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病入膏肓

那鵝冇叫三聲,隻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懂了給自己挑的對象,還是什麼。

但沈靜宜在它叫的時候把圖片收藏了,圖片翻完之後看它隻叫了一次,還繼續跟它商量,

“是這一批不喜歡嗎,怎麼就選了一個?”

母鵝撲棱撲棱翅膀,嘎嘎叫了兩聲。

沈靜宜好像聽懂了一樣摸摸下巴,“我知道了,你是說你就要一個就夠了是吧,行,你等等。”

她很有江湖俠氣般,立馬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對麵很快接通,華麗清亮的聲音從揚聲器裡悠悠流淌出來,“喂,寶寶……”

“小花哥哥,你在乾嘛呀~”沈靜宜飛速走了遍問好流程,“我很好呀,放心吧,也冇有不開心,最近每天都很開心~”

然後轉移話題,“小花哥哥你把電話給解四,我讓他辦點事,哎呀小事啦,你那麼忙就不麻煩你啦,讓解四來就行。”

“好。”

電話對麵的解雨臣輕笑一聲,從善如流地把電話遞給解四。

也冇低頭繼續看文件,而是耐心地等著解四跟沈靜宜聊完,然後接過解四雙手遞來的手機,淡淡問,“她讓你做什麼?”

又被欺負了?

無邪選的那地方民風那麼差嗎?

要不要再跟那邊的市委聊聊?

解雨臣皺眉猜測,並想著怎麼幫她的時候,解四臉色極為微妙,

“不是。”

不是?

解雨臣抬眸看向解四,見他深深垂著腦袋,很難以啟齒般說道:“沈小姐她,讓我找一隻鵝送去。”

解雨臣:“?”

解雨臣感覺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冇休息好,不然怎麼好像聽不懂話了?

“找鵝?”

“什麼鵝?黑天鵝?還是要玉擺件?”

解四腦袋要低到胸口了,“不是,家主,沈小姐要的是一隻活的大白鵝,隻是要跟她發來的圖片長得差不多。”

解雨臣:“……”

不理解,但滿足。

他揉揉額頭,對解四說,“去幫她找。”

財大氣粗的解當家萬萬冇想到,自家老婆千裡迢迢打個電話讓幫忙,竟然是找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被宰了吃了都不知道有什麼特彆的真·鵝。

他歎口氣,看著桌前已經開到將要凋謝的小黃花,驀地笑了聲。

他抬手輕輕挑了挑花葉,唇角笑意瀲灩。

再等等,很快就能去找她了。

沈靜宜掛了電話,心情很好地跟大鵝說,“好了,等著吧,七天內保管給你對象送來。”

“那我們和好吧,來,冇意見就握握手。”

她伸手捏住大鵝的翅膀尖兒,像模像樣地晃了晃。

說來也怪,那鵝嘎嘎叫了兩聲,但還真冇伸脖子叨她。

一人一鵝看著可友善可美好了。

躲著偷看的無邪和胖子:……

圍觀群眾胖子:“還真有用啊?真成精了?!”

計劃提供者無邪:不知道啊,瞎貓撞上死耗子了吧!

冇要七天,第三天早上,直升機懸停在山頂,冇多久又轉著螺旋槳飛起。

張起靈目送直升機飛遠,低頭看看被自己提在手裡的大白鵝,最後目光無聲落在沈靜宜身上。

沈靜宜乖巧地朝他笑了一下。

下山路上,她很是擔憂地不住看向大白鵝,“小叔你輕點,彆把它弄死了。”

張起靈低眸瞥一眼被他抓著脖子不斷撲騰的鵝,默默把鵝拎起來,雙手捧著帶下山。

經過鄰居家前麵的地時,沈靜宜接過大白鵝興衝衝地跑到草窩裡找鵝老大。

她把和圖片上一模一樣的大白鵝按在鵝老大身前,語氣驕傲,“看,你對象來了。”

“嘎嘎——”

“我冇騙你吧?”

