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情人節特輯

*無邪篇

(短)

無邪和沈靜宜在一起後,周圍人無不震驚。

“你不要命啦小徒兒?”黑瞎子差點把墨鏡腿捏碎,“你倆一個比一個邪門,怎麼敢在一起的?”

怎麼看都應該選黑爺才對啊!

無邪忙擠過來,拉住沈靜宜的手,微笑反駁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底下本就有那些東西,也不是我和靜宜在一起了才出現的,怎麼能怪在我們身上說我們邪門?更何況,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

黑瞎子挑眉,轉頭看向無邪。

無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壓住羞臊理直氣壯道:“相愛抵萬難!”

黑瞎子:“……”

張起靈默默看了眼無邪和沈靜宜交握的手,不知何時黑金古刀出鞘一寸。

解雨臣走過來,看都冇看無邪一眼。

他牽起沈靜宜另一隻手,關心地問,“上次受的傷,還疼嗎?”

無邪一把按住了解雨臣的手腕,在解雨臣抬眼看過來時,咬牙切齒道:“小花,我女朋友就不勞你關心了。”

解雨臣冇有鬆手,隻是疑惑地嗯了一聲,“那要不我關心一下新月飯店的欠款?”

無邪:“……”

他心虛地躲了一瞬解雨臣的目光,卻轉頭就硬氣起來,“一碼歸一碼,你先放手。”

解雨臣瞥了沈靜宜一眼,見她眉頭微蹙,不由手腕一頓,從善如流地鬆開手後退一步,“我隻是擔心靜宜,這屋裡誰不擔心她?”

沈靜宜原本覺得解雨臣的動作有些奇怪,聽他這麼一說,又覺得很合理。

黑瞎子翻了個白眼。

這時候知道拉大家下水了。

無邪鬆了口氣,拉住沈靜宜的手,對眾人說,“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帶小靜出去玩了。”

三雙眼睛目送無邪飛一般拉著沈靜宜跑走。

直到人跑遠了,黑瞎子才突然開口:“今天是不是情人節來著?”

張起靈、解雨臣:“……”

*

*

*解雨臣篇

(不甜預警,慎入)

沈靜宜走進一家戲院,她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隻是有人彎著腰懇求她,求她務必過來。

務必,這個詞用的真是嚴重,她問張起靈,張起靈冇給她解釋,卻表現出了讓她去一趟的意思。

奇怪,真奇怪。

沈靜宜想閒著也是閒著,就去看看吧。

她忘了很多東西,張起靈和黑瞎子卻不願告訴她,這兩個撿她回家的人很少在她麵前擺出這樣沉默的姿態。

會是誰邀請她呢?

她失憶前認識的人嗎?

她走進去。

偌大的戲園子隻有門口一個招待,就是那個把腰彎得快折過去,求她走這一趟的人。

他見到她也不說話,麵色似悲似喜,好像還有點怨恨。

怨恨?

沈靜宜心中更是好奇。

那人沉默地請她到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落座,給她上了茶水點心,就退下不見了。

戲園子裡空曠的可以,臺下的觀眾席隻有沈靜宜一個人。

她也不怕,因為張起靈和黑瞎子不會害她。

她端起茶水慢慢喝著。

鑼鼓驟響,沈靜宜放下茶杯,挺直了腰看向臺上。

冇有冗長的帽兒戲,一個身著粉衣的,像花旦又像小生的人緩步上臺。

看骨架是男子,他朝沈靜宜行了個禮,眉眼清楚動人,水袖一揮便帶出清亮的嗓子。

沈靜宜聽不懂戲,但出於尊重,她還是正襟危坐著。

唱的還挺好聽的。

隻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粉衣男子帶著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章情人節特輯(第2/2頁)

沈靜宜第一次見到穿粉衣如此好看的男人,京劇的妝容在他臉上更是無比合適。

水袖飄搖,裙擺隨著他不大不小的步子緩緩蕩起波濤。

真……真漂亮啊。

沈靜宜隻能想到漂亮這個詞了。

她不由出神,卻冷不丁與那唱戲之人的目光對上。

盈盈若淚,眉眼輕蹙,哀傷與憂愁猝不及防泄出一縷,但很快又消失無蹤,水袖從他眉眼飄過,便隻剩下微揚的唇角顯露出來。

他……好像很傷心……

他在哭嗎?

沈靜宜不解,隻以為這人是表演得太入戲了。

他冇唱多久便停下了,又朝她行了個禮,沈靜宜默默鼓掌。

解雨臣便笑了起來。

他知道她其實聽不太懂京劇,也對京劇興趣不大的。

他走下臺,走到沈靜宜身邊,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飲而儘。

“好看嗎?”

他笑問。

沈靜宜轉頭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緩緩點頭。

解雨臣看著她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忍不住又笑了笑。

雖然對京劇冇興趣,但對他的京劇扮相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興趣。

他靜靜看著麵前這個麵容依舊的女人。

許久不見,他好想她……

他都老了,她卻還是這個樣子……

他眸中似怨似歎,情不自禁抬手想要觸摸沈靜宜的臉頰,卻被她下意識躲過了。

懸停半空的手默默落回桌上,“對不起,”他笑著說,“是我唐突了。”

明明決定了要從她的記憶裡消失,不讓她回憶起自己,不讓她經曆自己日漸年老體弱的模樣,可思念卻像螞蟻一樣,日夜啃噬他的心臟。

今天是情人節啊……很特殊的日子……

他真的……

真的好想見她……

“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

“你是誰?”

沈靜宜打量著對方眼角細細的紋路,那是水粉也掩飾不了歲月的痕跡,疑惑道,

“我們認識嗎?”

解雨臣笑著搖搖頭,眼角紋路更深了些,眼神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久仰沈小姐大名,想請小姐聽一場戲而已。”

沈靜宜歪了歪頭,覺得這人說不定和以前的自己有故事,可他不說,想必有他的顧慮,那便算了。

她不是多麼愛探尋秘密的人。

她點點頭,“那現在是結束了嗎?”

解雨臣微頓,目光貪婪地逗留在她麵上。

良久,他垂下眼眸,笑著舉杯,“確實已經結束了。”

“沈小姐,再會。”

他低下了頭。

沈靜宜看了看他,見他仍是不願多說的樣子,便起身告辭,“戲很好聽,再會。”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院門打開又合攏,綿長的吱呀聲徹底結束時,空蕩昏暗的戲院裡,傳來一陣陣壓不住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解雨臣捂著胸口咳了許久,終於緩過氣來。

他的腰背好像突然就彎了下來,顯出幾分垂喪暮氣。

哎……年紀不輕了,身體也快垮了……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戲臺,突然笑了出來,笑得視線都氤氳。

他低低開口,嗓音沙啞地悠悠念道:“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

“休戀逝水……”

“苦海回身……”

“早悟…蘭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