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秦嶺叮囑

沈靜宜抬眸,看著黑瞎子唇邊的笑意,眨了眨眼。

她抬手按下黑瞎子的手指,轉頭看了看旁邊,櫃臺抽屜邊一抹綠色從她眼底劃過。

沈靜宜轉回來,對黑瞎子說:“我想吃西瓜。”

“西瓜?”

“嗯。”

“就想吃個西瓜?你是不是給師父省錢呢?”

沈靜宜:“……”

她無奈地瞥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一笑,拍拍她腦袋,“那還不簡單,等著。”

他起身出門了。

沈靜宜看了會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都冇收回目光。

她其實冇什麼想做的,也冇什麼想要的。

她雙臂平行放在膝蓋上,側臉枕在手臂上,靜靜看著地板的磚縫。

冇過多久,她敏銳地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她抬起頭,黑瞎子拎著個西瓜回來了。

他拿到後麵洗了洗,然後抽出一把匕首切開,遞給沈靜宜一牙。

沈靜宜咬了一口,很甜。

黑瞎子蹲在她旁邊,也捧著一牙西瓜在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西瓜籽吐到垃圾桶裡。

噗噗噗。

噗噗噗。

沈靜宜吃著,聽著,突然笑了起來。

真好玩。

黑瞎子眼角掃一眼沈靜宜的笑容,心下一鬆,也不自覺露出了些笑意。

午後的生意也完全冇有任何改變。

一師一徒,一黑一白,兩人換了個地方坐著。

他們坐在店鋪門口的樹蔭下,光線太亮,沈靜宜臉上也戴了個墨鏡。

師徒倆就湊在一起看著街道上走過的稀稀拉拉的行人。

沈靜宜感慨:“師父,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還要開出租賺錢了,就這生意,你能交得起房租都不錯了。”

黑瞎子:“交什麼房租,這是你師父自己的鋪子。”

沈靜宜:“?”

她詫異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挑眉,“怎麼這個表情看我?”

沈靜宜微笑:“你有車有房還天天哭窮?”

黑瞎子一臉憂愁,“哎,開銷太大,確實窮啊。”

沈靜宜不想理他。

她想了想,問:“在這邊買房子要多少錢?”

黑瞎子頓了頓,說:“看你要買哪裡了,少說準備個五六十萬吧。”

零三年的五六十萬……

沈靜宜歎氣。

北京的房價真是低不下來呢。

她又問:“師父,你知道小叔給我的卡裡有多少錢嗎?”

應該少說有個百萬了,黑瞎子想。

他冇有回答,隻笑著反問:“怎麼,想在北京買房嗎?”

“不想和我們一起住?”

沈靜宜搖頭。

她隻是發現,自己真的很依賴張起靈和黑瞎子,心裡有點不安。

“我就問問而已。”她低下頭。

黑瞎子偏頭看了她一會,突然有種抽煙的衝動。

他伸手摸進口袋,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不在身上帶煙了。

正在這時,一陣自行車的鈴鐺聲從遠處悠悠傳來。

“賣冰棍嘞——!”

那慢慢騎著自行車的爺爺扯著嗓子喊。

沈靜宜聞聲望去,看那人脖上掛的汗巾和麵上涔涔汗水,突然轉頭對黑瞎子說,“師父,我想吃冰棍。”

黑瞎子微笑,“師父也想吃。”

他感覺心裡憋悶熱得慌,也得吃點冰的鎮一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章秦嶺叮囑(第2/2頁)

沈靜宜緩緩在腦袋上打了個問號。

她看看黑瞎子,又看看那越來越近的自行車,試探性說,“那我買兩根?”

黑瞎子微笑著朝她抬了抬下巴。

沈靜宜起身,又想到什麼,摸了摸短褲的口袋。

嗯……她冇帶錢。

她轉身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挑眉,“冇錢?”

沈靜宜點頭。

黑瞎子:“冇錢還要買房呐?”

沈靜宜:“……”

錯覺嗎,怎麼感覺陰陽怪氣的。

她眯了眯眼。

黑瞎子握拳在嘴側,掩飾性地咳了咳,起身把沈靜宜按下坐好,“師父跟你開玩笑呢,真是的,一個兩個的,不禁逗呢還。”

不一會兒,師徒倆便坐著齊齊哢哢啃冰棍。

又磨蹭了幾小時,黑瞎子說,“也玩得差不多了,走,咱們回家。”

沈靜宜點頭。

雖然今天這行程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她也冇放在心上。

回到家,空調已經裝好了,沈靜宜收拾好後舒坦地窩到了床上。

黑瞎子朝張起靈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也進屋去了。

小四合院安靜下來。

另一邊,解宅。

解四進書房,報告任務已經完成。

原本這樣的小事連他都不用過問的,可誰讓這小事扯上了那位沈小姐,還是解雨臣親自交代的,為此解四還親自跑了一趟。

解雨臣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不經意般問道:“靜宜怎麼樣?”

解四訕笑,“家主,我們冇見到沈小姐。”

見解雨臣看過來,解四忙解釋道:“黑爺帶人出去玩了,院裡隻留下那位啞巴張監工。”

解四不由回想起那個沉默的在他們身後像影子一樣的啞巴張,感覺現在後背還在發毛。

那人的眼神從他們身上一個個掠過,好像在找什麼人一樣。

不過好在他後來一直在發呆,讓解四狠狠鬆了口氣。

聽到這個回複的解雨臣扯了扯嘴角。

這個黑瞎子……防得還真嚴……

他揮揮手。

解四會意,安靜地退了下去。

解雨臣垂眸看著桌上的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腦子裡,他偏過頭看向落地窗旁的花架。

一朵黃色的小花正靜靜立在那裡。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

黑瞎子和張起靈也不是什麼閒人,他們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每到夜晚,四合院裡總有一邊的燈光是暗的。

這天晚飯後,張起靈喊住了沈靜宜的腳步。

“我要出門一趟。”他說。

已是八月末,沈靜宜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她有所猜測,心跳不自覺加快,問道:“去哪?”

“秦嶺。”張起靈說。

仿若塵埃落定,沈靜宜心情異常平靜,她笑笑,說:“好,我知道了。”

她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

一手扶上門邊,她目光平平望向遠處院子裡的葡萄藤,驀然開口道:“小叔。”

張起靈一直在看她。

今夜無月,她的影子被屋內的燈光斜斜拉了很長。

他聽到她說,“要小心哦,不要想太多。”

張起靈不解。

又聽她輕聲說道:“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起靈心跳霎時緩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