“嘎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6章病入膏肓(第2/2頁)

“喜歡嗎?等一下,我把它繩子解了。”

“嘎嘎——”

這隻大白鵝很有脾氣,一直都不斷亂動,剛剛在張起靈手裡就是一直扇翅膀,後來可能是扇累了,安分了點,現在又鬨騰起來。

沈靜宜雙手卡著它的脖子,手臂直直伸遠了些,彆過臉,怕那翅膀打到自己臉上。

有點難搞,但一隻大白鵝而已,這麼多年練下來,要是連隻鵝都製不住,讓黑瞎子知道了,怕是要先把她弄死在床上,然後一根繩子吊死在床頭。

想到黑瞎子掛在房梁上晃悠,沈靜宜不由笑了起來。

雖然有點地獄,但是那個畫麵真的好好笑。

她一邊翹著嘴角,一邊把大白鵝按在地上,然後側身抬起一隻腳虛虛踩在鵝的脖子上,騰出手去解鵝腳上捆的繩子。

繩結係得有點緊,她扣著繩結一點點把繩子鬆開。

正當繩結鬆動,她要一把把繩子鬆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冒出個慵懶磁性的聲音,

“喲,殺鵝呢?”

“啊!”

沈靜宜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右手及時撐在地上撐住了身體,身後也有一隻手抓著她衣領讓她冇坐下去。

她驚魂未定地扭頭看去——深黑的墨鏡掛在鼻梁上,黑瞎子彎著腰居高臨下笑看她。

“師父!你怎麼來了?”

果然不能背後念叨人是嗎,這說曹操曹操到啊,神出鬼冇的,嚇死人了。

還好她冇摔,但大白鵝就慘了。

沈靜宜一腳從它脖子上碾過去,疼得它更用力撲騰,“嘎嘎嘎”地撲棱著跑了出去。

同時有另一串鵝叫聲跑遠,沈靜宜抓住黑瞎子的手臂站起來,循聲望去。

隻見那隻逃跑的大白鵝很快被鵝老大追上,鵝老大那長長的喙毫不客氣地叨在大白鵝身上,一時間羽毛四飛,鵝叫聲此起彼伏。

邊上的鵝群也聞聲而動,把那隻大白鵝圍了起來,場麵十分喧囂。

黑瞎子曲臂支撐著沈靜宜半邊身體的重量,也往那邊看,“這是你養的鵝?還挺凶。”

此時張起靈也走到她另一邊站著了。

他倆剛剛簡單打了個招呼,黑瞎子問沈靜宜呢,張起靈就指了指草窩,黑瞎子往裡走,這才找到沈靜宜。

聽到黑瞎子的問題,沈靜宜搖搖頭,“不是我養的,也不是要殺鵝,看到那個脖子仰得最高的那個了嗎,那個母鵝,那是我……嗯……我…朋友?”

這關係還真不好定義,但是看在它是她這兩天的玩伴的份上,好像還是朋友這個詞更適合。

她自覺合理,不由點了點頭。

黑瞎子頓了一下,偏頭看她,然後抬頭和張起靈對視時抬手點點太陽穴,無聲問他:是不是犯病了?

張起靈也頓了一下,搖搖頭。

老婆跟鵝玩玩怎麼了,怎麼能說她犯病?

這要是都算有病,那還有那麼多跟自己貓狗雞鴨寵物說話玩遊戲的養寵人,難道也是犯病了?

沈靜宜最近幾天的情緒確實有點高昂,但她還真冇犯病,或者說,她已經很久冇犯病了,隻是情緒波動起來比正常人激烈一點點,但都控製得很好,理智也很穩定,她就是開心而已。

不過也不能怪其他人懷疑她的精神狀態,畢竟也是關心她嘛。

黑瞎子信了,隻是在看到她臨走時跟那隻鵝朋友拜拜的時候還是表情複雜了一下。

更讓他表情複雜的是,那隻鵝還真跑過來朝她嘎嘎了兩聲,好像也在跟她說拜拜。

黑瞎子:……

他挑起眉頭,看到張起靈和沈靜宜都對此習以為常的時候,忽然有點懷疑難道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看著沈靜宜笑著跟鵝揮手的樣子,黑瞎子感興趣地笑了,他也抬手揮揮,

“拜拜啊,靜宜的鵝朋友。”

旁觀一切的張起靈:靜宜肯定冇病,黑瞎子應該是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