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彆傷到我男朋友了
門內門外,氣氛凝滯。
黑瞎子向來是隨意的、散漫的,仿佛凡事都儘在他掌握,嘴角永遠掛著玩世不恭笑意。
沈靜宜從冇見過他這樣陰沉的模樣。
黑色鏡片被黑暗吞噬,反不出一絲光芒,那黑如瀝青般沉重、粘稠,一眼望去仿若掉入泥沼,讓人寸步難行。
不僅陰暗,似乎還有股彌漫的殺氣。
她下意識彎了彎手指。
這舉動驚動了解雨臣,那隻和他交握的手被更緊地反握了回來,十指相扣,仿若安撫。
“有什麼事嗎?”解雨臣慢條斯理起身,牽著沈靜宜的手站在她麵前,看向黑瞎子。
腰身挺拔,目光卻淺淡,有股奇異的居高臨下的俯視感。
黑瞎子偏偏腦袋,目光幽幽落在那隻再熟悉不過的纖纖素手上。
他曾數次把它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以親人的身份。
現在卻有另一個男人握著它,明目張膽,以他未曾得到的男友的身份。
啊…這可真是……
礙眼。
太礙眼了!
黑瞎子靠在門邊,提著黑金古刀的手青筋暴起。
“有啊。”他唇角抽動,似是想笑,卻隻扯出了個陰森的弧度,“正好奇著,你們在玩什麼呢?怎麼不帶瞎子一個啊?”
語氣聽起來像是孩童玩鬨般的抱怨,殺氣卻有如實質。
嗤。
解雨臣冷笑。
“真瞎了就找個地方等死去吧。”他輕輕捏了下沈靜宜的手背,語氣涼薄而譏誚,“彆死我寶寶麵前,害得她傷心。”
“你的、寶寶?”
黑瞎子咬文嚼字般念著這幾個字,真的笑了下。
那笑容又邪氣又陰沉,隨著嘴巴開合露出點森森白牙,仿佛隨時等待著咬碎對方的喉嚨,“瞎子怎麼不知道我這小徒兒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寶寶了?”
“你現在知道了。”解雨臣輕笑。
他語氣平淡,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人儘皆知的事實,有種不把黑瞎子放在眼裡的,大房一般的氣度。
黑瞎子被這樣的態度激怒了。
不,他早就被激怒了。
努力壓下的火氣在軀體血液裡無限壓縮,隨時等待爆開的契機,怒火衝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幾乎不能維持理智。
黑金古刀刀尖抵在地上,被拖著向前,在地上磨出尖銳的噪音。
他一步步走到沈靜宜麵前。
解雨臣皺著眉,抬手欲攔,“你乾什麼?”
唰,黑金古刀橫在兩人之間。
黑瞎子笑笑,“解老板彆急,瞎子隻是想和自己徒弟聊聊,怎麼舍得傷她呢?”
“倒是你……刀劍無眼,小心彆傷著了。”
刀刃衝著解雨臣脖頸,靠得極近,以黑金古刀的鋒利和黑瞎子的身手,解雨臣隻要稍微反應不及便會流血。
黑瞎子冇看他,轉頭含笑看著沈靜宜,問道:“小徒兒,你來和師父說說,好不好?”
“怎麼回事呢?怎麼師父隻是離開了一會會,你都玩起戀愛遊戲了?我記得你最對戀愛避之不及了,不是嗎?所以這一定是假的對不對,嗯?”
解雨臣眉頭蹙緊,想要動作。
但是交握的那隻手傳來了更緊的力道,他看向沈靜宜。
沈靜宜朝他搖了搖頭,手臂動了動,讓他往後退了一步。
轉而看向黑瞎子,語氣平靜道:“師父,把刀放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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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彆傷到我男朋友了。”
“你的、男朋友?”
解雨臣笑了。
黑瞎子手臂肌肉瞬間繃起可怕的線條,含笑的唇角抖了一下,透出一股擇人而噬的恐怖。
但是片刻,他看著那雙平靜望著他的眼睛,墨鏡下的眼睛閉了閉,唇角漸漸放柔,努力恢複往日的嬉皮笑臉,“哎,小徒兒,你可真是狠心呐。”
“護的這麼緊,師父可是會吃醋的喲~”
他緩緩放下橫刀的手臂,肌肉線條一直繃著,百來斤重的黑金古刀被他握在手裡,穩得令人吃驚。
他的身體確實蘊藏著極強的力量,沈靜宜相信,他要是認真揮刀,解雨臣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是頂尖戰力之一。
可是他放下刀了,在她出聲之後。
像是把束縛他的鏈條遞到了她手裡,隻要她不開口,他就絕不會傷人。
他們交鋒的時間足夠沈靜宜收拾好雜亂的情緒。
她表麵平靜,內心不斷細細剖析,頗感微妙。
她看向黑瞎子,有點驚訝,有點不解,更多的確是果然如此的無奈和擺爛。
連崩潰都冇有了力氣。
“為什麼呢?”她扯扯嘴角,輕聲問,“為什麼師父會吃醋呢?”
她的目光平和如水,言語卻利如尖刀,“師父是以什麼身份吃醋呢?”
她眉頭微蹙,看起來很困惑的樣子。
無論是平靜的毫不在意的表情還是客觀事實一般的話語都宛如尖刺,狠狠紮進黑瞎子的心,紮得他心跳驟縮,鮮血淋漓。
真是個壞孩子啊……
黑瞎子靜靜看著她,驀地鬆開手,黑金古刀當啷砸在地麵上。
他蹲下身,蹲在沈靜宜麵前,牽起她另一隻手。
她冇有拒絕,黑瞎子笑了一下。
“師父是冇什麼身份吃醋,但想爭取個吃醋的身份。”
他抬起頭,以仰視的角度看向沈靜宜,唇角翹起,笑得略乖巧,“我們聊聊吧,嗯?不然師父會很傷心、很傷心的,說不定傷心到再也不能麵對你了……”
“我不覺得你和我女朋友有什麼好聊的。”
解雨臣盯著黑瞎子握著沈靜宜的手,摸向自己冰冷的蝴蝶刀,很想把那隻礙眼的爪子剁下來。
還說什麼再也不能麵對,威脅誰呢?
把靜宜最在乎的東西拿來當談判的籌碼,真夠惡心的。
“誒~這可就不對了,有冇有好聊的,應該看靜宜才對。”
和你有屁的關係。
黑瞎子撿起吊兒郎當的偽裝,把所有戾氣殺意和攻擊性都藏起來,直勾勾鎖定沈靜宜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故作輕鬆的唇線似乎帶著無聲的懇求。
解雨臣也看向沈靜宜。
沈靜宜卻冇有回看他,而是一直低著頭看黑瞎子。
解雨臣抿了抿嘴。
果然,她對他道:“小花哥哥,你可以先離開一下嗎?我有點話和師父說。”
解雨臣手中的蝴蝶刀刀尖已經暗中對準了黑瞎子,食指抵在刀尖上,帶來尖銳的疼痛。
他看到黑瞎子唇角勾了勾。
可是靜宜說讓他先離開。
她的手鬆開了,抬眸看了他一眼。
解雨臣沉默數息,緩緩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