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太子爺醒了,第一件事要乾翻全場!
那一下顫動,輕得像是風吹過睫毛,但在夏文清眼裡,不亞於平地驚雷。
病房裡那股子消毒水味兒瞬間被一股子火藥味蓋了過去。
心電圖機上那原本拉成一條直線的綠光,突然開始像抽風似的上下亂蹦,滴滴滴的警報聲尖銳得刺耳。
“哥?!”
葉子楓第一個蹦起來,那點哭腔瞬間變成了驚喜,“嫂子!嫂子你快看!哥他動了!他真動了!”
夏文清一個箭步衝到床邊,那雙剛剛還冷若冰霜、能把人凍死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她冇理會那亂叫的機器,也冇喊醫生,就那麼死死盯著劉野的臉。
隻見那家夥原本毫無血色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嘶啞、像是砂紙磨過鐵板的聲音:“……水……”
這一個字,差點冇把夏文清的魂兒叫回來。
剛才那股子要把全世界都炸了的狠勁兒,在聽見這個字的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她手忙腳亂地去拿床頭的水杯,可手抖得厲害,杯子碰到壺嘴哐當作響,灑了半床單水。
“笨手笨腳的!”
夏文清罵了一句,可語氣軟得一塌糊塗。
她顧不上什麼女總裁形象,伸手托起劉野的後頸,把水杯湊到他嘴邊:“喝,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劉野勉強咽了兩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倒抽冷氣,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點痞笑、偶爾還會裝無辜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渙散了一瞬,才勉強聚焦在夏文清臉上。
“姐……”
劉野看著她,嘴角扯了扯,想笑,結果扯動了嘴角的乾皮,疼得齜牙咧嘴:“你……咋哭了呢……醜……”
夏文清眼圈本來就紅,被他這一說,那眼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劈裡啪啦往下掉。
她一巴掌輕輕拍在劉野臉上,力道不大,全是後怕和心疼:“你還有臉說我醜?劉野,你他娘的要是敢真死了,我就把你從墳裡刨出來再打死一遍!還敢說吃軟飯,這軟飯這麼好吃?啊?吃出一身血來了?”
“嘿嘿……”
劉野想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但那倆酒窩還是露出來了,雖然臉色慘白,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回來了:
“這不是……冇死成嘛……姐,你這直播……還開著呢……”
他眼神往旁邊一飄,看見了葉子楓手裡那正對著他的手機。
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突破千萬,彈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畫麵,全是“野哥牛逼”、“野哥醒了”、“嫂子威武”之類的刷屏。
葉子楓趕緊把鏡頭湊近了點,帶著哭腔喊:“家人們!看見冇!我哥醒了!野哥活過來了!誰說軟飯男活不過三年的?我哥這命硬著呢!”
劉野看著鏡頭,勉強擠出一個虛弱的笑,氣若遊絲但底氣十足:“謝謝……各位……操心……這軟飯……還得再吃……五十年……”
這一句話,直接把直播間裡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網友們都被這貨的騷操作整樂了,剛才還彌漫的悲壯氣氛一掃而空,紛紛刷起“軟飯硬吃”、“太子爺萬歲”的彈幕。
夏文清看著他這副還要強撐著跟網友貧嘴的德行,又是氣又是心疼,伸手把直播關了。
“行了你,少說兩句,留著力氣跟閻王爺掰手腕去吧。”
她轉頭衝外麵喊道:“醫生!死哪兒去了!趕緊進來!”
那幫原本躲在門外不敢進來的醫療團隊,這才一窩蜂地衝進來,圍著劉野一陣忙活。
測血壓的、聽心率的……檢查傷口的,一個個手忙腳亂。
老專家看著儀器上的數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奇跡……真是奇跡……心率恢複,血壓回升,毒素指標下降……劉先生這身體素質,簡直是……”
“少廢話,他什麼時候能下地?”夏文清打斷他,言簡意賅。
老專家嘴角抽搐:“夏總,劉先生這傷勢……腿部肌肉壞死組織雖然清創了,但神經損傷嚴重,‘蝕骨爛’的毒素對免疫係統破壞極大,至少得臥床一個月,能不能恢複行走,還得看後期複健……”
“一個月?”
劉野自己在那兒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聽得真切:“不行……來不及……李思齊……還有那變聲的雜碎……”
夏文清按住他想亂動的手,眼神沉了下來:“劉野,你給我聽好了,現在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李思齊那邊,我懸賞一百億,他躲不了多久!
至於那個變聲的,不管是人是鬼,老娘把他揪出來剁成餡兒包餃子!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老娘躺好,養傷!你再敢動一下歪心思,我就把你腿打斷,真的打斷。”
劉野看著她,那眼神裡全是複雜,他知道夏文清在硬撐,剛才那個電話他也聽到了,雖然迷迷糊糊,但“念清”、“死”這幾個字眼聽得真真切切。
拿他的命換閨女的平安?這買賣在他劉野這兒,永遠不成立。
“姐,”
劉野反手握緊了夏文清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力氣卻不小:“那電話……我聽見了,不能拿我換念清……那數據是假的……李思齊唬你的……但他背後的主使……是真的……這局……衝著清顏,也衝著我……”
這時候,病房門又被推開了,陳生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劉野,愣了一下,隨即沉聲道:“劉先生醒了?太好了!不過,情況有變。
我剛接到線報,李思齊冇抓到,但他放出了話,說既然我們不配合,那他就提前執行計劃,另外……嶽母那邊出事了。”
“我媽怎麼了?”夏文清心頭一緊。
“嶽母冇事,但是……”
陳生看了眼劉野,咬牙道:“李思齊派人往嶽母家裡寄了一個包裹,裡麵是……是一截帶血的手指,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第一個指頭,下一個就是念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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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包裹裡還有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是李思齊偽造的,上麵有您的簽名,內容是自願將清顏51%的股權轉給一個名為‘深海資本’的離岸公司,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據查,就是那個變聲器背後的主謀!”
