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收拳,凶徒伏誅。十惡不赦的雨夜屠夫,終究溺死在了自己最嗜愛的滂沱夜色裡,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先天一炁+0.3】
【本事鷹爪擒拿手經驗+10(入門45/100)】
【本事蛇形拳經驗+5(入門70/100)】
李長安緩緩收起拳勢,抬頭深吸了一口混雜著雨腥與血氣的空氣,平複下全身躁動的氣血。
夜空驟然撕裂一道慘白閃電,冷光將他濕潤的側臉照得分明。
這是李長安第一次殺人。
殺的是一個變態殺人魔,幾乎冇有什麼生理不適,甚至感覺長舒一口氣,很暢快。
陳月笙望著他孤冷的身影,也顧不上林過雲躺在地上的屍身,她快步走過去關心道:
「長離弟弟,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他還傷不到我。」
陳月笙聞言,心中鬆了口氣,這才開始思考怎麼處理後事。
她開始回想自己去法國留學時,學過的港島法律,思考目前這種情況是否對李長安有利。
七十年代末,香江還沿用英式普通法。
法理上允許普通人對抗正在行凶的暴徒,若對方是亡命之徒,為自保或是救下旁人出手,屬防衛範疇。
隻是英倫律法守著「撤退原則」,要求危急時先避讓,若用儘餘地仍被迫下殺手,便算合法自衛無需擔罪,可若是武力超出絕境所需,才會被判防衛過當,酌情定罪量刑。
眼下林過雲這個雨夜殺人魔,駕車行凶,殺意昭然,肯定死有餘辜。
但李長安在奪械保證自己脫離險境後,冇有選擇控製住林過雲,而是直接戳破他的眼睛,撕爛了他的喉嚨……
明顯也存在武力過當的問題。
陳月笙現在最擔心的,是李長安被判處誤殺罪,哪怕從輕發落,也將麵臨短期監禁。
「不過,長離弟弟……我們家裡有認識的,專門處理暴力刑事案件的律師,姐姐一定不會讓你坐牢的!」
陳月笙攥緊拳頭,決定哪怕是去求助最討厭的爺爺跟社團的關係,也要幫李長安。
李長安對此倒是不慌。
要論律師關係,冇有人能比得上班長了。
在資本主義社會,強大的律師團是可以把黑辯成白的,更何況這次殺掉林過雲,李長安有正當性。
「月笙姐,我的事情之後再說吧,先救人。」
「嗯嗯……」
陳月笙連連點頭。
明明自己的年齡和閱曆都比李長安大得多,但在這危險的雨夜中,她不自覺地將李長安當成了主心骨,像是小女生一樣依靠他。
兩人快步走到的士跟前,李長安伸手掀開後備箱蓋板。
陳月笙立刻擰亮手電替他打光。
燈光照耀下,一名身著墨綠百褶裙和白色襯衫校服的齊肩短發少女,正驚恐地蜷縮在後備箱中。
她的嘴被膠帶封住,手腳都被粗繩死死捆縛,一側大腿上還橫亙著一道猙獰刺目的傷口,流出的鮮血緩緩往外滲染著。
李長安撕掉她嘴上的膠帶,並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但少女蒼白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眼神也有些迷離。
「她受的驚嚇太多了,額頭好熱……應該是正在發燒,傷口也好嚇人,得儘快包紮才行。」
陳月笙作為老師,本能地為這個可憐的女學生感到心疼。
「長離弟弟,我們先帶她去山下診所,包紮傷口,喝口熱茶休息休息吧,山下也有公共電話亭,可以報警。」
李長安點了點頭,他不會開車,便問陳月笙能不能開這輛的士。
陳月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自己從小就路癡,在路上辨不清方向,而且一騎自行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就容易翻車,索性就冇打算學開車。
「……」
李長安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算明白為什麼以陳月笙的身份,每次見她都是在巴士和的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