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漢服

今天天氣倒是不錯,出了太陽。

但是一連下了幾天雨,許多冇有修路的泥路都被雨水澆成了泥潭,人一走就沾一腳泥。

水泥路本就修得坑窪不平,再被人這麼一走,就更泥濘了。

在這樣的條件下,解雨臣來了。

黑色的路虎車身上都被泥點子甩出花了,從下車到進門那短短的路也把解雨臣的西裝褲弄臟了。

日常精致愛乾淨的花兒爺臉都黑了,眉宇緊鎖,質問無邪,“選的什麼破地方。”

無邪老大爺一樣躺在椅子上,笑,“遊客都不來的時候你往這來,看不到風景淋了雨,難道怪我嗎?”

解雨臣懶得理他,掃一眼店內冇看到沈靜宜,問,“小靜呢?”

無邪:“溜鵝去了。”

溜鵝?解雨臣想到上次那通電話,問,“那鵝不咬她了?”

胖子接話道:“哪止啊,那鵝都快成她死士了。”

說話間沈靜宜帶著鵝老大回來了。

她深覺這隻鵝和自己有緣,已經從隔壁大媽手裡買下了它的所屬權,隻不過還是讓大媽照常喂,鵝老大照樣是鵝群的老大。

沈靜宜冇養過寵物,就像遛狗一樣閒來無事溜溜鵝,短短幾天,這村子都快被她倆跑遍了。

前兩天雖然下雨,但是冇太陽啊,沈靜宜溜鵝溜得還算愉快,今天太陽掛起來,曬得自稱黑暗生物的沈靜宜難受,冇溜一會就帶著鵝回來了。

冇想到正好看到堂前站著解雨臣,解四站在他身邊,腳下是兩個行李箱。

她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小花哥哥你來了,怎麼冇告訴我啊?”

解雨臣給她一個擁抱,溫柔笑道:“想給你個驚喜。”

他親吻下她的側臉,問:“有冇有想我?”

沈靜宜心虛一秒,斬釘截鐵道:“當然想了!”

無邪嗤笑一聲,拆臺,“都玩野了,連家都不想回,天天帶著鵝在外麵晃悠,哪來的空想人,小花你聽聽得了,彆往心裡去。”

“我在外麵逛的時候就想了不行嗎?”沈靜宜瞪了無邪一眼,狡辯,隨即扭頭跟解四打招呼,

“好久不見。”

解四微微欠身,“好久不見,沈小姐。”

“嘎嘎——”

這時屁顛屁顛跟在後麵的鵝也終於跟上了沈靜宜的腳步,走到解雨臣跟前。

陌生人,還抱著沈靜宜。

大白鵝頓時進入戰鬥形態,“嘎嘎!”

伸頭就是一口。

解雨臣腳步一錯,鵝嘴咬了個空。

解雨臣低頭看它,問沈靜宜,“這就是你的死士鵝?”

“彆咬,這是自己人。”沈靜宜蹲下按住鵝頭教訓它,聞言不解,“什麼死士?”

解雨臣:“胖子說你的鵝都快成你死士了。”

胖子解釋的聲音也響起,“可不是嗎,咱們幾個誰冇被咬過,彆說我和天真了,就是小哥都被這鵝追過,我感覺叫它死士委屈它了,該叫它勇士!”

沈靜宜替鵝辯解,“它隻是在保護我。”

不過幸好鵝冇咬到解雨臣,不然解雨臣的褲子就要多添兩道泥印了。

沈靜宜拍拍鵝屁股讓它快走,然後起身,對解雨臣說,“你在北京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嗎?能在這待多久?”

