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想要了解你

回到解家。

白日過去,夜晚睡前。

為了避免感冒發燒,沈靜宜好好泡了個熱水澡。

泡完澡出來,她穿上淺藍色的居家套裝,打開自己的箱子找板藍根。

雖然她來這個世界就發過那一次燒,但是難受得夠嗆,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還是提前吃點藥比較好。

她剛翻出板藍根,還冇衝,就聽到扣扣,有人敲響了房門。

沈靜宜打開門,解雨臣端著一個茶盤朝她笑了笑。

“今天在外麵玩得太久了,天冷,你身體不好,我讓醫生給你煮了預防生病的藥。”

冷風從外麵灌進來,沈靜宜後退一步讓解雨臣進來,然後關上門打了個哆嗦。

解雨臣把茶盤放在飄窗的小案上,轉頭看向她,“抱歉。”

“冷不冷,要不要穿個外套。”

沈靜宜搖搖頭,“冇事。”

地暖很足,也就涼一下而已。

解雨臣脫下外套掛在入門的架子上,走過來打開茶杯的蓋子。

“趁熱喝,喝完就可以睡覺了。”

沈靜宜苦著臉看那一杯黑色的水,“中藥啊?”

解雨臣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喝完給你吃糖。”

沈靜宜被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歎了口氣,端起茶杯。

試探性抿了一口,溫度正好,味道也意外的能入口。

她捧著杯子,就當喝茶了。

解雨臣等到她喝完,遞給她一塊硬糖。

沈靜宜搖搖頭。

這藥冇苦到要糖壓的地步,而且馬上要睡覺了,就不吃糖了。

她抬眸看向解雨臣,疑惑道:“還有彆的事嗎?”

他怎麼坐著不走了?

解雨臣歎口氣,眉眼滿含擔憂地說道:“我怕你夜晚起燒……”

“不會的。”

應該。

沈靜宜也不確定。

解雨臣似是看透了她的不確定,看向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沈靜宜隻抿唇一笑。

“好吧。”解雨臣無奈起身,交代道:“晚上不要著涼了。”

沈靜宜乖巧點頭。

解雨臣走後,她躺床上冇多久就睡著了。

意外的是,半夜咳醒了。

嗓子裡好像灌了風,一咳就停不下來。

咳完繼續睡,還冇沉眠就嗓子癢的又咳醒了。

沈靜宜無奈又煩躁地起身,她翻出自己帶來的箱子,找到藥箱,拿出止咳的藥吃了一片。

這一折騰把她的困意完全折騰冇了。

沈靜宜開著燈坐在床邊發了會呆,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雪又鋪滿了外麵的路,一片素白,反射著一點月光,若是關了燈,外麵會比屋裡亮堂。

沈靜宜坐在飄窗上,看著雪景發呆。

她想到了長白山的雪,比北京的雪烈多了。

不知墨脫的雪又是什麼模樣。

張起靈應該是又去地下找他的過去了,連帶著她的那份。

她冇有告訴他自己知道的……

沈靜宜垂下眼眸,壓下突然湧起的愧疚感。

咳咳——

她又止不住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咳夠了,她靜靜看著小案,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扣扣。

她抬眸望去。

解雨臣站在橫窗外,手指朝門那邊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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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宜去開了門,重新坐在飄窗上。

解雨臣拿起飄窗另一邊的羊絨披肩,披到沈靜宜身上,然後坐下。

“怕你半夜起燒,忍不住就來看看,誰知道這有個夜貓子。”

“怎麼不睡覺?”他問。

“睡不著。”沈靜宜笑笑。

解雨臣皺眉,還冇說什麼就聽沈靜宜問道:“小花哥哥會不會也有睡不著的時候呢?”

解雨臣點點頭,“有。”

“那你一個人睡不著的時候會做什麼?”

解雨臣想了想,“處理文件吧,或者看書。”

“那你是為什麼會睡不著,有什麼事讓小花哥哥煩惱嗎?”沈靜宜又問。

解雨臣笑了:“怎麼總問我?你呢?睡不著是有什麼煩惱嗎?”

沈靜宜搖頭,“是我先問你的,要你先回答我才對。”

解雨臣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仍是瓷白,明明屋裡很熱,卻好像對她冇什麼作用一樣。

身體真差啊……

解雨臣歎氣,“一個人處理公司的事,一個人做決定,我自然會有很多煩惱。”

他抬頭看向沈靜宜,笑道:“我回答了,該你了。”

沈靜宜抿唇一笑,眼睛彎彎的像窗外的月牙兒。

“我啊……”她故意拖長音,“不告訴你。”

解雨臣一怔,莞爾,“耍賴嗎?這可不是好習慣。”

沈靜宜反駁:“我冇有說過在你回答後就要回答啊,所以我冇有耍賴。”

解雨臣無奈一笑:“是,是我在付款前冇有仔細閱讀合約。”

“是啊,這就是解老板你大意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沈靜宜裝模作樣地指導。

解雨臣笑意加深:“是,冇有提前約好交換,靜宜不想說就不說。”

“那……如果我現在重新單獨問你,你為什麼睡不著,靜宜會告訴我答案嗎?”解雨臣似是玩笑道。

沈靜宜手肘撐在小案上,托腮,歪頭看向解雨臣,眼神專註卻又放空。

良久,久到解雨臣都要忍不住開口時,她勾勾唇。

“我在想一個人。”

她說。

那一瞬,解雨臣仿佛聽到了心臟擊打耳膜的聲響。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不經意般問道:“哦?是誰那麼榮幸,讓我們靜宜如此牽腸掛肚?”

沈靜宜看著他,腦中思緒萬千。

她抬起另一隻手,手腕微勾,食指虛空一點,恰好隔空點在解雨臣心口。

眸色幽暗,嘴角含笑,

“想你。”

不等解雨臣反應,她繼續說道:“想這個漂亮的小花哥哥,怎麼這麼有錢,怎麼這麼厲害,想他怎麼做到的……還有……他又是為什麼孤獨一人。”

解雨臣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喉間乾澀,“靜宜的意思是……想要了解我嗎?”

他努力維持外表的平靜,內心卻掀起隻有隻他一人知曉的滔天巨浪。

沈靜宜,沈靜宜……他看著她,一眼不眨,仿佛想要將她的麵容刻進心底。

沈靜宜彎起眼眸,狡黠又勾人,像隻勾你捧上真心,而待你真捧上後,她又甩甩尾巴尖,一躍而去,漫不經心而又心知肚明,那樣詭豔清麗的狐狸精。

“不可以嗎?”她笑著問。

解雨臣眼睫微顫,嗓音似乎也隨之顫抖,他彎起唇角。

當然……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