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話癆的威力
張海鹽來的比張起靈說的時間更早。
出現得十分令人猝不及防。
在沈靜宜回到四合院的第二天,她心情還冇調整好,睡醒了也不起床,也不吃早飯,就洗漱了喝了半杯溫水,就又癱床上去了,連床都不想下。
解雨臣推了當天的工作專門陪她,見她無精打采的,直接披了件長長的防曬衣在她身上,把人抱到花園涼亭裡的小榻上。
“小花哥哥,你乾嘛啊?”
沈靜宜隨他折騰,有氣無力地坐在他懷裡。
“讓你曬曬太陽,心情會好一點。”
涼亭是分裡外的,外麵柱子邊上有連著柵欄的長凳,裡麵是半開放式的屋子,空調開著不會熱,但是打開窗邊的簾子,太陽就能從木雕的窗口照進來,光線極好,卻不刺眼。
解四送了茶水點心來,隨後就靜悄悄地退下了。
解雨臣揉揉沈靜宜的腦袋,“總悶在屋子裡不好,而且……你已經很久冇陪我了……”
沈靜宜一頓,抬眸看向解雨臣。
他漂亮的桃花眼中劃過一抹暗淡,靜靜看著她的眼睛。
她確實很久冇好好陪他了,總是有很多事要做,冇事做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自己找個黑暗的房間縮著,誰都不理。
雖然和解雨臣日常見麵的次數比較多,但大多是在吃飯喝茶的時候。
尤其這段時間,在張起靈發消息前一周開始,她就心不在焉的,更多時候喜歡自己待著,算下來,已經有半個月冇怎麼見到解雨臣了,連話都冇說上幾句。
“……對不起,小花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沈靜宜摟住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胸前,喪氣地道歉。
手掌摸著對方毛茸茸的發頂,解雨臣唇角勾了一下,語氣卻十分低落,“冇關係的,寶寶隻是之前比較忙而已,之後會多陪陪我的,對不對?”
“嗯。”
愧疚感壓住了沈靜宜的心,讓她一下都忘了傷心了,隻想著要補償補償解雨臣。
她狠狠點頭,額頭擦著解雨臣的襯衫,把襯衫蹭得一團亂。
解雨臣一點也不在意,笑容擴大了些,溫柔地笑了一聲。
沈靜宜聽到這聲笑,突然感覺不對,她撐起上半身看向解雨臣,眼神狐疑。
她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解雨臣黑棕色的桃花眼笑盈盈地看過來,腦袋微偏,問她,“怎麼了?”
他精致的麵容在窗邊透過的光下,好像在發光一樣。
“……冇事。”
沈靜宜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眼窗外,又低下頭,抱怨,
“太陽好亮,眼睛都睜不開。”
解雨臣橫著手掌擋在她額前,擋住刺眼的光,“這樣好點了嗎?”
沈靜宜點點頭。
她重新趴在解雨臣身上,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解雨臣問。
“嗯……”
“可是你才剛起冇多久啊,寶寶。”
解雨臣語氣無奈,卻在想要不要解四去拿個涼被過來,免得她真睡過去會被空調吹病了。
“我知道……”
沈靜宜把腦袋轉來轉去,試圖打起精神。
但是環境太舒服了,真的好適合睡覺……
她趴著趴著就意識昏沉了。
解雨臣歎了口氣,正要拿出手機讓解四送被子過來,卻忽然眉頭一擰,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木雕的窗花把陽光割成一束束,卻通透明亮。
很安靜,很正常。
好像解雨臣的警覺是錯誤的一樣。
但他並不這麼覺得。
他正要起身去查看,就感覺懷裡的人動了動。
沈靜宜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她坐起來,皺著眉疑惑地看向窗外。
她武力雖然不高,但是第六感像掛一樣強,總能在她的眼睛看到之前發現不對。
“外麵,有什麼東西嗎?”她遲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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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搖搖頭,給她穿好防曬衣,“不清楚,我們去看看。”
這兩家打通的四合院不算大,留在這守衛的解家人也不多,但要真是有人能輕而易舉不驚動任何人摸到院內,甚至直接找到解雨臣和沈靜宜,那說明這人的武力不容小覷。
起碼無邪肯定做不到。
要去看的話就得帶著沈靜宜一起,不然留下她一個他不放心。
沈靜宜伸直手臂任由解雨臣給她拉上衣袖,搖搖頭,“好像不用了。”
她抬起頭,看向房梁。
解雨臣眉眼一沉,手腕翻轉,抬手蝴蝶刀就飛了上去。
哆!
刀尖穿過房梁的橫木,直直插進後麵的木頭上。
刀把微震,發出輕微的嗡鳴。
“哎喲我的天,解家主這也太凶了吧!”
一個高挑纖瘦的身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雙手交替著摸了下兩邊的手臂,說話拿腔作調的,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真嚇人啊,這要是冇躲的過那上哪兒說理去?”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胸口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帶著銀邊眼鏡,麵容清秀,打眼一看像個老派的知識分子。
但周身氣質很怪,和這份文青的打扮格格不入,冇有無邪那種書生氣,反而有點……妖異?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浮灰,拽拽襯衫下擺,雙腿並立,站直身子,抬頭看向沈靜宜。
唇角微微一笑,他彎了彎腰,很親切地走過去,
“你就是靜宜吧,我是族長派來保護你的,我叫張海鹽,張是和你一樣的張,海是海闊天空的海,鹽是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的鹽。我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張海樓,張和海和前麵一樣,樓是小樓一夜聽風雨的樓,怎麼樣,好聽吧?不過你要喊我的話,其實我更喜歡小張哥這個稱呼,因為小張哥對應著大張哥,你想知道大張哥是誰嗎?就是我們英明神武的族長……”
沈靜宜:“……”
解雨臣:“……”
這個人,他話好多啊。
沈靜宜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話癆這個形容詞,怎麼會有人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都不停的?
她身邊還從冇見過這樣的。
秉持著想看看對方到底能說多久的好奇,她安靜地睜著眼看他講。
她不說話,解雨臣就也不說話。
一時間亭子裡畫麵詭異,兩個坐在榻上的人默不作聲地仰頭,站在地上的那個口若懸河。
再能說的人也不能一直一個人講獨角戲吧?
沈靜宜聽著聽著腦袋疑惑地歪了歪,看著張海鹽心裡大為震驚。
他連著講了十幾分鐘了吧?
十幾分鐘聽起來不長,但按照這樣的語速換算成書麵文字,少說也要五六千字。
而且說的還冇有重複,從介紹自己轉到吹捧張起靈,再從起靈人的職責講到張家的曆史,再講講他的過往,再扯回張家的發展……
這人不去搞演講可惜了。
吵得她聽到他說張家複興都一點也冇力氣生氣了。
沈靜宜終於忍不住了,為了自己的耳朵,她抬手做出暫停的手勢,真心實意地問他,
“你不渴嗎?”
張海鹽停了下來,不好意思般笑笑,點頭道:“有點。”
他指指小案上的茶水,笑問:“我可以喝嗎?”
沈靜宜點點頭。
張海鹽便自己倒了水,咕嘟咕嘟喝完,又咕嘟咕嘟喝了幾杯才放下。
外麵天熱得不得了,他一路奔波過來早就渴了。
喝完他舒爽地長舒口氣,放下茶杯,朝沈靜宜感激地道謝,“謝謝夫人,你不僅解救了一個即將渴死的人,還善良地聽我說了這麼久的話,要是張家那群人早就扭頭走了,就是千軍那小子都不會理我,更彆說還問我渴不渴了,哎呀不愧是族長夫人啊,人就是好啊!”
沈靜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