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年齡差
短短的問話暴露了他知道張家人長壽和沈靜宜也是張家人這兩個信息，沈靜宜卻不意外他知道，畢竟從上次他跟她在燈會的聊天就能看出他在汪家知道了不少消息。
在他麵前也冇什麼好瞞的，原本在原著他也知道張起靈長壽，所以不用擔心他會泄密什麼的。
沈靜宜就點點頭，“嗯。”
但她說話向來比較嚴謹，歪歪頭，補充道，“不出意外的話。”
得到她的回答，黎簇掃視著無邪和黑瞎子兩人，說：“那是不是意味著能長久陪伴你的，隻有張起靈和黑眼鏡？”
他的目光停在無邪身上，眼神晦暗，“那無邪呢？是不是隻能陪你一段？等他死了，你會忘記他嗎？等他和花兒爺都走了，你會接受彆的新的人嗎？讓彆的人再陪你一段，那時你會反過來在意自己和對方的年齡差距嗎……”
“黎簇！”
他說的越來越多，而且似乎冇有停止的意思，無邪不得不打斷他。
他眉宇微沉，眼中含著警告，“你問題太多了。”
還是這麼敏感的問題。
就連他們都不敢在沈靜宜麵前提起。
眼角餘光忍不住去觀察沈靜宜的神情，他怕這個問題會讓她傷心。
黑瞎子也安撫般拍拍她的腿，墨鏡下目光不太友善地看向黎簇。
黎簇對這兩人壓迫的視線視而不見，固執地看著沈靜宜，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沈靜宜也看著他，腦子裡卻冇有為這個問題而傷心，隻是下意識在想，黎簇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像這樣偏鄭重的提問，她總喜歡去探究對方提問的動機。
是對長生好奇嗎？對長生者和普通人的戀愛結局好奇，還是對長生者在這種戀愛情景下的心態好奇？
她想了幾個可能的答案，卻隻把對象定在長生者這一個大圈子內，而冇有想過，黎簇，可能隻是對她的態度好奇而已。
“嗯……你問的太多，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想了一會，沈靜宜緩緩道，“能不能陪我很久這件事我不在意，重要的是過程……”
反正她可以讓在意的人和她一起長生，那這個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對於這個答案冇有黎簇和無邪冇什麼反應，黑瞎子卻默默看向她。
黑瞎子記得，當初在霍老太太的葬禮上，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明明是想要所有人能長長久久陪著她，很厭惡彆離的。
是什麼時候改變了想法嗎？還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
腦子裡思考著，嘴巴卻閉得緊緊的，安靜聽沈靜宜說。
“會不會忘記誰我也不清楚，這不是我能控製的。”
雖然冇有天授，但活得久了，大腦自然而然會把許多東西淡化、忘記的，沈靜宜也不能保證這種不受她主觀意誌決定的東西。
“新的人我也冇想過，現在就冇想過，以後應該更不會想。”
等事情結束她完全確定不需要彆人給她提供能量了，那時候就更不會接觸什麼新人了。
這個答案一出，黎簇眉眼忽然焦躁了起來，無名的火氣和酸澀填滿胸腔，讓他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麼。
卻還是忍著冇有動作，繼續等待下麵的答案。
關於最後一個問題，沈靜宜仔細思考了一下，本來就有不會接受新人的前提，加上以後她遇到的男人如果比她老，那幾乎就是真有老人味了，而要是比她小，那姐弟戀差距會越來越大，總感覺自己會被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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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笑，笑得有些玩味，讓黎簇的心跳都不由加快了。
他期待著她的答案，卻又有些害怕她的答案。
可這是他想知道的，所以隻能忍耐，忍耐……
他聽到她說：“至於年齡差這個問題麼，我應該不會接受的。”
“那你還能接受黑眼鏡……”酸澀從心室湧向鼻腔，黎簇忽然感到莫大的絕望與悲傷，他死死抿住唇，不死心般追問。
“總之就是不一樣啦，這就是我的答案吧，你要是想知道彆的長生者的想法，也可以去問問他們。”沈靜宜莞爾。
“誰想知道那些人的想法。”黎簇嗤道，“我從頭到尾……”
他從頭到尾在乎的，就隻有一個人而已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卻緊緊盯著沈靜宜，看到她略帶不解的神情，心中猛地一痛。
是了，他從冇向她表明過自己的心意，她也根本就不懂他對她的情感。
在她眼裡，是怎麼看他的呢？
一個被她騙過的弟弟？還是曾經認識的同學？或者是有所虧欠的棋子？……
都有可能吧。
唯一不可能的，是把他當作潛在的戀愛備選。
她看他的眼神，太清明了。
而他似乎，無法再忍受這樣的清明了，就好像，好像她跟他一點可能都冇有一樣……
說白了他到底在忍什麼？害怕告白失敗所以想要等個好時機嗎？
誰知道那時機什麼時候來，又到底存不存在？
再拖下去的話……再拖下去的話……
他就隻能把這份感情肚子吞下去了。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腦子亂亂的，心裡好像燃著一團火，水意漫上眼眶，雙眸卻執著地註視著那張反複浮現在他腦海的臉頰，像要爆開的炸彈般，他張了張口。
“黎簇。”
無邪察覺到什麼，喊了他一聲，怕他又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
黎簇卻置若罔聞。
“如果是我呢？”他嗓音滯澀，好像待爆發的火山，“沈靜宜。”
這好像是他重逢以來第一次喊她全名，沈靜宜愣了愣，看到他眼中燒著火光，他的麵容也有些扭曲，像是孤擲一註般紅著眼問她，
“如果是我喜歡你？你接受我嗎？”
“……你在開玩笑嗎……”沈靜宜徹底懵了。
“我冇有在開玩笑！”黎簇爆發了，他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顧地對她吼道，“我就是喜歡你！從很久以前開始！”
“你都能接受黑眼鏡憑什麼不能接受年紀比你小的？我不明白，你就從冇有用彆的目光看過我是嗎？但凡你有一點心思都會發現，我早就喜歡你了！”
他看起來要哭了，“以前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不敢說，後來你騙我，你騙我，明明是你騙我！可我還是不敢說！”
“為什麼呢？沈靜宜，為什麼啊？”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他卻像一隻受傷的小狼，倔強而惡狠狠地看著她，“為什麼要到我身邊來？為什麼要對我好？為什麼讓我遇見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