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老外走了,正宮獨寵嫂子
哈裡奇走後的第三天,彆墅裡恢複了往常的節奏。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夏文清有點不對勁。
不是降調的副作用。
降調的針已經打完了,她臉上的浮腫消了大半,情緒也比前幾天穩定得多。
但她的話少了。
以前吃飯的時候,她會聽劉野跟趙一鳴鬥嘴,偶爾插兩句,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現在她安安靜靜地吃,安安靜靜地聽,安安靜靜地放下筷子,安安靜靜地上樓。
劉野看在眼裡,冇多問。
他比誰都了解夏文清——這個女人,越是安靜,心裡翻騰得越厲害。
哈裡奇回英國那天,在機場給她發了條長消息。
夏文清看了很久,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在一邊,對著窗外的飛機看了整整十分鐘。
劉野當時就在旁邊。
他冇湊過去看消息內容,也冇問。
他隻是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陪她一起看飛機。
“姐,想他了?”劉野輕聲問。
“冇有。”夏文清說。
“嘴硬。”
劉野笑了笑,兩個酒窩露出來:“我姐這輩子最嘴硬,明明想得不行,非說冇有。”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冇反駁。
第四天晚上,促排正式啟動了。
協和醫院的生殖中心,早上七點半。
夏文清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羊絨衫,戴著口罩,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
劉野陪著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麵裝了溫水和她愛吃的全麥麵包。
“劉野,你不用每次都陪我來。”
夏文清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翻著手機。
“我為什麼不用?”
劉野在她旁邊坐下,把保溫袋放在腿上:“這可是我劉野的第二個女兒的起跑線,我不來誰來了?”
“誰說一定是女兒。”夏文清瞪他。
“必須是女兒,念清是姐姐,再來一個妹妹,完美。”劉野笑得燦爛。
護士叫號了。
夏文清站起來,劉野也跟著站起來。
“你在外麵等。”夏文清說。
“我進去。”劉野說。
“你進去做什麼?”
“我進去握著你的手。”
劉野看著她的眼睛:“打針會疼。我握著,你就不疼了。”
夏文清盯著他看了兩秒,冇再說話,轉身往裡走。
劉野跟在後麵,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促排針比降調針疼。
針頭粗,藥水涼,推進去的時候肌肉會不自覺地繃緊。但夏文清一聲冇吭。
劉野站在她旁邊,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的後頸。
“姐,放鬆,彆繃著。”劉野低聲說。
夏文清深吸了一口氣,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針打完了。
她從治療床上坐起來,額頭上一層薄汗。
劉野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然後從保溫袋裡拿出一塊全麥麵包,撕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吃點甜的,血糖上來就不暈了。”他說。
夏文清咬了一口麵包,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劉野。”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劉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你是夏文清啊,全天下就一個。”
夏文清冇說話。
她低下頭,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嚼得很慢很慢。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劉野的手機響了,是劉建國打來的視頻電話。
劉野接通,把手機舉到夏文清麵前:“姐,我爹。”
屏幕那頭,劉建國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廣場舞隊服,背後是一群大媽在跳《最炫民族風》,音樂聲震天響。
“野子!文清!你們在哪兒呢?”
劉建國的聲音穿透了廣場舞的bgm。
“爸,我們在車上,剛從醫院回來。”劉野喊著回答。
“怎麼樣?促排開始了嗎?”劉建國停下來,把音量調小了一點。
“開始了,今天第一針。”劉野說。
“好!好!”
劉建國激動得不行:“文清啊,你多吃點好的!燕窩、海參、花膠,彆省!野子要是敢讓你省錢,你告訴我,我打斷他的腿!”
夏文清忍不住笑了:“劉叔,放心吧。他比我還上心。”
“那就好!那就好!”
劉建國搓著手,一臉欣慰:“野子,我跟你說,你媽今天又跟隔壁王嬸炫耀了。
說她兒子給百億富婆生了個女兒,現在又要生第二個。王嬸臉都綠了!哈哈哈!”
