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請放過我

“你的意思是我很重要,可你為了違背我的意願甚至不惜捏暈我,是嗎?”

沈靜宜輕哼一聲,不爽地問。

張起靈搖頭。

他本該為自己辯解一下的,可他知道沈靜宜心裡一定是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的,所以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

“對不起。”

他的道歉毫無遲滯,絲滑無比。

卻神奇的並不敷衍,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真誠。

沈靜宜深吸口氣,嘴巴因為不滿而微微鼓起,

“道歉倒是快,你有本事彆做呀!”

“每次都是這樣,惹我不開心了就道歉,下次繼續惹我不開心,問題是你明知道我會不開心你還非要一意孤行,是不是吃準了我舍不得與你計較?”

“你太恃寵而驕了!”

沈靜宜一錘定音,手掌啪地拍在桌案上,像青天大老爺判案時響亮落下的驚堂木。

但她的手顯然冇有驚堂木耐造,這一巴掌冇怎麼收力,拍得手都麻了。

她停頓了下,力道一鬆,手掌自然彎曲成空心狀。

嘶——

這個有點個痛……

但為了不破壞氣勢,沈靜宜若無其事地抬眸看向張起靈,一副看他怎麼說的姿態。

張起靈眼神不由露出一抹迷茫。

恃寵而驕……?

他嗎?

麵對沈靜宜直勾勾的眼神,他隻能無力地說:“……冇有。”

“那你就是膽大包天。”

沈靜宜其實冇那麼生氣,畢竟想讓她勃然大怒的難度還是很高的,但這件事往輕了說是張起靈辜負了她的信任,往大了說就是反了天了,這幾人背地裡合謀把皇帝都擺了一道,哪個皇帝能忍?

而且……沈靜宜眨了眨眼,欣賞張起靈無措的神情。

張起靈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她一眼,轉頭目光落在她手上,“疼不疼?”

麵對不想回答的問題時,張起靈向來是保持沉默或者直接走開的,但麵對沈靜宜,他不會這麼做,就隻能想辦法轉移話題。

沈靜宜當然知道他想轉移話題,她偏不讓,“不正麵回答,是不是心虛了?”

張起靈低下頭,再次老實道歉,“不是。”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

張起靈看起來已經有種老實到可憐的感覺了。

沈靜宜抬手支住下巴,擋住翹起的嘴角,慢悠悠道:“不過想讓我原諒你的話也很簡單。”

張起靈看著她,等待她說出解決方案。

“很簡單,”嘴角的笑意遮住了,眼底的卻遮不住,沈靜宜輕快地說,“隻要你對我說‘我錯了,請放過我’,我就原諒你啦~”她眼睛亮晶晶的,惡趣味藏都藏不住,滿滿地從眼尾眉梢溢出來。

腦袋歪了歪,笑盈盈地看著張起靈。

“怎麼樣,很簡單吧?”

單論方式來說,確實很簡單。

她能直白地表達生氣並提出要求總比生悶氣要好,張起靈本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但聽到具體內容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準備還是做少了。

不是懲罰,但能選的話,張起靈或許更想換成懲罰,她直接打他都行,但說這樣帶有隱晦意味的臺詞就……

張起靈沉默了下去。

“你在猶豫什麼,是不願意嗎?”沈靜宜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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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搖頭。

他也隻能搖頭。

“那你怎麼還不說?”沈靜宜笑著催促,身體前傾壓在桌案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可以……換一個嗎?”

張起靈微不可察地輕歎。

“不可以哦。”

沈靜宜斬釘截鐵,“就要這個。”

“……”

空氣很安靜,張起靈垂著眼眸,一時冇有開口。

沈靜宜並不著急,她眨眨眼睛,心跳有些激動地加快。

她知道張起靈一定會妥協的。

暖黃的燈光從牆壁邊緣發散過來,柔和地應和著木質桌案的暗光。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摸了摸桌案,像是良家夫男被強盜逼良為娼般緩緩開口,“我錯了…”

“請放過我……”

無奈、請求,以及那股老實男人被逼下海的氛圍讓沈靜宜一下連表情都控製不住了。

阿偉死了!

是張起靈在求饒哎!

是張起靈在向她求饒啊啊啊啊啊!

腦海中瘋狂土撥鼠尖叫,沈靜宜猛地從椅子上跳下去,跑到張起靈麵前抱住他的脖子猛揉腦袋,

“嗚小叔你怎麼這麼可愛啊嗚嗚!”

要命了要命了。

完全被戳到了。

好聽話,好萌,好想欺負他……

沈靜宜本來隻是故意想出出氣順便欺負他一下,現在卻突然湧起另一股欺負他的衝動。

嗚嗚嗚好好吃。

但本來是要和他算賬的,不能獎勵他。

但話又說回來,另一種欺負又怎麼不算欺負呢……

沈靜宜腦中八百個小劇場同時上演時,張起靈抬手掐住她的腰,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嘴角揚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他的語氣有種說不出的寵溺。

能讓她開心,讓她願意主動親近自己,張起靈原先的那點不自在瞬間煙消雲散。

隻是她似乎有點過於興奮了,貼得太近,摟得也很緊,手臂圈著他脖子,把他額頭壓在鎖骨,於是衣領下氤氳的香氣絲絲縷縷鑽進他鼻腔,而那柔軟的地方更是近在咫尺……

麵容似乎被對方的體溫感染得熱了些,張起靈克製地抿了抿唇,手掌用力,卻舍不得推開她,隻能認命地閉了閉眼。

沈靜宜完全被迷倒了,“喜歡喜歡,喜歡死了,最喜歡小叔了!”

她大聲宣布。

張起靈唇角上揚得更多了些,欣喜之餘卻無奈地糾正,“不是小叔。”

就連這點小固執也好可愛!

沈靜宜一點也不和他計較,“小叔就是小叔,小叔是一種感覺懂嗎,我現在喊你小叔不代表你真是我小叔,喊你小叔也不耽誤我親你懂嗎?”

嘰裡咕嚕一大堆小叔砸下來,張起靈其實冇聽懂,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

“那你怎麼不親我?”

他直起背部,自然後仰了些,眼眸與沈靜宜嘴唇齊平,在她懷裡微微仰頭,眸色幽暗地與她對視。

這樣下位的姿勢這樣求吻的話語瞬間融化了沈靜宜的理。

嗚嗚嗚這誰能忍心拒絕他?

大腦完全忽視了對方身體暗藏的危險的信號。

她低下頭,原本隻想親一下安撫他,卻被對方按住後頸壓在唇上,更深地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