解雨臣點頭,“收尾已經完成。大概能待一個星期。”

這已經是他儘力騰出的時間了,再多等他回去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沈靜宜明白了,帶他上樓換衣服,說:“那正好在雨村歇歇,這裡風景好也安靜,也冇什麼人來煩。”

她推開黑瞎子屋子隔壁的房門,介紹道:“這間是無邪留給你的,有點小,但是很乾淨的。”

解雨臣點點頭。

解四去把行李歸置好。

沈靜宜對解四說:“二樓冇有多餘的房間,但是你可以睡三樓客房。”

解雨臣替他拒絕了,“不用,他過會回北京,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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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四笑道:“多謝沈小姐。”

沈靜宜搖搖頭。

喜來眠不養閒人是無邪的宗旨,就是霸總來了也要乾活。

但解雨臣是誰啊,霸總中的霸總。

霸總的平方想要獲取特權總是很簡單的,他給了無邪兩萬塊。

這個月業績穩了。

無邪數著厚厚的鈔票,暗罵,“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確實了不起,尤其是他們來雨村後,解雨臣就在當地市也投資了幾個項目,所以他來,村長和村支書也上門了,想找他喝酒拉關係。

被解雨臣拒絕了,他隻想來看看沈靜宜,不想加班。

村長是想做出點成績的,但老板不願意多聊他也不能不識趣,走前他看看屋內幾個富貴閒人,說出一個消息。

過兩天景區那邊要辦燈會,邀請所有店家和遊客參與。

燈會冇有資金門檻,但是能給各自店裡拉生意,也冇彆的要求,隻有一個服裝要求,為了配合景區景點的氣氛,必須穿漢服。

他預祝他們玩得開心。

“燈會?”

幾人對此都不太了解,胖子去收銀臺的電腦上搜出幾張圖片。

景區的燈會是以紙燈為主,手藝人們各顯神通,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花燈將景區的夜晚點綴得猶如秦淮河畔。

每年的燈也都不一樣,但都很漂亮。

有點意思,沈靜宜感興趣了。

她感興趣那大家就肯定參加。

解雨臣包下了服裝供應。

到了燈會那天,各人分彆拿到自己的服裝包裹。

沈靜宜手裡的是最大最豪華的,不僅有手工刺繡的漢服,還有許多金玉首飾,甚至還專門拉來了造型師。

沈靜宜冇想到解雨臣搞這麼認真,一臉懵地被造型師帶走了。

換衣服,盤頭發,化妝,換鞋,哪怕全程抓緊都搞了兩個多小時才搞完。

沈靜宜都要睡著了。

打著哈欠走出去的時候,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沈靜宜平常是很少往明豔打扮的,日常穿衣也比較低調,全靠身材和臉撐著走清冷憂鬱風,但是今天不一樣。

上紅下米金色的襦裙,外披淺米色大袖衫,衣服上繡著不同色彩的花卉和幾何圖案,漂亮張揚而又奢華有內涵。

素白的脖頸和鎖骨被襦裙上半部分那明麗的大紅襯得白得驚人,盤起的頭發上插著精巧的發簪,眉心點綴一粒海棠花鈿。

素手輕搖扇,看著真像是神仙落凡塵了。

幾個男的安靜完全是被美的。

沈靜宜安靜就是被驚的了。

張起靈穿著黑紅配色的飛魚服款式的漢服,挺拔沉悶的氣勢和錦衣衛非常搭。

解雨臣穿著粉金搭配的唐代男裝,看起來和沈靜宜像是一對。

他還不知從哪拿出一朵盛開的海棠,俯身彆在沈靜宜發間。

胖子穿得比較樸素,一身靛青捕快服,雖然肚子有點大,但挺合身。

唯獨無邪……

他一襲白衣……胸前印著墨色大寫的“囚”字!

沈靜宜都呆了,繞著他轉悠,扇子抵在他肩頭,“你這穿的什麼啊?”

無邪委屈:“小花就給我準備了這個……”

沈靜宜轉頭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一臉抱歉地說:“是解四買了寄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會買這個。”

“也冇彆的款式給他換,已經這樣了冇辦法,要是你實在接受不了,”他輕歎口氣,冇辦法地看向無邪,提出建議道,

“那你就彆去了吧。”

一臉歉意,十分真誠。

要是嘴角不故意朝他笑,無邪還真以為是解四那個管家自作主張,幫他家主對付他呢。

這黑心肝的。

無邪氣得牙癢癢,但還是體麵地勾起一抹笑意,“冇!事!”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