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各方震動!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入宮!
東宮,偏殿。
“什麼?父皇召我即刻入乾清宮?還……還讓瞻基同去?並召所有在京皇孫?”朱高熾接到孟驥派人傳來的口諭時,那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跌落在地,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抬頭,看向傳旨的小太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孟公公……可說父皇為何突然召見?父皇他……龍體如何了?”
那小太監低著頭,恭敬道:“回太子殿下,孟公公隻說陛下口諭,並未提及緣由。隻命殿下與皇長孫殿下即刻動身,不得延誤。”
朱高熾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小太監退下,待殿門重新關上,他才頹然坐回椅中,喃喃道:“完了……完了……父皇這個時候召見,定是……定是那丹藥之毒深入臟腑,已到了……到了彌留之際!”
他猛地轉向朱瞻基,聲音帶著哭腔:“瞻基,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朱瞻基的臉色同樣難看,但比朱高熾更多了幾分沉凝。
他緊抿著嘴唇,雙手握拳,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沉聲道:“爹,您先彆慌!皇爺爺召見,未必就是最壞的結果。或許……或許隻是皇爺爺病情有所好轉,想見見我們這些兒孫呢?”
“好轉?”朱高熾慘笑一聲,“若真是好轉,為何要召見所有皇孫?為何還要召見內閣大臣、六部尚書、勳貴宗親?這分明是……是托孤的架勢啊!”
托孤二字一出口,整個偏殿的氣氛仿佛瞬間凝固了。
朱高熾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想起自己這幾日暗中做的那些布置——聯絡京營、加強東宮侍衛、密會楊士奇……
這些事,若被父皇知曉,那便是萬劫不複!
“瞻基……”朱高熾聲音發顫,“你說……會不會是父皇知道了我們那些……那些布置?”
朱瞻基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沉聲道:“爹,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
“皇爺爺召見,我們不能不去。”
“若不去,反而更顯得心虛。”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爹,您記住,到了乾清宮,無論皇爺爺說什麼,我們隻當一無所知。”
“若皇爺爺問起東宮之事,您便說,是擔心皇爺爺龍體,又恐宵小趁機作亂,故而加強戒備,以保東宮安全,絕無二心!”
“至於那些暗中聯絡的將領……”朱瞻基咬了咬牙,“若皇爺爺不提,我們便絕口不提。若皇爺爺追問,便推說是楊師傅的意思,是防患於未然,絕無謀逆之心!”
朱高熾聞言,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罷了……罷了……就依你所言吧……”
他掙紮著站起身,肥胖的身軀有些不穩,朱瞻基連忙上前扶住他。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沉重與不安,卻又有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走吧,爹。”朱瞻基低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兩人整了整衣冠,一前一後,走出偏殿。
殿外夜色深沉,冷風撲麵,吹得父子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東宮的侍衛們甲胄鮮明,手持長戟,在燈火下投下森然的身影。
朱高熾望著這片他經營多年的宮苑,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輛早已備好的步輦,朝著乾清宮的方向,緩緩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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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府,正堂
朱高煦正與幾位心腹幕僚密議,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跌跌撞撞跑進來,跪倒在地:“王爺!宮中來人口諭!陛下召您即刻入乾清宮覲見!並……並召所有在京皇孫同往!”
“什麼?”朱高煦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手中的茶盞差點脫手,茶水濺出,燙得他手背一哆嗦,他卻渾然不覺,瞪圓了眼睛,“父皇召我入宮?現在?!”
那內侍俯首道:“是,王爺。孟公公派來的小太監就在門外候著,說陛下口諭,命王爺即刻動身,不得延誤。”
朱高煦愣在原地,粗獷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目光閃爍不定。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內侍退下,待殿門重新關上,他才猛地轉身,看向幾位幕僚,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你們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乾清宮封鎖了一整天,太醫院所有太醫都進去了,方才還一點消息都透不出來,怎麼忽然就召見本王?還……還召見所有皇孫?”
那須發花白的老幕僚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爺,此事確實蹊蹺。”
“按理說,陛下若真是病重危篤,此時召見諸王與皇孫,十有八九是……是托孤之議。”
“托孤?”朱高煦瞳孔猛地一縮,拳頭攥得哢哢作響,“父皇當真到了那等地步?可……可方才不是還說太醫院已經穩住病情了嗎?怎麼忽然就……”
另一個幕僚接口道:“王爺,或許……或許陛下病情確有反複,但更令臣擔憂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為何要召見所有在京皇孫?連那些年幼的、尚未出閣的也都算在內?這陣仗,未免太大了些。”
朱高煦聞言,臉色越發陰沉,在堂內來回踱了幾步。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本王這就入宮!你們幾個,給本王盯緊了王府,若本王兩個時辰後還未回來,便按之前商議的計策行事!”
幾位幕僚齊齊躬身:“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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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府,書房
朱高燧同樣接到了旨意。
他坐在書案後,手中捏著那封剛剛由內侍送來的口諭,指尖微微發白,麵色卻出奇地平靜,隻是那雙眼睛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疑與不安。
他揮退了傳旨的內侍,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書房中,許久冇有動彈。
“父皇……召我入宮?還召見所有皇孫?”
“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心中念頭如走馬燈般飛速旋轉。
乾清宮封鎖了一整天,太醫院傾巢而出,連孟驥都親自守門,這分明是出了天大的事。
可如今忽然召見諸王與皇孫,難道……是父皇病情好轉了?
還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要交代後事?
若真是托孤,那父皇會如何安排?
老大是太子,名分早定。
老二有軍功,聲勢正盛。
而他……他朱高燧,素來不爭不搶,在這等關頭,父皇會想起他嗎?
許久。
朱高燧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低聲自語:“大哥、二哥……你們在爭,在鬥,可這天下,終究是父皇的天下。”
“父皇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