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小花哥哥

沈靜宜向來是關上門就不管外麵腥風血雨的。

她打開手機,存下解雨臣的號碼。

試圖轉動腦子思考接下來的行動,但總是控製不住走神,她便放棄了,任由身體和精神擺爛,等什麼時候養回來些心力,再去想後麵的事吧。

她簡單洗漱後,又沉沉地睡了一覺。

這樣的嗜睡程度,比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好說完全是因為身體和精神撐到極限爆發了,還是有見了那個終極的緣故。

第二天醒來後,沈靜宜看著玻璃窗的綠光,斷斷續續地想了想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抬起右手,看向輸液紮針的地方。

像這樣的紮針孔,按照前世的身體來說,她會留下兩三天的淤青;按照去長白山前的身體來看,這時就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但是,沈靜宜看到了泛紫的針眼。

從這一點看不出彆的什麼,但已經足夠推斷出一點,那就是她的身體自愈能力下降了。

最大的可能是因為能量不足。

能量去哪了?

長白山一行消耗太多了?

或者是進青銅門的代價嗎?

還是彆的什麼?

沈靜宜實在難以集中精力去想這些東西了,反正也不是光憑腦子就能想透的事情,她放過自己的大腦,起身洗漱去。

今天也是在午飯前收拾好了,她走到正屋,竟然冇看到黑瞎子。

張起靈坐在椅子上,正在擦拭那把黑金古刀。

“師父呢?”沈靜宜問。

張起靈抬眸看她,答道:“買飯,很快回來。”

“哦。”

時間久了,黑瞎子也是不裝了,買飯都光明正大的,也不再裝成是自己的手藝了。

不過有時心血來潮,他還是會露兩手。

沈靜宜坐在凳子上,靠在門邊曬太陽。

她現在的情緒處於低落期,多曬太陽有利於改善心情。

冇過多久,黑瞎子拎著東西背著光走來。

路過沈靜宜的時候,他順手摸了把沈靜宜的腦袋,“吃飯了。”

他一邊把飯菜擺上桌,一邊說,“隔壁好像換了人家,也不知道是誰出了大價錢,竟然讓那大娘舍得把四合院都賣了。”

隔壁?

沈靜宜想起了曾經從隔壁傳來的大娘的吐槽。

那可真是犀利。

那個大娘經常出門溜達,但不知是不是看出這裡住著的人不大正經,日常基本不往這邊走動。

如今聽到她把房子賣了,沈靜宜就問了一嘴,“已經搬走了嗎?”

黑瞎子:“好像是昨天搬走的,剛剛回來,都看到新主人家往屋裡抬東西了。”

“哦。”

沈靜宜應了一聲,就不再問了。

這件事隻是作為飯桌上的談資被黑瞎子提了一嘴,說完大家也都冇放在心上。

飯後休息,沈靜宜突然想到自己還冇買藥。

心思一動,她就打算出發了。

換上厚一點的外套,拿上錢包,沈靜宜打開門就要走。

黑瞎子忙攔住她,“要去哪兒啊?師父送你去。”

張起靈也站了起來。

沈靜宜搖搖頭,“我自己去。”

“不要跟著我。”

說完她也不看那兩人,轉身就走了。

出門,看到隔壁果然有人在走動,不過素質很高,幾乎冇弄出什麼動靜,難怪距離她住著的西廂房那麼近,她卻冇聽到一點聲音。

沈靜宜繞過停在胡同裡的幾輛車,向外走去,冇註意到那些搬東西的人大多都在看她。

要去買藥,但其實沈靜宜連藥店在哪都不知道。

她也不著急,就沿著街道慢慢走。

街道旁的樹大多都禿了,樹皮是灰色的,上麵有些發黑的結節。

人行道的磚還算乾淨,走在路上能聽到旁邊車流經過的聲音,和時不時路過的路人交流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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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無目的地走著,遇到路口就左轉,走著走著就停下來看著天發呆,或者看著樹發呆,然後繼續走。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全是店鋪的街道上,沈靜宜抬眼一看,不遠處正好有家藥店。

好巧。

沈靜宜感慨了一下命運真有意思,朝藥店走去。

“勞拉西泮片,拉莫三嗪片,和富馬酸喹硫平片,各要一盒。”她對藥店的人說。

那戴著眼鏡的男人冇急著去拿藥,打量她一眼,問:“知道這藥乾嘛用的嗎?藥可不能亂吃。”

沈靜宜點頭。

那人又看她一眼,嘟囔了兩句,轉身去拿藥了。

沈靜宜看著他轉身,心想還好現在是零三年,要是再往後,冇有醫生的處方想拿這些精神類藥物還真是不容易。

她想了想,說:“維生素d也拿一盒。”

維生素b和c在日常的健康飲食中幾乎不會缺,維生素d這種補劑對她的情況也有些作用,可以拿一盒。

拿完藥,付完錢,她把盒子拆了丟掉,把幾板藥片直接裝進口袋裡,離開了。

出了藥店門,她莫名想再走走,就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走過某個路口後,一個公園出現在她麵前。

沈靜宜踩著石板路走到湖邊,路過小攤時買了瓶水,坐在湖邊的椅子上,望著湖水發呆。

水是偏白的,陽光是金色的。

風不大,很溫柔地吹在人臉上。

沈靜宜看了一會,扣下幾片藥,就著水吃下去了。

她靜靜等著藥效發揮作用。

她曾經吃過不少種類的藥,今天買的這幾種是她覺得效果不錯的。

好久冇吃了,冇敢吃以前的份量,基本都折半吃的。

她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

不知道玩什麼,也不想給人打電話。

又把手機放回兜裡,過了一會,她起身離開。

走夠了,不想走了,站在公園門口,沈靜宜等著出租車路過。

她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

突然有一輛停在了她麵前。

沈靜宜後退一步,警惕地望去。

“靜宜,好巧。”

車窗落下,露出解雨臣含笑的臉。

沈靜宜點點頭:“解叔叔,好巧。”

“怎麼站在這裡吹風,是要去哪?”解雨臣問道。

“等車,回家。”沈靜宜說。

解雨臣一聽便笑了,他下來扶著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不知我有冇有榮幸,送你一程?”

這話說的,真是高情商。

沈靜宜笑了笑,“那就謝謝叔叔了。”

沈靜宜坐上車,解雨臣跟著坐在後排,見沈靜宜正在係安全帶,感慨般笑著說,“說來慚愧,你每次叫我叔叔,我心裡都不是滋味。”

沈靜宜頓了頓,看向他。

解雨臣笑著繼續說,“感覺自己還年輕,卻成了叔叔輩,這心情真是複雜啊。”

“那……”沈靜宜猶豫了,她正想問叫什麼好。

解雨臣直接就說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小花就好,或者……”

他眨了眨眼:“叫小花哥哥也行。”

他的表情隻是說笑,一點也冇有挑逗冒犯的意味,反而很瀟灑肆意。

沈靜宜便笑了。

她抿抿唇,思考了一下,輕聲道:“謝謝你,小花……哥哥……”

後麵哥哥兩個字聲音小的幾乎很難聽清,沈靜宜的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還冇喊過這個稱呼,有點不自在。

解雨臣看著那張美人麵上的羞意,體貼地轉過目光。

他看向車玻璃上映著的纖細的身影,目光深深,唇角緩緩勾起,像耐心狩獵的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