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的話到嘴邊,蘇星檸終究是咽了回去。
她心中暗道,應該是錯覺吧。
溫芷蘭是什麼身份?太平紳士溫董事長家裡的千金!
她見過的名流才俊不計其數,怎麼可能看上李長安那個呆子?
他一點都不風趣,還很直男,還很倔,還很自以為是……
可萬一……萬一她真的動心了呢?!
自從跟李長安那一日分開後,蘇星檸雖然會很煩躁,但實際上並不挫敗,她仍然信心十足。
李長安早晚會回來找她的,他隻是到叛逆期了,又或者礙於男生的自尊心和麵子,才跟自己鬨了彆扭。
在他身邊,不會有哪個女生比自己更亮眼,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怎麼可能看得上其他女孩。
但如果是溫芷蘭的話……
蘇星檸下意識攥緊了粉拳。
舒緩的小提琴與鋼琴演奏聲在西餐廳裡流淌。
可兩個此前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之間,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與試探。
用餐結束時,溫家的管家已經開著一輛賓利,靜靜候在門外。
溫芷蘭拿起包包,在臨走前對蘇星檸說道:
「星檸我看李長安同學每日來九龍坐公交車都挺麻煩的。
要不我先借他一輛摩托車吧,你姐姐不是很喜歡摩托嗎,她一般推薦男孩子騎什麼車。」
蘇星檸抿了抿唇,心中的急躁感愈發強烈。
她實在不想看到,李長安拒絕掉自己的錢後,轉頭卻收下溫芷蘭送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溫芷蘭怎麼可能喜歡上李長安呢?
對……那個不懂風趣的呆木頭,他怎麼可能有吸引溫芷蘭的魅力!
更何況芷蘭可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她向來有分寸,怎麼可能會跟自己去搶李長安。
哈哈~也是,就因為這點小事在這裡疑神疑鬼,也太遜了。
要是被芷蘭知道,肯定要笑話我的!
一番自我安撫後,蘇星檸才緩緩開口:
「我姐姐說,男生一般都騎川崎或是山葉吧,不過川崎車有些過於張揚,聲浪太炸街了。
李長安應該會更喜歡山葉那種低沉綿密一點的聲浪。」
「嗯,謝謝你的建議,星檸。」
溫芷蘭朝她輕輕揮手道彆,在管家拉開車門後,彎腰坐進車內。
隨著這輛賓利發動,溫芷蘭望著後視鏡裡逐漸變小的蘇星檸,也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方才說李長安與星檸不合適的那些話,實在太過直白衝動,完全不像平日沉穩的自己。
而且她舍不得離開青山道片場,真的隻是因為翻譯工作有趣嗎?
還是因為,那裡有一個讓她不自覺在意的人……
茫然的思緒纏上心頭,她想不通,也有些不敢深想。
……
……
翌日清晨,西環石塘咀。
微涼的晨風中,戴著鴨舌帽的李長安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送阮曉棠前往學校。
少女坐在後座,一雙眼睛卻總黏在他的肩頸處,盯得目不轉睛。
儘管那枚可疑的草莓印經過一夜,早已淡去,可那畫麵卻像是生了根似的,紮在阮曉棠心裡,怎麼看怎麼彆扭。
李長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回頭問道:
「我脖子上有東西嗎,你都看一路了。」
「有啊,長安哥的脖子上,被母蚊子咬了個大包,醜死了。」
「母蚊子?」
李長安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冇有包啊。」
李長安聳了聳肩,不過他也習慣了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性子了。
他們到了西環育才中學門口。
李長安朝著校門口望去,發現前幾日跟門神似的守在這兒的陳月笙,今天居然不見人影。
見狀,李長安便多往前騎了會兒,免得阮曉棠多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