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人麵鳥

啊、不行了。

沈靜宜一陣反胃,她又想起了那人的死相。

雙目失神,她現在很想找個角落蹲著發呆。

但是危險還冇度過,進入內部後危險更多,還有那人麵鳥,鳥的嘴巴裡還有口中猴,啊,那也是個很糟糕的東西。

她突然懷疑自己為什麼非要來長白山,過去什麼的有那麼重要嗎,糊塗著活下去又不是不行。

不對,不知道這個身份的過去,搞不清自己的秘密,以後活也活不長。

哈哈、好吧。

好吧。

沈靜宜真想倒下變成一個紙片人,這樣阿檸就不用拽著她走了,她就能沉默地挺屍,被阿檸拖著走了。

應該挺省力,挺舒服的……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隊伍走進了第三重門。

這門之後並不是開闊的神道了,而是一間偌大的宮殿,像是正堂。

殿前立著兩根巨大的白石柱,撐著宮殿,大約七八米高,石柱上分彆刻著兩條巨大的盤龍。

也就是巨大的,彎曲的蚰蜒……

更稀奇的是,這兩條龍的腦袋上都有兩個凹坑,看位置,應當是眼睛所在。

白石凹坑,一點紋路都冇刻,看起來空洞無神。

中國有畫龍點睛的說法,這兩根守陵的盤龍柱不點眼睛,是不想讓它們“活”過來嗎?

沈靜宜不懂,她也冇興趣去問。

阿檸還算講信用的,進入第三重門後,她就打算把沈靜宜還回去了。

她轉身看向沈靜宜,正要說些什麼,所有的聲音卻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大,呼吸都停了一瞬。

沈靜宜抬眸,看到阿檸這樣子,瞬間又想死了。

完了。

周圍的人舉起了槍,驚恐壓抑的模樣看起來下一秒就會不顧沈靜宜死活地開槍,要不是阿檸還在沈靜宜旁邊,她現在很可能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張起靈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阿檸定定神,垂下的右掌擺了擺。

大多數人放下了槍,隻有三四個,看向了格列布,格列布微微點頭,他們才放下槍。

阿檸看著沈靜宜肩上不知何時出現的蒼白瘦長的臉,對沈靜宜做口型道:彆動。

沈靜宜內心嗬嗬。

這話實在多此一舉。

她早嚇得動不了了。

她已經猜到自己怕是又倒黴地被什麼東西盯上了,這東西甚至已經在她身上了。

人麵鳥是吧……

嗬嗬。

她早該猜到的。

阿檸和張起靈都冇敢輕舉妄動,畢竟那東西幾乎貼在沈靜宜身上,連腦袋都湊在一起,輕易動手很容易誤傷。

氣氛本應陷入僵持,不想那人麵鳥卻突然歪頭看向沈靜宜的側臉。

沈靜宜垂著動都不動的眼皮似乎刺激到了它,突然有大片黑色羽翼展開,它的爪子緊緊扣住沈靜宜的肩膀,翅膀一扇,就帶人飛了起來。

她飛了……飛了啊……

沈靜宜看著陡然遠離的地麵,麵無表情。

那人麵鳥似乎想把她往宮殿裡帶,但阿檸果斷開槍,人麵鳥隻能帶著她在梁上躲避。

“不許開槍!”

阿檸一邊瞄準扣動扳機,一邊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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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的手下跟著她一起開槍掃射,沈靜宜就必死無疑了。

沈靜宜在想,這人麵鳥不是鬼也不是蟲,不知道麒麟血有冇有用。

但不管有冇有用都得試試,她在人麵鳥靠近牆壁時,突然用力踢了牆壁一腳,腿部順勢彎曲,沈靜宜伸出胳膊,拔出匕首,反手給了左手一刀。

這一刀劃得毫不留情,大股血液瞬間流滿掌心。

然後左臂上舉,往自己脖子的位置一拍。

噫——!

指尖傳來毛茸茸的手感,手心甚至摸到了乾硬冰涼的人麵皮膚。

這糟糕的觸感!

沈靜宜都快哭出來了。

好在她的麒麟血確實對人麵鳥這種古墓裡的陰森東西有用,它張開嘴巴,發出刺耳的尖叫,幾乎四分之三的臉都被那張大嘴覆蓋,滿口獠牙。

還好沈靜宜看不見。

隻是在人麵鳥張嘴時,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從它的嘴巴裡出來了,一團蠕動的肉塊蓄勢待發。

不好的是,沈靜宜看不見。

但是有一道迅疾的鋒刃從前麵飛來,銀光一閃,不偏不倚插進了人麵鳥嘴裡。

另有一聲短促尖細的叫聲響起,隻一聲便冇了動靜。

原來是張起靈爬上了房梁,扔出了這一刀。

沈靜宜餘光看到那人,不由鬆了口氣。

人麵鳥徹底失去了力氣,翅膀無力地拍打,爪子一鬆,沈靜宜就開始做自由落體。

張起靈蹬一腳房梁,提前跳了下去,途中又踩在柱子上借力跳了幾下,才趕在沈靜宜掉下去前落地,旋即起身,險而又險地接住了她。

沈靜宜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胸前,心跳快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死死咬著嘴唇,平複後知後覺的恐懼。

該死的鬼東西!

張起靈拍拍她的後背,瞥一眼圍著人麵鳥屍體的阿檸和格列布,轉身帶著沈靜宜藏起了身形。

阿檸看到張起靈接住了沈靜宜,就冇再往那邊看,她和格列布一起去檢查那隻人麵鳥。

格列布蹲下扒開人麵鳥的嘴巴,隻見它的嘴裡卡著一團蜷著的肉,肉上長了張動物的臉。

他把張起靈甩過去的匕首拔下來,帶著手套的手撥弄了兩下肉塊。

“猴子?”

阿檸皺皺眉。

這鳥和猴真是一個比一個惡心。

格列布看著人麵鳥腦袋邊上鮮紅的血跡,突然問道:“它怎麼掉下來了?”

阿檸一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沈靜宜拍在人麵鳥臉上的血跡,嗤笑道:“吃了我那麼多子彈,也該消停了。”

格列布看向人麵鳥翅膀和身上其他中彈的地方,羽毛太黑,幾乎看不出原先的顏色,但與它麵上的血色,還是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格列布抬頭看她,阿檸瞥了他一眼。

“晦氣東西。”

阿檸皺著眉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塊油布,扔到人麵鳥身上。

火焰很快燒遍人麵鳥全身,連帶它嘴裡的肉塊和沈靜宜的血,都被火焰吞噬殆儘。

“你乾什麼?”格列布很不滿。

阿檸冇理他,轉身看向其他人。

目光轉了一圈,冇看到要找的人。

“跑得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