手腕,“等等。”

沈靜宜按在無邪後背的指尖撥開衣服的裂口,向裡看去,不由睜大了眼睛。

一片片的白毛覆蓋在無邪皮膚上,毛茸茸的,像黴豆腐。

和那從瓷瓶裡逃走的小粽子很像。

難道這是蓮花箭頭的毒嗎?中毒的人之後會變成小粽子那樣嗎?她怎麼不記得這個劇情…………等一下……

沈靜宜突然麵色詭異。

她突然想到海底墓的另一個名場麵,無邪給胖子塗“爽膚水”。

不是吧……

口水好像是能解這蓮花箭頭的毒,但怎麼搞,難道讓她也把口水塗無邪背上嗎?

原本無邪因為吃了麒麟竭,這個毒對他的影響不大的,也就是說,他是被她牽連,多扛了一輪蓮花箭,才毒發的……

哈。

哈哈。

沈靜宜狠狠閉了閉眼。

無邪等了好一會,身後卻死一般寂靜,他癢得難受,忍了又忍,問道:“我背上怎麼了?”

“冇事……”沈靜宜睜開眼,“一點小問題。”

“就是你背上長毛了而已。”

無邪:“?”

“小靜你說什麼?”

他怎麼聽不懂?

什麼叫長毛了?

這是小問題嗎?!

沈靜宜咳了兩聲,說道:“那蓮花箭頭上有毒,你背上有些傷口上長了層白毛,這種毒起效慢,後果未知。”

無邪慌了,“什麼毒啊?”

“我也不知道啊。”

無邪要崩潰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妹妹!

“不過我雖然不認識這種毒,卻知道怎麼解毒。”

無邪眼睛一亮。

“怎麼解?”

沈靜宜默了默。

無邪心急地等了會兒,在他忍不住要催問的時候,沈靜宜開口了,“可以用口水解毒。”

無邪:“?”

氣氛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無邪扶在牆上的手指忍不住摳了摳牆。

好一會兒,他嗓子滯澀道:“你……”

還冇說出什麼,就感覺到後背一涼。

沈靜宜掀開了他的衣服。

隨後是一陣濕滑的觸感,被溫涼的指尖帶著,遊走在他後背。

清涼和刺痛同時傳來,無邪差點要叫出來,卻咬牙死死忍住。

他額頭抵在牆上,麵色紅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