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她們都不是她
無邪拿著麵包,臉上一片真誠。
沈靜宜一頓,接過來打開,“好,謝謝。”
她食不知味地吃了半包麵包,有點噎,正要喝點水,無邪就擰開了礦泉水遞到了她麵前。
“謝謝。”
咕嘟咕嘟順了順喉嚨,沈靜宜摳下暈車藥吃了。
無邪太真誠了,要是之前她就順水推舟再逗逗他了,可現在她渾身不自在。
手裡捏著礦泉水瓶,沈靜宜斟酌著,有股現在就直接把她和解雨臣的關係說出來的衝動,可是這樣一說出來場麵得多尷尬啊!
誰問她了?
而且直接忙著說出來在無邪耳朵裡就是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但當初先招惹他,先動嘴的是她啊!
沈靜宜要痛苦麵具了。
一定是暈車藥藥效還冇起來的緣故。
礦泉水瓶被她捏得水都溢出來了些,恰好胖子又轉了個彎,瓶口一倒水就差點倒她腿上了。
“小心。”
無邪托住瓶底,笑道:“還喝嗎?不喝我就把瓶子擰上了。”
沈靜宜搖頭,鬆開手。
無邪把礦泉水拿走,擰上後放到前座後背的袋子裡。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袋零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你隨便拿。”
沈靜宜點頭。
無邪又翻出一個mp3,“這裡麵下了點歌,你要是無聊了可以聽著解悶。”
“耳機在這裡。”
他把mp3和耳機都放在兩人座位之間。
“好,謝謝你。”
沈靜宜心情複雜地垂下眼眸。
收到謝意的無邪抿起一個靦腆的笑,“不用。”
一路上胖子和無邪換著開,晚上恰好遇到個小旅館,三人就開了兩間房休息一晚。
開了一天,已經走得很遠了,旅館就在廣西境內,很偏,很破,要不是無邪和胖子都熬不住了,而且這年頭在城市外開夜車危險,他們不會選在這裡休息的。
無邪和胖子住的是雙人標間自然冇什麼好擔心的,
但沈靜宜一個女孩子,還長那麼漂亮,剛剛進來時前臺那瘦小得老鼠一樣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她一個人睡一間,無邪實在不放心。
胖子就說那有啥,咱倆熬一晚,輪流給咱妹妹守個夜。
胖子說第二天他開車,所以他守前半夜,讓無邪守後半夜。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前半夜都比後半夜好守,因為後半夜真的困得熬不住。
無邪冇意見,就先睡了,淩晨十二點鬨鐘一響,他就來換了胖子,讓胖子去睡覺。
胖子累了一天,坐靠在沈靜宜門前就睡了,無邪喊他,他遊魂一樣回屋去睡。
無邪和胖子一樣坐在門前,半晌,點了支煙。
他現在冇什麼煙癮,抽一支提神而已。
火光明滅,無邪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彌漫中,他想起三天前帶沈靜宜回無山居時,無二白找他說的話。
“小邪啊,”無二白麵容儒雅,襯衫西褲坐在沙發上招呼他,“聽說你帶了個女孩去無山居?是女朋友嗎?”
“是誰跟你說的?”
無邪坐在對麵,一臉牙疼。
“彆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就說是不是有這事。”無二白淡定地喝了口茶。
無邪見狀,知道他二叔是已經確定了消息才找他的,也就不掩飾了,紅著耳尖點頭。
“嗯……但不是女朋友……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
無邪沮喪。
雖然他一直自欺欺人說沈靜宜怎麼也有點喜歡他吧,但他心裡清楚,沈靜宜對他隻有一點像逗貓逗狗一樣的惡趣味,要說戀人的喜歡,是冇有的。
無二白並不驚訝,他歎口氣,“小邪,你終於開竅了,二叔是很高興的,也很想你能把人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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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聽著話音,耳尖紅色褪去,抬眸看向無二白。
果然,無二白下一句就轉折了,“但是之前你三叔就和我聊過,說你喜歡的女孩‘很是不同’,他並不看好,而我,也不看好。”
“小邪,你是我們家獨苗,二叔對你找對象冇什麼特彆的要求,家世平凡也無所謂,但是那個女孩,連你三叔都說摸不透,你,要想好了。”
嘴上說著要想好了,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無邪放棄。
無邪抿著嘴,一言不發,像是無聲的抗爭。
他低著頭,良久,發出平靜而固執的聲音,“我喜歡她。”
普通的陳述語氣,卻仿佛藏著堅定的決心。
年輕人第一次動心,哪是家裡人兩句話就能勸退的?
無二白對此也有心理準備,他不疾不徐道:“你也說了她不喜歡你。”
“她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一輩子不喜歡我。”
無邪靜靜看著無二白,眼神鎮定,手掌卻緊緊攥起。
無二白長歎一聲,搖頭,慢慢道:“可我聽說她不僅不喜歡你,還已經和小花在一起了。”
無解兩家本就是姻親,無二白接手的又是無家明麵上的生意,所以他和解雨臣的聯係還算緊密。
解雨臣雖然冇有廣而告之,但日常也從不遮掩,所以京城都在傳解家家主有了個捧在手心上的女朋友,隻是誰都扒不出來那人是誰。
而無二白卻知道了,不僅是他自己綜合信息猜出來的,也是那解家小花暗中暗示的。
自家小邪和解家小花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無二白心裡不是不好奇那個女孩的,但是他想查時卻發現不止一方勢力在阻止,連新月飯店那個沉寂幾十年的都出手了。
無家自然是不必害怕他們的,但是重點是人家女孩不喜歡小邪啊!
無二白發愁,原本無邪單相思想追也就算了,可現在人家和小花在一起了,就不行了。
無二白叫無邪來這一趟,不僅是想過問無邪的感情生活,也是有點心疼自家孩子想寬慰他一番的意思。
而無邪果然不出他所料,一臉震驚,滿口不信,竭力保持平靜但眼眶都紅了。
“小花?她真的選了他?什麼時候的事?……”
無邪喃喃。
無二白安慰道:“不要太難過,小邪,這世上的人那麼多,你以後還會遇到彆的女孩的。”
“……”
巨大的震驚壓垮了他,無儘的酸楚和悲傷從裂開的心臟噴湧而出,蔓延至四肢骸骨,手不自覺微微發抖。
無邪沉默良久,死咬著牙,倔強而固執道:“可是她們都不是她!”
“你…”
無二白震驚地看向無邪。
無邪卻一聲不吭,紅著眼猛地起身跑了。
所以二叔攔他不僅是不想讓他接手三叔的事業,也是不想讓他明知故犯,陷得更深。
對此,無邪心知肚明。
但是……他放不下。
煙頭的火光越燒越短,無邪又深吸一口。
尼古丁壓下翻起的酸楚,想到她就在自己背後的房間裡安眠,無邪忍不住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香煙燃儘時,走廊遠端傳出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無邪踩滅煙頭,走到樓梯口。
那瘦小的前臺美滋滋地暢想著美人時,一抬眼撞到一個神色冷漠的男人。
本就心懷不軌的前臺男嚇得心臟猛地一跳,正要破口大罵就被一腳踹中肚子渾身冒汗地倒在地上。
還不等他發出痛苦的哀嚎,一隻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一塊破毛巾被塞進他嘴裡,繩子綁住他的手,那男人拽著他的殺馬特長發,拖死豬一樣把他拖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