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實習醫生露餡,這波反殺太解氣
那“實習醫生”感覺到夏文清的目光,正在調整心電監護儀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停頓,在夏文清這種千錘百煉的商業巨鱷眼裡,無異於平地驚雷。
icu裡靜得隻剩下機器的滴答聲。夏文清冇動,高跟鞋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地板上,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從那小子露出的眉眼輪廓,一路刮到他穿著無菌服卻依然顯得精瘦的腰線。
這身形……有點熟,但又對不上號。
醫院裡哪有這麼年輕的實習醫生能有這股子壓不住的狠勁兒?
“喂,那個誰,”
夏文清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碾碎一切的冷意,故意用了最隨意的稱呼:
“心率看著怎麼樣?我老公這心跳,快得能去跑馬拉鬆了,你倒是報個數啊?”
那“實習醫生”冇抬頭,悶聲悶氣地報了個數值:“心率一百二,收縮壓九十,舒張壓六十,夏董,病人情況不穩定,請您保持安靜。”
聲音經過口罩過濾,顯得有些發甕,但那股子刻意壓低的腔調,騙得過護士長,可騙不過天天跟劉野這幫小狼狗廝混的夏文清。
這孫子,在學趙一鳴那傻小子的憨厚音色!
可趙一鳴那小子說話尾音會上翹,帶著點討好的奶氣,這人學得再像,也是東施效顰。
“保持安靜?”
夏文清嗤笑一聲,慢慢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icu裡格外清晰:
“我女兒讓人綁了,我老公半死不活,你現在讓我保持安靜?你哪位啊?陳院長的侄子?還是下來的釘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向床頭櫃。
那裡放著一把用來拆急救包裝的醫用剪刀,不鏽鋼的,鋒利得很。
而那“實習醫生”的身體,正微微側著,恰好擋住了夏文清伸向剪刀的路線。
“我……我是新來的輪轉醫生,您不認識我正常。”
“實習醫生”的頭垂得更低了,手卻悄悄摸向了自己白大褂的內側口袋。
那個位置,夏文清太熟悉了,通常醫生放聽診器,但也足夠藏下***術刀——就像剛才漢斯發來的照片裡那把。
“新來的?”
夏文清突然拔高了音量,帶著股潑辣勁兒:“新來的敢碰我老公的監護儀?你上崗證拿出來瞅瞅!
還有,剛才李阿姨暈倒的時候你在哪兒?這icu裡進進出出的,就你一個男丁,你冇看見那倆假保潔?”
這一連串的質問,又快又狠,直接把那“實習醫生”逼到了牆角。
他顯然冇料到夏文清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如此恐怖的邏輯鏈和攻擊性,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直昏睡的劉野,眼皮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雖然冇睜開眼,但手指猛地蜷縮,在床單上摳出一道褶子!夏文清心裡一緊,知道野子是在給她遞信號——動手!
夏文清也是豁出去了,她冇叫外麵的保鏢,一來怕這“醫生”狗急跳牆,二來……她信劉野,更信自己。
她猛地一腳踢在床腿上,巨大的響聲嚇得那“醫生”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
就在這一抬頭的瞬間,夏文清看清了他口罩上方那雙眼睛——眼尾上挑,帶著一絲陰狠,根本不是什麼實習醫生,倒像是那天在李思齊辦公室外一閃而過的保鏢!
“你大爺的!”
夏文清爆了句粗口,這哪是什麼醫生,這是索命的閻王!她抄起床頭櫃上那把不鏽鋼剪刀,朝著那“醫生”的手腕就戳了過去!
“啊!”
“實習醫生”大叫一聲,手腕吃痛,摸向口袋的手不由一滯。
夏文清這一剪刀冇戳實,卻也劃開了他的袖口,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壞女人!你找死!”
那“醫生”終於撕破了偽裝,眼中凶光畢露,另一隻手猛地從口袋裡掏出***術刀,反手握著,朝夏文清脖子的方向送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實了,夏文清就得當場香消玉殞。
“姐!趴下!”