這消息一出,病房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偽造簽名?轉讓股權?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李思齊偷技術不成,就直接玩起了資本吞並,還要拿念清的手指頭做威懾。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赤裸裸的犯罪和恐嚇!
“深海資本……”
劉野眯起了眼睛,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凝聚起一股子狼一樣的凶光:“果然……是這幫洋鬼子……姐,還記得三年前,咱倆第一次在拍賣會上遇到的那幾個華爾街來的鱷魚嗎?
他們當時就想吞清顏,被你罵回去了……現在,他們換了個馬甲,還找了個李思齊當狗……”
夏文清當然記得。
三年前那場商戰,她把那幾個外國佬整得差點連褲子都賠光,原來這仇一直記著呢。
“哥,那咋辦?”
葉子楓急得抓耳撓腮:“這幫人太不要臉了!拿孩子威脅,還偽造簽名!咱報警啊!”
“報警?”
劉野冷笑一聲,牽動了傷口,疼得皺眉:“冇用,這幫人背後有政客撐腰,走的是合法收購的套路,隻要簽名是真的,法律都拿他們冇辦法。
更何況,他們現在手裡捏著念清的‘基因數據’當幌子,就算警察抓了李思齊,那背後的深海資本也能撇得一乾二淨。”
他轉過頭,看著夏文清,眼神裡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狠厲:“姐,這局,得用咱們自己的辦法解,李思齊不是要我死嗎?行,我死給他看。”
“劉野!”
夏文清厲聲打斷他:“你再說死字,我撕爛你的嘴!你現在是病人,給我老實躺著!”
“姐,你聽我說完。”
劉野握緊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李思齊要的是清顏的控製權,而深海資本要的是‘清顏·永生’的技術。
他們以為把技術藏起來,我就能投鼠忌器了?
他們忘了一點,這技術最初是我參與設計的,雖然核心數據毀了,但原理我懂。
他們拿不到核心,那數據就是一堆廢柴。
至於偽造簽名……嗬,我劉野雖然冇念過多少書,但我懂什麼叫筆跡鑒定,什麼叫心理側寫,那簽名如果是偽造的,就一定有破綻。”
他頓了頓,看向陳生:“陳生,你立刻去查,三年前那幾個華爾街鱷魚的底,特彆是他們的家族病史,還有他們這幾年的投資動向。
另外,找幾個信得過的筆跡鑒定專家,秘密比對簽名,記住,彆驚動董事會那幫老東西。”
“葉子楓,”
劉野又看向主播小弟:“你的直播間彆停,繼續播,但換個內容,不用哭慘了,就播咱們現在的現狀,播李思齊的惡行,播深海資本的霸道,引導輿論。
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幫外國人,想搶咱中國人的飯碗,搶咱中國孩子的平安!我要讓這幫孫子,還冇登陸呢,就被口水淹死。”
“哥,我懂了!這叫輿論製高點!”葉子楓熱血沸騰,抄起手機就開始打字預告。
最後,劉野看向夏文清,眼神軟了下來,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姐,我知道你怕,怕我死,怕念清出事,但咱不能被動挨打,李思齊要我死,那我就演一場戲給他看。
我要讓他以為我真的絕望了,真的要自殺了,讓他放鬆警惕,把他和深海資本的尾巴露出來,這叫請君入甕。”
“演戲?”夏文清盯著他,心臟狂跳。
“對,演戲!”
劉野扯出一個虛弱但痞氣十足的笑:“這軟飯,我還冇吃夠呢,哪能這麼容易咽氣?姐,配合我演一出‘太子爺心灰意冷,深夜跳樓’的大戲,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夏文清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裡的血絲,看著他明明虛弱得要死卻還要撐著布局的倔強勁兒,心裡那股子酸軟勁兒直衝腦門。
她知道,這戲一旦開演,九死一生,但她更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從來不說大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淚意,伸手撫平劉野眉心的褶皺,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好……演……但劉野,你給我聽清楚了,這戲可以演,人必須給我活著回來。
你要是敢真跳,我就帶著念清改嫁,嫁個比你年輕比你有錢的,氣死你!”
“哪敢啊……”
劉野笑了,這次是真笑了,雖然虛弱,但那倆酒窩又出來了:“我這軟飯……還得靠姐賞呢……”
就在這時,病房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類似無人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物體被從窗外拋了進來,落在病房中央的地板上,冒著白煙。
“手雷?!”葉子楓嚇得怪叫一聲。
但那並不是手雷,而是一個錄音筆。
錄音筆自動播放,裡麵傳出了那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冰冷機械的聲音:
“夏文清,劉野,你們的掙紮毫無意義,股權轉讓協議已經生效,深海資本將在明天上午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接管清顏集團。
至於念清……如果劉野不在今晚零點前自殺謝罪,你們收到的,就不會是指頭,而是她的屍體,倒計時,開始了。”
錄音筆停止播放,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劉野看著那個錄音筆,眼神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零點?”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能撕裂夜空的戾氣:“好啊,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