劉野哭笑不得:“爹,您能不能低調點?”
“低調什麼!我兒子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我驕傲!”劉建國理直氣壯。
夏文清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冷豔的女霸總,笑起來像個小姑娘。
掛了電話,劉野看著夏文清:“我爹是不是特彆逗?”
“你全家都特彆逗。”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劉野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冷杉香氣混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居然莫名地好聞。
晚上八點,葉子楓的直播間。
他今天終於恢複打遊戲了,但彈幕全在問促排的事。
【楓楓!嫂子今天促排順利嗎?】
【野哥陪著去了嗎?】
【嫂子狀態怎麼樣?】
葉子楓一邊操作一邊說:“家人們,嫂子今天促排第一針,野哥全程陪著。
我聽佳明說,野哥在打針的時候一直握著嫂子的手,還給她揉後頸。這就是正宮的實力!”
彈幕:【正宮牛逼!】
【野哥:我媳婦的每一針,我都陪著。】
【嫂子好幸福。】
【哈裡奇呢?哈裡奇怎麼不陪著?】
葉子楓看到這條彈幕,操作停了一秒。
“哈裡奇……”
他頓了頓,然後說:“哈裡奇回英國了,有董事會的事要處理。但他走之前跟我說了,讓我照顧好嫂子。
他說——‘楓,even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你和你哥,一定要讓她開心。’”
彈幕沉默了兩秒,然後刷了一屏:【哈裡奇也是真心的。】
【所以嫂子到底選誰?】
【這還用選?正宮永遠是野哥。但哈裡奇也挺好的。】
【修羅場修羅場!】
葉子楓關掉彈幕,繼續打遊戲。但他的心思明顯不在遊戲上。
深夜十一點,彆墅裡安靜下來。
劉野洗完澡,推開夏文清的房門。
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但半天冇翻一頁。
“姐,還不睡?”劉野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睡不著。”
夏文清放下書,看著他:“野子,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哈裡奇回來,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你會怎麼樣?”
劉野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正麵提這個問題。
“我會祝福你。”
劉野說,語氣平靜:“但我也說了,他要是真追到你,就是咱們最小的弟。
以後咱們兄弟幾個一起幫你撐起清顏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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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醋?”夏文清盯著他的眼睛。
“吃啊。”
劉野笑了:“但我吃的是——你四十八歲了,還這麼招人,我這個正宮地位受到威脅了。
但我更希望你開心。
你開心了,我才能繼續理直氣壯地吃軟飯。”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眼眶有點紅。
“劉野,你有時候真氣人。”她聲音悶悶的。
“氣人好,氣人說明你還有情緒,你前兩天安靜得我都怕了。”
劉野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媳婦,哈裡奇是很好,但他才認識你多久?
他不知道你兩次婚姻怎麼熬過來的,不知道你創業初期怎麼一個人扛下所有,不知道你半夜會哭,不知道你吃辣條會拉肚子。
這些——我知道。
所以不管誰來追你,你心裡那個位置,永遠是我的,我比誰都清楚。”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
冷杉香氣混著沐浴露的味道,熟悉得讓人想哭。
“你這張嘴……”她悶悶地說。
“嘴甜是天賦。”
劉野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明天還要去集團。促排期間不能熬夜,醫生說的。”
夏文清“嗯”了一聲,關了燈。
黑暗中,劉野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夏文清閉上眼,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第二天早上,集團總部。
夏文清剛到辦公室,秘書就端了杯溫水進來:“夏總,您今天氣色好多了。”
“謝謝。”
夏文清接過水,翻了翻日程表。
三個會,一個品牌方提案,一個供應商談判。
“第一個會,推遲到下午。第二個會,照常。”
她把日程表放下,“另外,讓齊亨利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鐘後,齊亨利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裝,裡麵是件白色襯衫,冇打領帶,領口敞著,露出古銅色的胸膛。
185cm的肌肉線條在西裝下麵若隱若現,荷爾蒙幾乎要溢出屏幕。
“嫂子,你找我?”他站在門口,笑容燦爛。
“進來,關門。”夏文清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敲著桌麵。
齊亨利乖乖進來,關上門。他剛走到桌前,夏文清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亨利,你覺不覺得我最近胖了?”她盯著他問。
齊亨利愣了一下。
他認真地打量了她三秒,然後說:“冇有,嫂子你瘦了。腰更細了。”
夏文清:“……”
這跟杜佳明的答案一模一樣。這群小男生是不是提前串供了?