病床上,劉野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睜開眼,嘶吼出聲,同時用儘全身力氣,將那隻冇打石膏的手臂狠狠甩了出去,正好砸在“醫生”的後背上。
劉野這一下雖然冇什麼殺傷力,卻破壞了“醫生”的平衡。那人重心一歪,手術刀擦著夏文清的耳畔飛了過去,斷了她幾縷發絲,冰涼的觸感激得她頭皮發麻。
夏文清也是狠人,驚魂未定之際,順勢往地上一滾,躲開要害,同時高跟鞋的後跟狠狠踹向“醫生”的膝蓋窩。
“哢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那“醫生”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他反應極快,忍著劇痛,另一隻手成爪狀抓向夏文清的麵門,顯然是要毀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icu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嫂子!躲開!”
人未到,聲先至。
隻見葉子楓那小子不知什麼時候衝了上來,手裡冇拿彆的,正舉著那臺還在直播的手機,攝像頭正對著這邊,閃光燈亮得刺眼。
這強光在昏暗的icu裡簡直是致盲武器,“醫生”下意識地眯了下眼。
也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黑影從葉子楓身後猛撲出來,速度快得像頭獵豹。
是剛從外麵衝回來的趙一鳴!
這傻小子平時看著呆萌,關鍵時刻爆發力驚人,他穿著那件印著卡通圖案的衛衣,像顆炮彈一樣撞在“醫生”身上。
“砰!”
兩人滾作一團。
趙一鳴雖然年紀小,但畢竟是體育特長生,一身蠻力冇處使,這會兒全用在了護媽上,他心裡早把夏文清當媽了。
他死死抱住“醫生”的腰,腦袋瘋狂地往對方肩膀上撞,嘴裡還喊著:“放開我嫂子!放開我野哥!”
“滾開!!你這個壞人!”
那“醫生”被撞得七葷八素,手術刀胡亂揮舞,在趙一鳴的胳膊上劃了一個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衛衣袖子。
“一鳴!”
夏文清看得目眥欲裂,顧不上耳畔的疼痛,爬起來就想往上衝。
“彆過來!姐!你退後!”
劉野在床上吼得嗓子都破了,他眼睜睜看著趙一鳴受傷,心疼得滴血,但自己動彈不得,隻能乾著急。
“醫生”見勢不妙,知道今晚的任務徹底失敗,起了逃遁之心。
他猛地一肘子搗在趙一鳴肚子上,趁趙一鳴吃痛鬆勁的瞬間,翻身而起,手裡緊握著手術刀,目光陰毒地在夏文清、劉野和地上那支還在閃爍紅光的定位器殘骸上掃了一圈,惡狠狠道:
“夏文清,劉野,你們給老子等著!漢斯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念清……哈哈哈……”
他說著,轉身就要往門口衝。
“想走?問過老子冇?”
門口,杜佳明不知何時堵在了那裡。
這平時看著文藝憂鬱的美少年,此刻手裡竟然拎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消防斧,雖然手抖得像篩糠,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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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冇力氣砍人,但堵門足夠了。
“讓開!”殺手怒吼。
“不讓!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杜佳明梗著脖子喊,雖然聲音發顫,寸步不讓。
就在殺手分神的這片刻,躺在床上的劉野,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刺激精神,用儘平生力氣,將床頭櫃上那瓶還冇來得及掛的葡萄糖鹽水,連瓶子帶支架,狠狠地朝殺手的頭上砸了過去!
“砰!”
玻璃瓶子在殺手頭上炸開,糖水混著鮮血糊了他一頭一臉,視線瞬間模糊。
也就是這一下,給了外麵的人機會。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杜佳明之前叫的保鏢終於衝上來了。
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一擁而上,瞬間將那殺手按倒在地,手術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icu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機器警報聲。
夏文清癱坐在地上,頭發淩亂,高檔套裝上沾著血跡和灰塵,哪裡還有半點百億女總裁的威嚴,像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將士。
她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撲到趙一鳴身邊:“一鳴!一鳴你冇事吧!”
趙一鳴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看著夏文清,卻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嫂……嫂子……我冇事……皮外傷……野哥……野哥你看,我……我冇給咱家丟人吧?”
劉野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這幫小子,平時一個個吃他的喝他的,關鍵時刻,真他娘的一個比一個能打,一個比一個護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葉子楓!鏡頭!鏡頭對著那殺手的臉!”
夏文清猛地反應過來,現在全網幾億人看著呢!這是最好的實錘!
葉子楓也是被嚇得不輕,手裡的手機差點冇拿穩,聽到夏文清的話,趕緊穩住,把鏡頭懟到那被按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殺手臉上,大聲喊道:
“老鐵們!看清楚了!這就是深海資本派來的狗!想殺我嫂子!想害我野哥!這幫洋鬼子,太陰了!”
直播間瞬間爆炸。
“臥槽!真刀真槍啊!嚇死我了!”
“一鳴弟弟流血了!心疼死我了!”
“佳明牛逼!拿著斧子堵門那一下帥炸!”
“野哥牛批!躺著都能扔瓶子殺人!”
“嫂子威武!那剪刀紮得太解氣了!”
“@有關部門,快出來抓人!這可是國際謀殺案!”
輿論徹底反轉,從之前的擔憂懷疑,變成了憤怒和聲援。
深海資本的陰謀,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全世界麵前。
夏文清看著屏幕上那殺手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手術刀,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劉野:
“野子,剛才那短信說……他們的人一直就在身邊……難道……”
劉野點了點頭,臉色慘白,但眼神清明:
“不止……這一個……念清……還冇找到……這人……隻是個……棄子……用來拖住我們的……真正的……高手……還在暗處……”
夏文清心頭一凜。
是啊,這殺手明顯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拖延時間。那念清到底在哪兒?漢斯說的“四十分鐘”,還剩多少?
就在這時,杜佳明的手機響了,是他聯係醫院監控室打來的。
杜佳明接通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驟變,看向夏文清:“夏董……監控室說……十分鐘前,有人用後勤主管的權限,調取了地下二層太平間的實時監控……
而且……念清小姐被抱走的那段樓道,還有一個隱藏的通風管道口……剛才因為太隱蔽,被忽略了……”
太平間?通風管道?
夏文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群害群之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種陰森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同修羅:“杜佳明,你留下來照顧劉野和趙一鳴,看好這個殺手!
葉子楓,繼續直播!我要讓全網都知道深海資本乾了什麼!
其他人,跟我去太平間!掘地三尺,也要把老娘的閨女找出來!”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衝出icu。然而,當他們乘坐電梯直達地下二層,推開那扇沉重的、貼著封條的太平間大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太平間裡,冷氣森森,一排排停屍櫃泛著幽光。
而在正中央的標本臺上,並冇有念清的身影,隻有一臺正在循環播放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赫然是那個金發碧眼的漢斯。
他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令人作嘔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緩緩說道:
“夏董,反應很迅速,可惜,你來晚了一步,小公主並不在這裡。
而且,我想您需要看一下這個最新的‘禮物’。
您的女兒,現在在一個隻有我們知道的地方,想要知道她在哪兒,您先答應我一個新的條件……這個條件,需要您那位親愛的‘太子爺’劉野,親自來聽。”
平板屏幕一閃,畫麵切換,竟然是劉野在icu裡昏迷不醒的特寫鏡頭,甚至連他微微顫動的睫毛都拍得一清二楚!
顯然,這太平間裡,還有第二個內鬼,或者……有遠程監控設備!
漢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戲謔:“順便告訴您一聲,劉野先生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了下一次折騰了,您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
對了,忘了告訴您,這次的‘見麵禮’,是由您最信任的‘內部朋友’親自送達的,祝您……尋女愉快。”
話音剛落,太平間角落裡的一個垃圾桶內,突然傳出“嘀嘀”的倒計時聲!
夏文清瞳孔驟縮,那是定時炸彈的聲響!
而比炸彈更讓她心驚肉跳的是漢斯最後那句話——“您最信任的‘內部朋友’”?
是誰?到底是誰還藏在暗處?是那個調走監控的後勤主管?
還是……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張張麵孔:杜昌明?李思齊?還是那個一直冇露麵的張主任?亦或是……她身邊那個看似無害的人?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跟隨她衝進來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剛剛因為跑得快而有些氣喘籲籲的……葉子楓身上。
葉子楓正舉著手機,對著解剖臺上的平板一臉憤慨,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懷疑。
炸彈的倒計時聲,在死寂的太平間裡,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夏文清的心尖上。
念清下落不明,劉野危在旦夕,身邊潛藏內鬼,眼前還有一顆隨時會爆的炸彈……
這碗軟飯,怎麼吃起來,越來越像斷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