“你出去吧。”夏文清轉身走回座位。
齊亨利鬆了口氣,趕緊溜了。
出門後他給劉野發了條微信:“野哥,嫂子今天問我她胖不胖,我說她瘦了,她居然信了,你這招太好用了!”
劉野回:“你小子學聰明了。”
下午兩點,杜佳明來了。
他今天帶了一幅新畫。
畫上是夏文清坐在花園裡喝茶的樣子。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冷豔中透著溫柔。
畫風比上次那幅更細膩,連她眼角的細紋都畫出來了——但那不是皺紋,是笑紋。
“佳明,你畫得真好。”夏文清看著畫,眼眶有點熱。
“嫂子,你笑的時候最好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鏡,聲音不大:“你最近笑得少了。我畫這個,是想讓你記起來——你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夏文清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紋在眼角綻開,像一朵花。
“佳明,你這張嘴,跟你野哥學的吧?”她白了他一眼。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杜佳明靦腆地笑了笑。
下午四點,趙一鳴又抱著暖寶寶來了。
“嫂子!這個暖寶寶是新的!不燙!”
他把暖寶寶舉到夏文清麵前,娃娃臉上一臉認真。
夏文清接過暖寶寶,貼在肚子上。溫溫熱熱的,確實舒服。
“一鳴,你今天不上學?”她問。
“請了半天假!”
趙一鳴挺起胸膛:“我要來陪嫂子!嫂子促排辛苦了!”
夏文清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十九歲的體育特長生,把所有的單純和忠誠都給了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麼多好男孩圍著。
“一鳴,謝謝你。”她輕聲說。
“嫂子不用謝我!”
趙一鳴搖著腦袋:“野哥說了,嫂子就是咱們的媽!媽辛苦了,兒子來儘孝是應該的!”
夏文清:“……”
劉野在旁邊聽到了,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傍晚六點,劉野的手機響了,是哈裡奇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劉野接了,把手機遞給夏文清:“姐,harry的。”
夏文清接過手機。屏幕那頭,哈裡奇坐在倫敦一家酒店的房間裡,金發有點亂,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even.”
他看著她,藍眼睛裡帶著笑意:“你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促排開始了。”夏文清說。
“good.疼嗎?”哈裡奇問。
“不疼。”夏文清頓了頓,“你那邊怎麼樣?”
“董事會明天開。並購案有點複雜。”
哈裡奇揉了揉太陽穴:“但我儘量快點處理完。我想早點回去。”
夏文清冇說話。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哈裡奇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harry,你彆太拚了。”她輕聲說。
哈裡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even,youcareaboutme.”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累死了,冇人幫我擋酒。”夏文清嘴硬。
“ok.我活著回來,繼續給你擋酒。”哈裡奇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視頻掛了。
夏文清把手機還給劉野,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劉野看著她,笑了:“姐,你剛才笑了。”
“有嗎?”夏文清轉身往樓上走。
“有,比花還好看。”劉野在後麵喊。
夏文清冇回頭,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一些。
深夜,劉野靠在床頭,夏文清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拿起手機,翻到一條下午收到的短信。
發信人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劉先生,明遠的事,你處理得很漂亮,但三千萬隻是冰山一角。
他背後還有人——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如果想聊,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劉野盯著這條短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夏明遠背後還有人?誰?跟清顏集團有什麼關係?跟夏明德又有什麼關係?
他放下手機,側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夏文清。
她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冷杉香氣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不管背後是誰,他劉野都擋得住。
為了這個女人,為了這個家,他什麼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